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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顺滑的长发披在肩头, 白净的额前垂落着碎发,那双晃眼的鎏金色眼瞳如今被黑色的美瞳所遮掩, 那张本来就出众的脸显然经过一番打扮,浓淡适宜的妆容使得更富冲击性,浓丽的眉眼如同绽放的春花, 唇部的色彩如同刚摘下的莓果,合身的制服紧贴着身体, 将腰身衬得更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松地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对方正懒洋洋地躲在角落, 光明正大的摸鱼, 或许换做旁人还能低调一点, 但有着这张面容无论如何都谈不上低调, 不少人正对此投以目光。不过美丽的人总是拥有特权,就算对方这么做一时半会都没有人上前指责他。
安室透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原月见的胸口,即使这种举动算得上冒犯, 但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那里绝对无法算作平坦,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远超平均线。细白的脖颈正绑着一根choker,将颈部的线条显得更加夺目, 但与此同时原本的喉结也被遮挡。以上种种结合在一起,导致安室透即使看到了对方,也没有把对方和田纳西联系到一起。
发现这一点, 安室透又有些窒息。田纳西到底做什么?这么偷懒生怕不被人发现吗?明明都来出任务了,甚至还正儿八经的乔装了一番,不惜女装,结果又从这里引人注目,万一影响了任务怎么办。
但如果此时安室透直接上前,未免又过于显眼,田纳西那里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快速通过手机询问,试图弄清对方的意图。
「你这样做太引人注目了,能不能低调些?」——安室透。
安室透看到对方果然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复他的消息,更加确定了此人就是田纳西。
「我正在试图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给你创造机会,你还不好好把握,安室你到底上不上道啊啊!」——田纳西。
安室透握住手机的手一紧,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和田纳西计较的时候,一切以任务为重。
好在苍天有眼,田纳西的无法无天终于被人制止。一个看起来是管理层的人上前和田纳西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只见田纳西细长的眉毛蹙起,面色染上了不愉。
安室透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心情不佳,不过就在此时,一直注意着的任务目标横山议员居然上前加入了这场本来并不愉快的交谈。
安室透凭借他们说话的口型拼接出前后的经过。管理人员显然看不下去田纳西的摸鱼,准备上训斥一番,而任务目标试图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和体贴,打算为田纳西说几句好话让局面不要太糟糕。
……这居然也可以。安室透虽然知道田纳西的这身打扮想要钓人轻而易举,但居然真的有人中了美色陷阱,而对象还是田纳西,安室透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
想了想田纳西的脸,算了,安室透选择放弃深入思考。就算他看不惯田纳西,也不得不承认上天给了田纳西一副好皮囊。
那个看不惯田纳西的管理人员碍于客人的存在,对方还是一位议员,最终选择不去计较田纳西的问题,继而离开。
不过田纳西的表情依旧很不痛快,面对任务目标也没什么好脸色,结果任务目标还是和颜悦色,看起来丝毫没有计较田纳西的冷脸。
只是交流了几句,田纳西便直接转身离开,安室透看他离开的方向是后厨那边,知道有单独交流的机会,便连忙上前跟上。
“你怎么这番打扮?”安室透终于追上了田纳西,凑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原月见没好气地瞥了安室透一眼,“这你就得问贝尔摩德了。”
天知道他确实有想过女装,但还没有下定决心,结果在贝尔摩德的撺掇下弄成了这身打扮,女装就女装吧,他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他想要的是贝尔摩德给他做一套易容,结果对方只是用高超的化妆技术给他上了妆,现在他几乎算是本色出演。
怎么说呢,安室透最初的震撼过去,看到原月见这副不爽的表情,不禁弯了弯唇角,本来的压力都轻松了许多。
结果安室透的耳边响起了原月见幽幽的声音:“你是不是在高兴?安室,我记住了,下次再要女装,你必须也要来,我看你就挺适合涩谷辣妹的形象。”
安室透身体一僵,立刻换上了礼貌地微笑:“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的能力很强,这些都不在话下。”
必须赶快否定,天知道后续田纳西会找什么样的理由折腾他,这是个小恶魔,喜欢看别人的窘境为乐。不过风水轮流转,看到这小恶魔吃瘪,安室透觉得刚刚这些惊吓算是回本了。
原月见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肯定的,就算是女装,我也是人群里最吸引人的那个。”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看来这小恶魔也没多么不爽,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份适应能力他也要甘拜下风。不过这么想着,安室透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停留在了田纳西的脸上,有资本的人说这种自恋的话,不会成为让人贻笑大方的空话,反而觉得是任性的可爱。
……不行,田纳西是真的有毒,安室透闭了闭眼,转移话题道:“你打算怎么接近任务目标?”
