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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降谷零最后忍不住赞同道：“你说的对。”
拥有金发与褐色肌肤的青年，此时绽放出温柔的微笑，他那下垂的眼型更是增添了几分无辜感与亲和力。然而他说话时的语气却带着危险而威胁的意味，与看似和煦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说，田纳西，你可一定要小心那些变态啊。”
第61章
这个世界的变态含量有点超标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能发现呢？
而且波本这家伙，是不是攻击性变强了?萩原研二这种组织之外的人也就罢了，波本可还在组织里, 却还说这种话。
“……波本，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职权可在你之上啊？”
“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难道这也不可以吗？田纳西大人。”降谷零摆出了投降的姿态, 故意加上了尊称。
金眸的少年哼了一声，然后嘀咕道：“果然加入组织的人都没有道德和底线。”
降谷零哭笑不得, 田纳西难道忘记他自己也是组织的一员了吗？虽然一向摆烂，但是却没少拿组织的钱。
“对了，这是你的银行卡, 还你。”降谷零将银行卡递给原月见，并解释道：“没用你的卡。”
“无论看到多少次, 你这种为工作自愿花钱的人我还是不理解。”这种专业打工人的心态，原月见自认做不到。
“这和工作无关, 只是为了你花钱, 而且你上次在医院替我付钱, 难道就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降谷零若无其事地说道, 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容。
“……你不去做牛郎真的可惜了。”原月见收好银行卡，“而且严格意义上，这不是我的银行卡, 是琴酒的银行卡, 四舍五入，你是为了琴酒花钱。”
黑发金眸的少年露出故作天真的笑容, “这就是你和琴酒的缘分吧，波本。”
想要用甜言蜜语诱惑他，以为他那么好上当吗？门都没有。
降谷零半晌才开口, 紫灰色的眼睛满是疑问，“你怎么拿着琴酒的银行卡？”
什么时候琴酒和田纳西的关系好到了会把自己的卡给对方……而且，降谷零不得不说，田纳西是懂如何破坏气氛的。
在这种时候提起琴酒，绝对是报复吧。
“一开始办卡麻烦就先用他的了，反正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这种用惯了就懒得换的做法，非常有田纳西的风格。
“真没想到琴酒会愿意啊。”降谷零感叹道。
“就算不愿意，Boss下了命令琴酒也不得不听吧？”
“听起来你很了解Boss呢，田纳西，这就是所谓的Boss心腹吗？”降谷零不留余力地试探，与此同时也转动了车钥匙，准备送原月见回家，似乎只是单纯地打发路上的时间所做的闲谈。
“心腹？”原月见重复了这个词汇，“我知道的有关Boss的信息，可能还不如贝尔摩德呢。”
他用那种懒散的语调说话，提到的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会社的社长而已，“我可不算心腹，这种帽子可别扣我头上。”
原月见甚至加重了话音，强调道：“我一点也不想明白快入土的老头子的心理，成为这种家伙的心腹，想想都恶心。”
多次的强调，明确了原月见不愿和Boss沾边的态度，降谷零都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措辞来了。
这真的是组织成员会有的想法吗？还这么大大咧咧、毫不掩饰地告诉他人，降谷零的心情一言难尽，田纳西是不是忘了他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在他面前说出这种挑衅Boss威严的话真的好吗？还是说这是一场试探，而并非田纳西真实的心里想法呢。
“……我不了解Boss，不过田纳西，你这样不好吧，毕竟那可是Boss。”降谷零虽然觉得田纳西骂得很对，但他现在可是组织成员的立场，不可能去赞同田纳西。
生活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正经卧底维护非法组织Boss的威严，正经组织成员对Boss激情开喷。
真羡慕田纳西这放荡不羁的作风，自由，太自由了。降谷零怀疑以田纳西的风格，怕不是天皇首相也照骂不误。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当Boss的应声虫了，波本，大家都只是打工罢了，哪有那么真心实意为Boss效忠的道理啊。”
不过原月见还在继续：“但说实话，除了在组织里干活容易没命以外，钱倒是给得大方，虽然本质上都是买命钱罢了。之前我身无分文的时候，还被黑心中介坑过钱，不过后来我找到他家，把他家炸了也算是报仇了。”
现实得太接地气了，哪怕还掺杂了报复心很强的言论。但降谷零不知为何似乎看到了在外养的野猫过惯了苦日子，哪怕被捡来后过上舒适的家养生活，依旧改不了原本的习性，还是对人警惕且容易产生攻击性这样充满想象的画面感。
如果捡到流浪猫的不是组织就好了，降谷零不禁有些惋惜。
但更难解的谜题出现了，田纳西对组织的重要性究竟体现在哪里呢，组织可不养闲人，田纳西看起来不像是Boss的私生子，那些言论可不像是对失散已久的亲人会说的话。
hiro提到过，田纳西的资料是假的，那么真的资料又是如何呢？最基本的一点，那就是名字，这个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可惜hiro虽然知道，但是波本却不能问出口，要不然这种消息都分享，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就显得太过亲密了。
降谷零避重就轻，发表感想道：“那个黑心中介得罪你算是他的报应。”
闻言，原月见瞥了他一眼，“你得罪我也是你的报应。”
“……这我可要喊冤了，我可是一直顺着你啊，田纳西。”
“谁让你刚刚笑话我了，看到我受挫就这么高兴吗？以为否定了就能蒙混过去，别做梦了。”原月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这副笃定的姿态，降谷零忍不住回想了之前的情景，难道他笑得那么明显吗？好吧，是没忍住笑，但是不至于是明目张胆的嘲笑吧？
与其被田纳西揭穿指责，降谷零选择迅速道歉：“好吧，我承认当时有所隐瞒，毕竟不想让你更生气。”
虽然当时否认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连他也被田纳西骂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不是田纳西第一次骂他变态了，降谷零已经习惯了。
“抱歉，是我没忍住。”
