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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最在意的事物上缺乏天赋。
降谷零没能听清，而他低头的动作也无法看清唇语，只好询问：“什么？”
“我说我讨厌你们。”
这次的话清楚地传达出去，降谷零只是习以为常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好好，是我们的错，我们会道歉，对了，你还想喝什么饮料？我下次给你做。”
原月见当然明白，波本口中的“我们”是包括苏格兰在内，苏格兰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
但波本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笑容的模样，好像他说出再过分的话都能包容，让他心里一点也不平衡。
于是原月见故意坏心眼地说道：“是这样吗？萩原研二说要亲我，那你也能替他道歉吗？”
波本和苏格兰两人在警校的时候，就和萩原研二关系很好，他把账归在波本头上，这也不算冤枉他。
“……？”
降谷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意识到破绽后很快就遮掩下去，但这足够原月见捕捉到那一刹那了。
他愉悦地弯了弯唇角，好整以暇地不遗漏金发青年的每一个表情。
降谷零在心中呐喊，他能替hiro打包票，但在这种事上，还真不能替萩原做担保。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萩原研二为了追原月见才会故意表达的，如果是朋友的身份，轮不到他指手画脚，顶多是委婉替对方美言几句，担保人品。
但如今却因缘巧合之下成为竞争对手，是无论解释还是不解释都会变得非常尴尬的情况。
正当降谷零做好心理工作，准备帮萩原研二说几句好话，原月见就用欢快的语调打断了他。
“好了，不为难你了，我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不在意什么？是不在意他接下来说的话，还是不在意萩原说的话？
如果是后者，那原月见还是在意一下吧，降谷零十分头疼，原月见能不能在该重视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啊！
降谷零尝试进言：“你不要让别人随便亲你啊，就算是萩原，也不要拿这种方式逗人。”
虽然降谷零说的有道理，但原月见选择当做没听到。
“你刚刚绞尽脑汁的样子很有趣，是打算替萩原研二说好话吗？”
像是哑巴吃黄连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强迫了波本呢。
“我相信萩原有分寸。”算是默认了，降谷零没有反驳原月见的问题。
“他是想要表达对你的喜欢。”
如果原月见完全不能接受，相当抵触的话，萩原肯定不会这么说，正因为了解原月见的底色，才会如此发言。
“真是个笨蛋。”原月见嘀咕道。
就算他没有追人的经验，也知道波本的做法算不上“聪明”。
虽然被骂了……但自己是不是拿到了加分？降谷零不确定地想到。
但原月见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爽，哪怕波本真的对他发一次脾气，他也不会这样。
就是因为波本即使有被气到，但最后却习以为常的一一接受，也没有半分要对他发火的迹象，这才让他更加浑身觉得别扭和不愉快。
“是我不够聪明，没办法完全领会你的意思。”降谷零坦然地承认，他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有待进步。
“所以作为你不及格的惩罚，今晚留下来当我的抱枕。”原月见宣布道。
一瞬间，降谷零脑海的第一想法是“我怎么可能不及格”，然而面对拿着所有解释权的原月见，他实在难以反驳。
……好像确实是他的问题，要不然怎么迟迟没有把人追到手。
然后又下意识瞥向一旁沙发上的将近90厘米的玩偶熊，降谷零只要回想起刚刚原月见抱着玩偶时的姿势，哪怕其实很正常，但要是把自己带入一下玩偶熊的视角……这完全是酷刑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么被心仪的对象抱着睡觉，至少从晚上到早晨都没有反应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还要忍耐着什么都不做，完全堪称折磨了……明明算是福利，但降谷零觉得拒绝也不是，同意也不是，无论是哪种都难以抉择。
纠结了半天，降谷零最后释然的放弃了纠结。
他实在想太多，自己的意见根本不在小恶魔的考虑范围内，原月见既然如此提出，根本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吧？不然怎么会叫做“惩罚”。
“欸，这么快就心情气和的接受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再反抗一下呢，波本。”
“……我没有拒绝的权力吧。”降谷零努力保持从容，仅从外表而言，看不出一点窘迫。
哪怕实际上降谷零的内心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他总不能诚实的说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想拒绝吧？不然小恶魔绝对会把这当做笑料反复提起的。
“当然没有。”原月见肯定道，他的情绪被搅得乱七八糟，波本怎么能置身度外？他必须要对方也一样才行！
第107章
整个事情在原月见不容反驳的强势下决定了, 然而由于他的睡衣穿在降谷零身上并不合身，状况又陷入新的窘境。
虽然勉强穿不是不行，可就算不出现大人穿小孩子衣服的戏剧效果, 也会显出他的身材尤其是身高逊色于降谷零的事实。
