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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成康怔住，“应该......是。”
“好啊。”
傅长洲回答得很快，身上的轮廓光影开始快速虚化模糊，几秒后就消失在原地。
周成康愣了两秒，后知后觉才想起这是高阶哨兵的短距离移动能力。
这人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热搜上的照片......
他想起之前的传闻，那守卫者队长抱着的向导，难道与傅长洲有关？
周成康挠挠头，一脸吃到瓜的震惊。
哨兵的独占欲......
可是很可怕的呀。
......
尼赛河，横跨联盟国的重要河域。
跨入末世时代之后，这条河流是尚未被污染的水源之一。联盟国在各个河段都设立了监测点，特别是这片靠近入海口的三角洲河段。
这里的水体深，大量堆积的淤泥河沙更成了怪物的最佳匿藏点。
中心的哨兵花了大量的时间才确认了怪物的大致藏身位置。
那怪鱼体型巨大，长着一对翅膀，周身覆盖着深灰色的鳞片，层层迭迭，比盔甲还坚固。
前期的探测报告称这怪物的等级可能接近S级，但在现场的人看来应该是超越了S级才对。
那怪鱼不仅等级高，似乎还进化出独立思维，这大半天都在跟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找准机会就冒头攻击。
今日天气阴沉，怪鱼速度快，喷出的水柱又带有腐蚀能量，在这大半天时间里，中心的哨兵不知吃了多少亏。
特别是方才怪鱼从河面涌出的剎那，要不是守卫者的郑明宇及时赶到，恐怕现在已有伤亡。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长洲呢！”
“周成康那家伙还没把傅长洲带回来吗！？”
中心的某些哨兵开始烦躁，但资历更高的却不以为意。
谁不知道那3S哨兵每次出任务都是这般随心所欲，有时候打起来又命都不要，根本不顾及自己人，很多人都因此受过伤。
也只有那些刚调入4区的愣头青会主动加入他的队伍。
“咕噜噜~”
水面又开始大面积地涌出气泡，底下阴影虚虚暗暗，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紧张的氛围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在半空闪现。
他环视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俯身就冲了过去。
众人当下心中一跳，怎么回事？
傅长洲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守卫者A队所站的位置。
他俯冲的速度极快，只有站在最前方的郑明宇反应过来。
哨兵的本能让他瞬间架起了精神力护盾挡在前方。
傅长洲的右手间急速凝聚了一团红光，抬手就甩了过去。
红色的能量团擦着郑明宇的护盾而过，冒起了一阵白烟，然后不偏不倚，砸在他身后刚冒出水面的怪鱼身上。
“嘭！”
怪鱼被巨大的能量冲击，鱼身一个打挺，带着漫天的水花，终于出了水面。
“目标出现！”
不少人惊呼大叫，又喜形于色。
不愧为S级哨兵，原来是发现怪鱼的位置！
两边的哨兵纷纷行动，迅速聚集过来。
傅长洲还在向前俯冲，大家都以为他还要继续乘胜追击，却看见他一拳挥向了郑明宇。
“嘭！”
又是一阵巨大的声响。
郑明宇身前的护盾瞬间分崩离析，身旁几个等级低的哨兵甚至被炸飞开去。
所有人：？？？？？？
第12章 说客
方然这两天的工作量增加了，但都很顺利。
不仅傅长洲没有再出现，那新闻的热度下去后，也没有产生额外的影响。
心情放松了，工作效率自然提升不少，他甚至申请了提高每个月的固定净化数。
毕竟现在多赚点联盟币才是王道。
这日早上，方然刚准备开始工作，前台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方然向导，请到2号会客室。”
有人找他？
谁会在这种时间上门？
......
2号会客室并不大，浅色墙壁上挂了一幅第4安全区的地域图。
图下的长桌上，鲜花、茶具、咖啡机一应俱全。中央位置还摆了一张长形的茶桌，两侧各放着一张咖啡色的双人沙发。
方然进来时，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坐在背对他的一侧，似乎在品茶。
“金主任？”他走前两步，发现那人居然是总部的主任金铭。
金铭见他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手示意他坐下。
“方然向导，请坐。”
方然朝他点点头，慢慢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金主任，找我有事？” 他其实心中有些惊讶，这位4区的指挥官与他并无私交，不知为何特意跑这一趟。
金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方然的问题。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比方然还要高一些，精明干练，传闻曾是位S级向导，等级跌落后转向了行政工作。
4区在联盟国中的影响力仅次于中央处所在的12区，能在这里坐稳指挥官的位置，这人并不简单。
“方然向导，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
金铭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态度优雅又和善。
不过方然知道，这种人永远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
他下意识觉得金铭的眼神背后肯定藏了点什么，就与那哨兵一样，初次见面时也是装得一副谦谦有礼的态度，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甚至觉得两人的眉眼都有些相像。
“新闻？”
这人特意跑来让他看新闻？
方然知道这必然不可能，就是不知道这老狐狸背后藏得是什么。
金铭觉察到方然有些防备，但他姿态很放松，随手打开手上的终端，放在茶桌上推向方然，“不妨看一看。”
方然瞄了一眼，上面是联盟国最新发出的公告。
「尼赛河危机已解，JK-12段流域恢复正常」
方然在他的目光中拿起了终端，往下一翻就看见文中的附图。
两个哨兵的背影。
单从图片上看都能感受两人的气势很足，对面虚化的背景则是一头长着翅膀的巨大怪鱼。
应该是两个等阶很高的哨兵，背影还有些熟悉......
