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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并非是意外？”
傅长洲讽刺地笑了笑，“据我所知，母亲就是被你害死的。甚至在那之后，你还拿我当实验对象......”
陆天临却在这时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事实并非是这样。”
他看了看一脸愤慨的傅长洲，继续说道“：“我与你母亲金研、还有金铭、傅砚华是同窗好友。SC-34W地区战役发生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外面都一直传言，金研是为了救你父亲而死，其实真相并非如此。她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时候，虽然受了重伤，但意识仍然是清醒的。”
“那......为什么后来？”傅长洲双眼发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傅长洲，你先冷静一下。”
方然连忙把他抱紧，又暗暗释放了些信息素在掌心，握紧了他手。
似有似无的香味在两人之间默默游走，傅长洲闭了闭眼，终于是稳定了下来。
“那为什么后来......我母亲她还是去世了？”
傅砚华叹了口气。
“我当时的实验室就在4区的SC-34W区域，混乱发生的时候，我本来有机会马上撤离，但是为了某些实验数据......我又这返回去。”
“你母亲确实是为了救我而受伤，这点我无法否认。”傅砚华说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
傅长洲低着头，并没有去看他。
“是什么资料让你铤而走险？”
“金家是最早觉醒哨兵能量的家族，甚至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超级哨兵。这种能力是直系承继的，所以你作为我们的儿子，本该出生就分化成S级哨兵。”
“可是你一直到7岁都无法分化......”
后来我和你母亲成立了华研，一直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那些资料......就是我们那几年的研究成果。”
“你母亲当时被送到医院后，有人混进去......下了死手。金铭之所以恨我，是因为觉得我让她受了伤，没了自保的能力，才让那些人得手。”
傅砚华说到这里顿了顿，脸色变得更难看。“从这一点来说，他也没有恨错。”
“我确实是该死。”
他说到这里，闭上了眼，似乎无法再说下去。
陆天临见状皱了皱眉，只好示意方黎雨：“你替他说吧。”
“好。”
方黎雨点点头，继续跟傅长洲说：“当时金家除了金研哨兵，还有几人受了重伤，同样是危在旦夕，金铭主任当时已经完全应接不暇。
“研究院就趁着混乱，想把金研哨兵的遗体，还有傅长洲你一起带走。傅先生当时为了保住你，只能假意和他们合作。”
傅砚华这时睁开了眼，“我跟他们说，只有我最了解金家的基因。”
他看着傅长洲。
“那场实验......对你，对我，都是异常痛苦的。”
“我用你母亲残余在精神海内的精神力，终于激活了你的能力，让你成功分化成哨兵。但是也留下了后遗症，你几乎是无法被净化的。”
方然听到这里已是目瞪口呆。
怪不得。
怪不得傅长洲的精神海里是那样的一副景象。
毫无生机，将死未死。
因为他不是经过自然分化，而是通过实验的刺激才成为哨兵。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能讲得通了。
为什么他几乎不能被净化，为什么他一开始并没有精神体，为什么郑明宇三番四次暗示他是研究院制造出来的怪物。
从某程度上来说，傅长洲的精神海并不完整，若不是遇上他......再过几年，就算不死，估计也会变成废人。
想到这里，方然下意识握紧哨兵的手。
傅长洲一直低着头，这时已是浑身发抖，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都微微突起。
傅砚华所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他完全无法消化。
恨了这么久，突然又被告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方然与他之间是有感应。
刚才他握紧傅长洲的手，不仅释放了信息素，还在默默为他净化。
哨兵精神海内的能量在汹涌沸腾，十分的不稳定。
很多情绪在不断翻涌，交织。
无助、愤怒、茫然，不知所措
方然的呼吸骤然一紧，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凑近哨兵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傅长洲，我会一直陪着你。”
傅长洲这时才有了点反应，“真的吗？”
“......”
方然在心中叹了口气，“若是你不放心，等这任务结束后......我们就彻底标记。”
无论是哪一种......
傅长洲这时才抬头，看着他。
“好。”
这时车厢内很安静，众人都在等傅长洲调整状态。
傅长洲想了一会才问：“这些事既然隐瞒了这么久，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
方黎雨叹了口气，“由我来说吧。”
“自从你分成功化之后，中央处一直严密监视你的动向。傅先生用华研的名义一直和研究院合作，就是想收集证据。”
“后来我们发现......中央处似乎是想复制金家体内的超级哨兵基因。”
方然愣了愣。
难道这......就是成立研究院的目的？
“方姐，中心的研究院......是不是一直在利用哨兵和向导在做实验？”
“我们在5区遇到过到几个人，他们都是为了升阶而来，最后无一例外发了狂，甚至暴走。”
“没错。”方黎雨叹了口气，“研究院从成立之初，就一直在做人体实验。”
“我们都觉得，那场让金研哨兵牺牲的战役并不简单，可能是有......人为的因素。”
她这话说完，车厢里突然又安静下来。
傅研华又看了看傅长洲，继续说道：“当年我跟金铭商量，在中央处面前扮演关系破裂，让他们降低警觉，找出更多的证据。”
“刚才方黎雨联系我们，说那些掠夺者恐怕与变异生物有联系......”
“我们几个便觉得不能等了。”
“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中央处当中......有人已经和他们勾结上。包括今日这次混乱......我们无法确认，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钟万这时悄悄凑近方然，小声地问：
“方然，为什么他们说的，我大部分都听不懂......”
