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猜到江秋要做什么了。
可是卫钦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他是个很轻yu望的人,光是对付魔王城外的那些人类就足够消耗他的一切精力了。
但是今天在这里,在江秋的房间里,他好像才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遍恶魔总爱津津乐道的“欲”,也明白了它们到底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把怨气和欲/望统归为人类或恶魔身上的阴暗面,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粮。
直到今天他才否认了这个想法。
欲/望和怨气全然不同,它根本不是什么饵料,而是上天赋予给一切生物的力量。
是让人类也能把恶魔吃掉的可怕东西。
他现在就快被/吃/掉了。
卫钦微促地喘息着,他攥紧了床单,像在欲海里抓住了一块浮木。
舌腔里既烫热又潮湿,像团有实状的云,会严丝合缝地紧贴上来,压榨他,让他连呼吸都使不上劲。(啵嘴不行?)
……
锁骨处的那枚纹身像是觉察到他现在意志的虚弱,竟从喉咙中心的花苞中重新抽出了枝条,勾缠住了卫钦的脖颈。
“呃……”
几乎是同时,卫钦难耐地发出一声呼吸,指节微微收拢攥住了江秋的肩膀。
……
他仰起脖颈,气息短促地往外送,脖颈间的纹身一点点扩散开来,纠缠着他的血管,兴奋生长,仿佛在和这具身体一并陷落在抵死欢愉里。
卫钦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烧化了一样,几乎感受不到跳动的幅度了。
他忍不住摸着江秋的头发,揉他的耳垂,用这些小动作来缓解那些危险的感觉。
……
卫钦的手一不小心就滑到了他的脸侧,感受到江秋脸颊边缘的弧度,他简直羞耻得想立刻死掉。
但是江秋不肯放过他,他抬起眸看着卫钦,还故意捧着卫钦的手盖在他的脸侧,偏要让他隔着这点距离感受一下自己。
这个人怎么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呢!
现在卫钦觉得人类才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生物。
……
过了不知多久,大概一直到卫钦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了,这件乱七八糟又无法自控的事情才堪堪结束。
江秋感觉自己下巴都有点酸了,毕竟还是第一次,他摸不太清卫钦的阈值在哪里,刚刚*得也不太顺利,迟迟出不来。
但好在,卫钦本人似乎没有这么觉得。
江秋仰头看着双目都失焦了的卫钦,这个人现在变得好乖,脑袋旁边的心声除了那些小爱心和波浪线条,连一句驳斥的话语都没有。
江秋心念一动,他停顿了会儿,随后冲卫钦微微张开了唇。
好好看一看,梅菲。
他舌尖还沾着一点,像是故意显摆给卫钦看的,相当恶劣地挑//逗了他过强的羞耻心。
事实也的确如江秋所想。
卫钦头脑有些发懵,他痴愣愣地看着江秋脸上的白/溢,眼底都浮起了一层水雾。
他一只手撑在床面上,勉强支着身子,呼吸得格外用力。
“你……”
意识还没从刚刚那一瞬的空白中缓和过来呢,下一刻,他就亲眼看着江秋把唇角剩下的那一点,属于他的那一点东西,给抿走了。
抿走了。
【……】
虽然卫钦的尾巴安然无恙,但他总感觉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尾巴尖,脑海里瞬间像被人放了一朵一朵的烟花,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意志被“砰”地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卫钦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两眼一闭。
晕倒了。
第30章 落跑魔王
第二天, 卫钦单方面宣布和江秋陷入了冷战。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卫钦破防了,他不能接受, 这个世界上居然诞生了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也想要销毁的东西。
那就是江秋的记忆。
接下来连着一周, 卫钦都赖在左雁家里,连睡觉都是在这儿睡的,偶尔楚昭会过来吃顿便饭,卫钦就跑去外面闲逛。
某一天他路过理发店的时候,被眼尖的理发师拉进去剪了个头发,还拍成大海报给挂在理发店门口了。
后来几天,理发店的生意都变得很好, 那里的店主还给卫钦转了一大笔钱,说是出镜的费用。
看来短短一周时间内, 这只恶魔的社会化程度就已经变得很高了,真是可怕。
“王上,您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要剪头发?”左雁一边系着围裙, 一边跟卫钦搭话,“我觉得您原来的头发也很帅啊。”
卫钦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埋头戳着手机屏幕, 他后颈的头发披在肩上, 是刚好过肩的长度, 发尾毛扎扎地往外翻,刘海则是微微卷曲, 看得出来烫过头发的痕迹。
他手里玩着消方块的游戏, 心不在焉地答道:“想剪就剪了。”
左雁不敢多问,点点头,很快就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开始行使他的煮夫责任。
出了上次酒吧的斗殴事件后,他就从岗位上辞退了,现在每天都待在家里,负责给工作忙碌的楚昭亲手做早中晚三顿饭,再骑电动车给她送过去。
卫钦没有多问关于楚日召的事情,这个人的生命力顽强得像蟑螂,还戴着江秋说的什么“主角光环”,估计是死不掉的。
卫钦非常想让他死,无奈他之前答应了江秋暂时不动他的命,只能忍耐下来。
“别灰心,再来一次!”
手机里弹出“Game over”的卡通字,伴随着稚嫩的机械音,卫钦皱了皱眉,烦躁地退出了这个游戏。
“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本座说的是游戏!】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点开微信,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江秋的对话框。
虽然是冷战,但这是卫钦单方面宣布的,江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冷战,还是经常会给卫钦发消息。
一点进去,就弹出来三条新的消息。
【秋江晚岭】:[图片][图片]
【秋江晚岭】:上一期的工作要收尾了,最近就开始画你的自传^ ^
【秋江晚岭】:听说今天楚昭会去左雁家里吃晚饭,可能会过夜,你晚上回家吗?