“我都这身打扮了你说呢?”原月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安室透,随即语重心长道:“你调查目标的时候注意到他的男女关系混乱了吧?啧,不愧是议员,这么搞都能压下来,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注意是注意到了,但、”安室透欲言又止,他的想法还是很朴素常规的,如果任务目标是女性,使用Honey Trap不是不能接受。但田纳西这么做,有点太拼了吧?他以前真不知道田纳西还能这样。
“你待会就跟目标说我自尊心太强,因为刚刚的事受不了躲在冷藏库那边哭,再暗示一下我需要人帮助,对了,我这个身份名字是井口蓉子,别忘了。”原月见回答道。
因为有意隐藏,他们两人在无人且没有监控的死角交谈,都压低声音,为了保证对方能听见,还拉近了距离,安室透由于身高原因,甚至能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如同轻灵的羽毛般颤动。
平心而论,田纳西的身高不算矮,目测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只是由于对方一向无所顾忌的行事风格显得年纪不大,只是刚刚成年的样子。不过如今田纳西在贝尔摩德有意的化妆下,反而显得成熟了许多,如同盛开的樱花般光彩夺目,以至于那份少年感都消失了许多。只有在他们两人谈话时,田纳西才又表现出那种横冲直撞、不顾他人死活的独断专行,冲淡了这身乔装原本的效果。
原月见没想到安室透短短的时间里脑回路就九曲十八弯,他想着安室透往常社畜的作风,以为这个卷王和他一样在尽心尽力完成任务,“这都是为了任务,要不是觉得你和绿川不行,还至于要我来吗?”
如果一般人直接对安室透说“你不行”,多少会觉得不爽,他一向生性好强,做什么事都试图做到最好。
不过如今田纳西这么说,安室透不仅沉默以对,内心更是没有反驳的想法,反而升起了赞同之心,如果说不得已、必须如此的情况下这么做,安室透确实会勇于挑起这份重任女装,但要是还没达到这种程度,还有其他的出路,他觉得他确实不行。
原月见的想法就单纯多了,这是为了完成任务,一个玩家想要认真完成任务的时候,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在所不惜。虽然有时会因为掺杂了私货而故意破坏任务,但原月见要是认真起来,就不容许失败。
这次的任务里绿川是他喜欢的厨子,安室是好用的工具人,虽然不如绿川重要,但是安室做事细心且贴心,他对安室的好感度要比伏特加高很多。贝尔摩德会带他一起公款吃喝,摸鱼享受,在这个充满了卷王和事业狂的组织里,原月见认为也就贝尔摩德算是一股清流,难得有共同语言,而且他自认有绅士风度,所以总体看来,这次任务里没有一个他想干掉的人,那他当然希望任务能成功啊。
「唉,要不是琴酒这么做,我怎么会这么熟能生巧呢?这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次我真的要谢谢琴酒了,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这个非法组织能这么自由。」原月见忍不住和系统感叹道。
系统有点麻了,「……你不会忘了琴酒发现你的小动作后真的打算给你一子弹吧?」
琴酒的那脾气差得和原月见不相上下,一个加入组织的新人而已,琴酒忍不了他这么作妖。
「所以我这不是吃了颗药吗?琴酒有任性的资本,这不我也效仿他提高自己的地位嘛?只不过是走了条轻松的捷径,谁要和琴酒一样忙得团团转天天出任务啊。」原月见吐槽道。
琴酒享受猎杀的快感,彻底游走于黑暗之中,他自认比起琴酒正常许多,只想躺平混日子,对这个社会要无害多了。
第26章
“……这真的有效吗?”安室透保持怀疑, 虽然田纳西的表情是那么笃定,看起来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但任务目标真的会上当吗?