方然想了想，回答说：“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华研与掠夺者勾结，但现在看来不是。”
“那现在看来是什么？”
“掠夺者要不就是跟中央处其中的某些人勾结，要不......他们就是各有各的坏。”
“......”
“我还是听不懂。”
就在这个时候，方黎雨的终端响了起来，是有人发来通讯的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陆棠？”
通讯瞬间被接上。
“阿雨......阿雨......”
对面的声音很嘈杂，陆棠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甚至还有人的尖叫声。
方然在一旁听着，很快反应过来。
“陆棠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
第145章 像是安排好的一般
方黎雨脸色一变，惊慌地朝着终端大喊：“陆棠！”
“陆棠！发生什么事？”
对面的通讯还在延迟，陆棠的声音依然是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子。
“掠夺......者......他们.....车。”
“轰隆！！！”
远处随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像是有硬物撞击到地面，巨大的能量波动扫了过来，整辆悬浮车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通讯瞬间被切断。
方黎雨抓着手中的终端，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马上又给沈珂的终端发去通讯，可是根本无法接通。
方然的心咚咚咚地开始乱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窜了上来。
绝对是出事了。
“陆棠、沈珂，还有陆文白。”钟万满脸惊恐地说，“他们坐的悬浮车，不会是......被掠夺者袭击了吧？”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傅长洲皱起眉，拉着方然的手，站了起来。
“刚才的撞击声是应该从山上传来的。”
“山上？”方然看着他，“那不是现场的位置吗？”
“没错。”傅长洲点头，“能量波动就是在那边传来的。”
“可是新的等候点位置不在那里。”方黎雨这时额角都开始冒汗，“我刚才又联系了车上5区的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响应。”
傅砚华也站了起来，“我们去驾驶室看看，车上的系统都是绑定的，可以确认其他悬浮车的位置。”
众人立即打开舱门，进到驾驶室。
驾驶室的前端是块弧形的动态屏幕，可以多角度看清车外的景象。
滚滚的浓烟从山腰之上升腾而起，直冲灰蒙蒙的天幕。底下的烟雾翻滚，似乎还冒着火光。
这景象，跟他们到达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傅砚华走到在操作屏前，输入了数据，几个光点随即在屏幕上亮了起来。
他抬头望着屏幕，神色逐渐有些凝重。
“雷达的信号很弱。”
“确实有一辆悬浮车的航线偏离了，驾向了山上的位置。”
说话之间，他按下了通讯键。
系统AI声音随即响起。
「正在尝试连接编号43A1悬浮车......」
「连接失败」
「再次正在尝试连接编号43A1悬浮车......」
「连接失败」
方然听着AI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起，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般。
就在这时候，陆天临的终端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通键。
“父亲。”
终端的那一边响起了陆文山的声音，“几分钟前有一辆悬浮车出现在上空，直接撞到山腰的位置，我猜测撞击点就是裂缝的附近。”
陆天临沉默了片刻，“你先赶去现场，把实际情况报告给总部，我们随后就到。”
“知道。”
通讯切断后，整个驾驶室安静得可怕。
方黎雨低头深呼吸一口，攥紧拳头，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
“那辆悬浮车上有过百个5区的向导......陆棠沈珂他们也在上面。”
傅砚华站在操作台前，回头看了看驾驶室的众人。
“现在需要过去现场？我可以立即调整路线。”
陆天临低头想了一会，“先到裂缝附近，把陆文山他们放下去，然后再送几个向导去新的等候点。”
“好。”
傅砚华点了点头，随即给AI下达了指令。
空中的悬浮车缓缓转换了方向，朝着那冒着浓烟的山腰位置驶过去。
前方浓烟滚滚，能见度越来越低，底下的火似乎比刚才还要烧得更旺了一点。
悬浮车这时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越靠近，怪兽的嘶吼声就越响，哨兵能量爆发的轰鸣声也越频繁。
众人此时还站在驾驶室，可以看见一片又一片的光团在山上各处炸开，密集得如同暴雨侵袭。
陆文川看了看傅长洲，“战斗似乎比刚才更激烈。”
“嗯。”
傅长洲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握住方然的手越来越用力。
两人的精神连结还没有断开，净化还在继续。
哨兵的情况比刚才要好上一些。
他精神海内的能量原本在不断翻涌沸腾，差点就到了要暴走的边缘，现在已经基本平息了下来，但情绪依然复杂又混乱。
方然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还好他的信息素对傅长洲有很好的安抚作用。
刚才傅砚华说的那些话，刺激得哨兵的精神海内狂风大作，能量极度絮乱，那片他多次净化后生成的绿洲都差点被淹没。
幸好。
幸好傅长洲这人对他是全心意的信赖。
即使这种状况，还能让他畅通无阻进到精神海，及时把情况控制下来。
他知道哨兵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只能不断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尽量帮他调整状态。
傅长洲这时闭了闭眼。
他能感受到精神海内，那些狂躁的能量被方然一寸寸地安抚下来。
那股清新的橙子香气更是默默萦绕在两人之间，驱走了烦躁和不安。
他那位父亲说所的话......还不知道真假。
但他突然不想恨了。
那些事差点毁掉了他前半生，但命运又把方然送到他身边......
这些的安排，似乎也不难接受。
他低下头，默默看了他的向导一会。
“累吗？”
方然摇摇头，轻声说道：“我还能坚持。”
就在这时候，钟万突然惊呼了一声。
“你们快看！这些是什么？？？”他指了指屏幕的一角。
方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左下端的屏幕上，一大片的黑点在快速移动。
“这是......”傅砚华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
他立马给AI下达指令，“抓取这个区域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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