两张图片,一张好像是在咖啡厅,拍的是桌面上的电脑,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的是正装,胸口似乎还挂了一块工作牌,名字看不大清楚。
另一张是江秋的自拍,卫钦放大看了看,今天江秋戴了隐形眼镜,琥珀色的眼瞳上覆了一层灰度,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变得很明显,正冲屏幕外的卫钦露出一个温柔好看的笑容。
他手里捏着一个十厘米高的人形玩偶,紧紧靠在自己的脸颊边,这只小东西是红头发的,耳朵上贴了三只耳环,正做着一个生气的表情。
直男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样的拍照方式的。
卫钦看了一会儿江秋,又放大到那只小玩偶身上,总觉得这玩意就是自己。
“巫毒娃娃?”卫钦蹙眉道,“想诅咒本座?”
他没有回消息,郁闷地放下了手机。
其实这段时间,卫钦一直躲着江秋,反而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了。
上周他们在房间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卫钦大概是大脑装载过热,所以直接昏倒了过去。
第二天在江秋的床上醒来的时候,他飞速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没有被人强行脱掉的痕迹。
只是江秋却不在身边,反而去另一个房间睡了,令人费解。
但再怎么说,被人口\完之后晕倒这件事还是太丢人太羞耻了,卫钦不敢再面对江秋,只好一味地逃避。
一逃就是整整一周。
“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卫钦看着屏幕里空落落的三条信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虽然江秋没有对他不闻不问,但他总觉得这个人的反应很平淡,很冷静,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离开似的。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一下子猜透的感觉。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重新拿起手机,打算照例给江秋回了一个表情。
他不擅长打字,一直都用语音或是表情来回复消息,面对像左雁这种人,他一般看过消息就划走了,甚至不会回复。
“王上,王上!”
表情还没发出去,厨房里的左雁就探出头来,双手扒着玻璃门喊卫钦。
卫钦头也不抬:“干什么?”
左雁解释道:“昭昭说她晚饭要带个朋友来我家里,王上你要走吗?要不然就一起留下来吃顿饭吧?”
卫钦听后冷笑一声,悠悠道:“左护法,本座最近新学了一个词。”
左雁眨了眨眼,傻愣愣地问:“什么词啊王上?”
卫钦搀起脸,冲左雁露出讥诮的表情。
“叫恋爱脑。”
“啊?”左雁立刻生气了,反驳道,“我才不是恋爱脑,王上您不可以这么污蔑属下的啊!我是她男朋友,帮她招待一下她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
“哦,”卫钦冷笑一声,说,“那个朋友是谁?是男是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见过面就要上赶着做饭招待?怎么在魔王城的时候不见你对本座这么殷勤?”
左雁:“……”
卫钦终于找到机会说这句新学会的潮流词了,他得意地冲左雁笑了笑,说:“死恋爱脑。”
左雁像被一只写了“死恋爱脑”的大箭头扎穿了腹部,眼神顷刻灰暗下去。
他愤愤地扔下手里的锅铲,一把解开围裙摔在地上,怒道:“我不干了!她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吧!”
“这才对嘛,左护法。”
卫钦惹毛了左雁,悠闲地躺回沙发上,继续开始玩刚刚“game over”的消方块游戏。
屏幕重新亮起,他装作不在意地瞄了一眼和江秋的聊天框,最后决定晚点再回复,他切了出去,回到游戏界面。
【哼,本座才不在意。】
他在心里申辩了一句。
好在游戏很快就转移了卫钦的注意力,他这周已经靠消除方块在游戏里积攒了很多建筑材料,接下来他要继续建设手机里这个迷你魔王城。
而一旁被大伤一通的左雁则是埋在桌子上哭了一会儿,随后又掏出手机开始给即将回来的楚昭和那位神秘“朋友”点外卖。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楚昭下班的时候。
“叮咚——”
门铃响起的时候,沉迷在游戏里的卫钦心头忽然一紧,猛地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怎么总感觉,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是冲他来的?
一旁的左雁哭得眼睛都红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后跑到门边,又仓促地捋了捋自己的围裙,这才重新调整出一个笑脸,按开了门把手。
“昭昭,欢迎回——我靠,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楚昭一下子扑上来,用力搓了搓左雁的脸,笑道:“小雁宝贝,你想不想我?”
左雁立刻就软下声来,应道:“昭昭,我好想你……”
他话说到一半,言辞又变得犀利起来,指着门外站着的江秋,质问道:“不是,但他为什么来了?昭昭要带来的朋友就是他吗?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秋已经习惯了左雁的大惊小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答道:“找你还钱,请我吃一顿饭,就算你抵了我的债。”
“——还有,”
江秋忽然拖长了音,目光放到左雁身后,那个鬼鬼祟祟想躲起来的身影。
“来找人。”
*
趁楚昭跟左雁在厨房你侬我侬的时间,江秋把卫钦堵在了卧房门口。
卫钦哪里能猜到江秋这么快就追上门来了,他可一点儿迎击的准备都没没有呢。
他低头拿手指乱拨弄着衣角的拉链,心中莫名开始紧张,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心虚得不行。
江秋搭着臂膀,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随后撩了一缕卫钦的头发捏在手里,问道:
“你剪头发做什么?”
卫钦像个犯了错还犟嘴的小孩,他别过头,头发便从江秋手心里刮了过去。
“和你没有关系,”他说,“你来左护法家里做什么,你想杀了他?”
“好吧,”江秋说,“我说了,来找他讨债嘛。”
【就这?】
卫钦被自己的心虚都弄烦了,他低头看着地板,烦躁地拿鞋磨着地面。
江秋好像能看穿他心思似的,他叹口气,随后偷偷勾了一下卫钦的手指。
“主要还是想让你回家呢,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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