万一田纳西不成功, 他们要怎么给他收拾烂摊子?至于田纳西是否会恼羞成怒这点,安室透倒是很放心, 就冲对方说瞎话不脸红这点, 指望田纳西会有羞耻心,还不如指望组织BOSS哪天发癫宣布退休解散组织。
“安室, 你还是不是男人?”原月见将信将疑地把安室透看了又看,直把安室透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猫毛粘在身上一样难受。
“你是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安室透认为田纳西说这话之前, 不如先看看他自己身上的女装,还有这眼神是怎么回事?田纳西怎么就忽然质疑起他了?
安室透只见原月见摇了摇头, 用一言难尽的语气说道:“安室,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其他人就都和你一样了吧?你要懂男人啊!像任务目标这种位高权重, 向来喜欢自处高位的男人, 哪怕他自己是个秃头和啤酒肚, 年纪又大,也会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要不然怎么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呢?”
安室透竟一时之间拿捏不住田纳西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甚至忍住了质问田纳西的冲动, 难道你就很懂男人了吗?这话放在田纳西身上,违和感简直爆棚。
原月见还在继续输出:“而且容易到手的总是不珍惜, 得不到的反而蠢蠢欲动,呵,男人, 这自恋狂还以为我在欲擒故纵。算了,反正他活不过今天了,我对死人还是能宽恕一下的。”
安室透无言以对,田纳西的这番话虽然邪门,但好像真的有些道理。只是他总是容易在田纳西身上受到冲击,今日份的情绪都快被消磨殆尽了,以至于他的心都快成一滩波澜不动的死水了。
和田纳西的相处日常是这样的,每天被消耗一大波情绪,然后第二天再刷新,安室透蓦地感受到一些父母带熊孩子的痛苦了。
不过冷不丁听到田纳西最后那番骤然的杀人言论,安室透立刻回过神来,褪去了受到hiro感染的滤镜。
hiro你看看啊!这小子里面还是黑的,分明就是个白皮黑芝麻汤圆啊。
原月见才不管他刚刚的一席言论给安室透造成了怎样的心理打击,他只是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用一股朕很看好你的语气委以重任:“要加油啊安室,不然失败了就是你的锅。”
行了,田纳西这个时候还不忘记随时准备甩锅。安室透不经意间看到田纳西的手,更是难以言喻。
……居然还贴了美甲,还是那种显得成熟红色系,亮晶晶的甲片衬得这双手更加修长美丽,柔和了男性本来比女性要宽大一些的骨节。
但安室透没有忽略观察到的疑点,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看就不怎么从事过体力劳动,一向娇生惯养的手。可上面连枪茧都没有,未免太奇怪了。
田纳西可是个组织成员,虽然现在看似摆烂度日,但过去也完成过不少任务,枪械的基本使用肯定要掌握,不然出任务岂不是自寻死路,涉及到保命的关键,就算是田纳西这种人多少也得上点心吧?
在原月见的催促下,安室透认命了但还没完全认命,虽然按照对方的主意来,但做好了随时补救更改计划的准备。
反正一开始安室透对田纳西就没有期待,不如说对方能认真且不拖后腿搞事这点才是出乎意料的。
安室透借着服务生职务的便利,趁着补充和整理宴会上的各色餐点饮料的时机,把这话传达给任务目标,短暂地交谈在众多有声有笑交流的人群中并不突兀,安室透也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沟通完后及时离开,找到另一个可以用余光观察目标的地方。
确定目标真的如田纳西所料找了个机会离开,即使还不能完全确定田纳西所说成真,可能是这目标纯粹太闲酒水喝多了去卫生间,或者有其他人在等对方的可能性,安室透还是及时找了机会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而不是紧跟目标后面,否则未免太过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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