降谷零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学着田纳西的风格反问道：“不过田纳西，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奇怪的人吗？”
“难不成还怪我吗？”原月见的面色很是不满，写满了你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字眼。
“当然都是其他人的错。”降谷零果断肯定，反正田纳西肯定没问题，顺着这个思路来就行，他已经很熟练了。
但是心中积攒的情绪还是时不时让降谷零忍不住唱反调，说实话，这辈子他忍得最多的人里田纳西可谓首屈一指了。
“当时救了那家伙算我倒霉，结果还因此被缠上了，果然不能随便发善心。”原月见不满的抱怨，不过就算如此，再来一次他还是忍不住火大制止那个炸弹犯。
这个世界的神经病犯人实在太多，各种奇怪的脑回路，有时候遇到了真的手痒。
“说实话，我现在对男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原月见蹙眉，仿佛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他现在看到波本这家伙都有点毛毛的。
“要不你们以后穿女装来见我吧？这样说不定会更顺眼一点。”
“……饶了我吧，田纳西，难不成你觉得我女装的样子能好看吗?”降谷零又感到了熟悉的头疼，就凭他们这种身高肩宽，以及更经过锻炼的肌肉，怕不是他敢穿，田纳西都没眼看。
原月见凭借余光欣赏了一番降谷零的表情，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正常点，那就算了，要不然就不是女装的事，我会和琴酒举报你是卧底。”
降谷零凭借着远超普通人的意志力，才控制住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和踩着油门的脚，不让这辆车在行驶的速度上产生明显的变化，面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疑惑不解甚至是被泼脏水的不快。
“你什么时候学了琴酒的作风？我可不是卧底，别虚假举报啊，田纳西。”
“你如果真不是，就不怕其他人举报。”原月见的声音比平时的音量要小，因为吃饱喝足产生了困意，几乎快像猫一样变成了液体，身体柔软地摊在了依靠的座椅上。
少年干脆合上了眼睛，“我睡一会，到地方了叫我。”
这副心大的样子，降谷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田纳西这是丢了个炸弹，转头就不再看爆炸的场面啊。随随便便说这种敏感的话题，然后又不当回事的抛在脑后。
田纳西果然记仇。
不过原月见却没有真的睡着，而是翻了翻目录，寻找想要兑换的东西。
「和这些人精打交道真是麻烦啊。」原月见抱怨道。
「你不和他们打交道不就行了吗？」系统一边交流，一边兢兢业业回答原月见提出的关于商品的问题。
「而且你到底有什么想知道的？不是一向抱怨价格，能不买就不买吗。」系统都不知道自己被骂了多少次奸商了，虽然它怀疑原月见一部分是想要压价的原因，剩下的才是真心的抱怨。
原月见沉思片刻，「可能是想摸清变态的心理想法吧，知道了原因我好改一下。」
系统都纳闷了，「你这么害怕萩原研二？不就是被人追求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全是，不过这确实是主要原因，没有办法拒绝掉的追求，你不觉得有点恐怖吗？」
系统诚实回答，「不恐怖。」
「你又不是人，当然不会理解。」
系统不说话了，既然如此干嘛问它。
「至于次要的原因，我要知道公安在组织里还有哪些卧底。」
第62章
「……你怎么想起查卧底了？这不是你的工作吧。」系统狐疑道,
原月见沉思道，「可能是违和感吧，那种虽然剧本里的角色互相不认识, 但是扮演角色的演员却不可能真是如此的感觉。而且到底是谁在查我的资料，这一点我想弄清楚。那种调查的手笔, 和组织的作风不同, 更像是官方才有权限留下这种痕迹。」
组织早就查过他的资料，他最近也算安分, 组织不至于闲着没事干再查一遍。当然，也不排除是组织安插在警方的卧底调查他的资料这种可能性，但如果组织真的怀疑, 琴酒不可能没有反应，至少会采取更强硬的态度暗中监管他。
根据联络人的传讯, 他的资料被人调查的时间和安室以及绿川来到他手下的时间重合了，究竟是巧合, 还是这两人有问题呢？
而且他向绿川提及萩原研二时, 绿川的反应虽然用一个组织成员居然和警察沾边这种原因也能解释得通。但如果说绿川和萩原认识, 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原月见没记错的话，这两人是同龄，如果一毕业就考警校, 也能成为同期。
至于询问日本公安, 这点原月见不抱期望。为了减少暴露牵连到其他人的可能性，除非必要, 就算同为卧底的同事，也未必全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更何况他这种在日本公安眼里和废棋无异的存在，随时处于暴露的边缘, 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理智上原月见更偏向于苏格兰有问题，是公安卧底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波本这种混血儿的长相，这么有个人特点，如果日本公安让波本来卧底，那么日本公安怕不是真的没人了。
系统表示理解，然后立刻换上热情的电子音推荐，「那这款心音读取，通过接触提取对方的心音是非常合适的能力呢，您要兑换多长时间呢？」
面对系统销售时殷勤的态度原月见已经习以为常，「一天，就一天，多了太亏了。」
降谷零到了目的地，不得不叫醒原月见，原月见也装作刚睡醒时困乏的神色起身，“对了，波本，到我家坐坐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没想到田纳西居然还愿意看到他，他还以为田纳西会立刻赶他走呢。
不过随即降谷零自然地答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还有什么事吗？田纳西。”
田纳西怎么可能没事找他，把他留下来必然是还有其他事。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原月见用天经地义的口吻回答道。
……这人是完全忘记了刚刚对他的怒骂啊，这样不长记性，可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降谷零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田纳西，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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