方然用余光瞄了金铭一眼，见他姿态悠闲地品茶，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这人今天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方然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一会，实在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于是继续往下看。
文字的内容无碍乎是联盟政府公告任务结束，还盛赞了中心和守卫者的通力合作。
相比起外界频传中心和军队不和，这新闻稿颇有点粉饰太平的意思。
方然抬头望向金铭，试探地问出一句：“任务解决了，挺好？”
金铭端着瓷白的茶杯，细细品了一口。
茶水升腾起的热气萦绕眉眼之间，让他看上去捉摸不透。
他半眯着眼说：“方然向导，不妨再继续看看。”
方然心中忽地升起一阵危机感。
这人到底在跟他打什么哑谜？
他只好低头再看，发现屏幕已自动跳转到一个视频。
画面比新闻的配图清晰许多。
穿着中心制服的傅长洲一出场就把怪鱼轰出水面，然后冲向郑明宇的方向，两人开始......
打架？？？
郑明宇明显防备不够，被傅长洲一拳击碎护盾后，甚至被能量冲击带起，直直撞向怪鱼的方向。
那怪鱼反击喷出水柱，锋利得犹如镰刀般的尾鳍又同时扫了过来，郑明宇眼看就要被击中，危机关头傅长洲又一手把他捞过来，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把人激到面色都变了。
随后两大哨兵发疯似的打得昏天暗地，那怪鱼则被围在中间，几次想逃到水下都逃不掉，反击又打不过，还要不时挨揍两下。
方然：“......”
说他们在打架吧，两人最后确实是解决了一头怪物。
说他们在对付怪物吧，可两人敌我不分，明显更想揍趴对方。
其实视频挺精彩的，那新闻稿也没写错，照片也抓拍得很好，确实是“通力合作”。
两人都出尽全力想要揍到对方，若不是两边的人最后一拥而上把他们隔开，场面根本无法收拾。
方然把终端放回茶桌上，“主任，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他不明白，两个久负盛名的哨兵在任务现场大打出手，这大概是中心和守卫者都要压下的消息吧？
这样的机密给他看，合适吗？
金铭呵呵地笑了两声，“方然向导，还记得前日热搜那照片？”
方然下意识地反问，“这与他们打架又有什么关系？”
他疑惑地皱起眉，可随后神经突突一跳，整个人由不得紧绷起来。
不会吧？难道想想把锅甩在他身上？
金铭盯着他，笑得优雅得体，“傅长洲那小子，就是看过那照片后突然爆发的。”
果然！
方然嘴角僵硬地抽一抽，“主任说笑了，我不过一个低阶向导。”
何德何能，他们两个发疯关他什么事？
金铭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方然向导在中心也工作五年了。”
“你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哨兵就是一群有异能的疯子罢了。”
“偏执，不择手段，靠拳头说话。”
“有时候认定一个向导，根本不会放手。”
方然不想再跟他打哑谜。
“主任，您到底想说什么？”
第13章 专属向导
“我希望你能担任傅长洲哨兵的专属向导。”
金铭放下茶杯，终于说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我？”
方然双眼瞪大，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没想到金铭会亲自来当说客。
“我拒绝。”
方然回答得很干脆。
“傅长洲哨兵......他还欠我一个道歉。”无论是那“反向净化”，还是间接把他的腺体诱发出来。
“况且，他应该匹配更高等阶的向导。”他根本不想与那疯子捆绑在一起。
面对方然的一连串拒绝，金铭笑着摇头。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
“傅长洲八岁分化成哨兵，我从那时起就带着他。”
“这人从小就抗拒净化，唯有上次强制净化后改变了态度。”金铭说完，眼中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方然猜他说得是上次净化那事。
他事后才得知傅长洲已在分中心等了他两日，怪不得那日同事们的态度如此奇怪。
“那您应该知道，他的精神海是什么状况。”方然开始据理力争，“像我这种低阶向导，根本没办法......”
“精神海？”金铭的目光一闪。
“哈！”他轻笑出声，随后又开始打量方然起来。
方然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觉得自己仿佛是只踩进陷阱的猎物，在猎人面前无力挣扎。
金铭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来没人进过他的精神海。”
“包括我。”
他悠悠叹了口气，“你们果然很适合啊。”
“上次你在地下室晕倒，我们就怀疑是精神共感。”
“比起等级，精神力的契合果然更为重要。”
“主任！”方然连忙打断他，“我与傅长洲哨兵的等级相差如此之大。”
“我不认为......我们是合适的。”
“而且中央处那边......会同意傅长洲匹配我这个低阶向导吗？”
“所以从临时合同开始啊。”金主任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这只是一份为期三个月的临时合同。”
“而且我留意到，方然向导申请了提高每月的净化数。”
“如果为了联盟币，何必这样麻烦。”他又端起茶杯，轻轻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若是成为傅长洲的专属向导，你的收入将是现在的5倍。”
“即使是临时的，也能得到三倍的补贴，我甚至可以豁免你每月的固定净化任务。”
“就当是给傅长洲一个机会。”
“外面对他的传言很多，但眼见未为实。”
金铭笑得特别真诚。
“不知方然向导，是否同意？”
方然沉默了，这人似乎抛出了很多让他无法拒绝了理由。
会客室内安静了一会。
茶桌的两边，一人绷着神经，另一人却放松闲逸。
“为什么一定是我？”
“这就等他本人告诉你吧。”
......
方然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个人终端上多了一份临时合同。
金铭让他好好考虑，可以先从临时专属向导做起，还说傅长洲这几日都不会打扰他。
“我和他做了个交易。”
“他乖乖进强制净化室，我来当说客。”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这是金铭的原话。
可方然不知怎的，整日心绪不宁，连净化效率都下降不少，下班时间要比平日晚一些。
也许是那份临时合同的影响。
直到坐上回公寓的班车，他还是这样想的。
跟往常一样，方然一上车就径直走向后排的靠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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