让降谷零回去拿衣服肯定不现实，原月见盯着对方半天, 倏地说道：“要不然你干脆别穿衣服了, 能接受裸|睡吗？”
他上次住在对方家里，看衣柜里衣服的面料和款式, 都新的很，虽然不排除个人喜好的原因衣服换得快，但也不能说明这些衣服不是因为某人刚改过来裸|睡的习惯。
降谷零有那么一秒因为这番暴言停止了思考, 然后重新上回发条，笑容勉强地说：“这不好吧？”
只是语气甚是虚弱, 让拒绝都显得很无力。
降谷零在认真思考这个发展的结果，不用想受折磨的都只会是他。
小恶魔是打算给他的惩罚故意上难度吗？用心险恶, 可见一斑。
“我随便说说而已, 你怎么当真了？”原月见笑眯眯地说道, 成功看到那张帅气的面孔又黑了一个度。
原月见好心情地抽出一套没穿过的睡衣, 塞到降谷零的手上，降谷零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给原月见买的睡衣，尺码的大小闭着眼睛都能临摹出来。
如果穿在原月见身上, 一定会非常合身, 但换成他自己，就会勉勉强强了。
左右为难的降谷零实在像极了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不慎迷路的大型犬, 原月见用惯用的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往下一拽，降谷零猝不及防的随着这股力道俯下身体。
降谷零感受到摩挲发丝的力道，然后原月见稍微用力, 变成指尖插入发丝，像是给小动物梳毛似的，愉悦地扬了扬唇角。
低下头就能将他脸上的笑容尽收眼底，降谷零本来想挣脱的想法渐渐烟消云散，最后闭了闭眼，干脆由着他去了。
反正只是陪着玩一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乖。”
表扬的话语传入耳畔，既然如此，那么总该有奖励吧？降谷零等了一会，却等到原月见松开手，拉开彼此的空间。
“看我干嘛，你不赶快换好衣服去洗漱吗？”
小恶魔真是用完就丢，降谷零调整呼吸，只觉得底线一次又一次被踩，他迟早要忍不下去。
降谷零又一次决定忍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脾气能那么好过，在警校时能因为口头纷争就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和人约架，如今却能被人一次次挑逗却还没到爆发的极限。
……或许是频率太过频繁，已经麻木了。
就算提前做好心理暗示，躺在床上，感受到身边人存在的降谷零还是觉得太挑战了。
是双人床，原月见声称这样才睡得舒服，他受够那些小的堪比婴儿床的款式，表示又不缺钱，再麻烦找组织报销就行，强烈要求换成尺寸更大的床。
如今容纳两个人自然不成问题，然而最危机的是只有一条被子。
当降谷零表示要找出备用的被子时，原月见一口回绝。
“分开睡的话，我怎么拿你当抱枕用？”
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降谷零沉默好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又不是不能忍，不要小看公安卧底的耐力啊！
天气本来就不算凉快，但原月见不顾降谷零的反对，执意把空调的温度开到很低，表示不要听降谷零说什么，要按他的来才行。
状况就发展成如今两人共盖一条被子，原月见刚钻进被窝，本来还老老实实地隔着分界线般的距离，让降谷零失落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面对最艰难的折磨了。
但降谷零很快发现是他放心的太早，在被窝里的原月见没有安分太久，就很快向着唯一的热源靠近了过来，手脚并用像是藤蔓般缠住他的身体。
力度紧紧的，让人扒都扒不下来，就算降谷零没有这么做，也能判断出这种力道多难让人挣脱。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空调温度要开这么低了，原月见不喜欢太热，所以习惯性把室内的温度往低里调。
但是时间长了又会感觉太冷，原月见本来就喜欢窝在被窝里，室内空气变得寒冷，在被窝里就会下意识往热源上靠。
降谷零的身体僵硬一瞬，然后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原月见扒着他睡。
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颈窝上，降谷零还是没动，在心中不断默念着警察守则、公安守则等等所有一切能背诵的东西。
只要把大脑里不该想的东西全都排出去，他就能重新静下心，熬过这一个晚上。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降谷零就算闭着眼睛不看原月见，仅凭捕捉到的均匀呼吸声，也能知道原月见一点也不失眠，迅速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丝毫没有为目前的状况感到烦恼。
……就这么放心他吗？相信他的道德和人品，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
就算如此，降谷零还是不困，大脑反而变得越来越清醒。
凭借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到那双清醒时灵动的眼眸，此刻正安静地闭合着，鸦羽般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小孩子般陷入恬适的梦乡之中。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的睡颜，降谷零重新闭上眼睛。
他一定能忍住。
……
似乎是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感受到空气里的凉意，原月见觉得贴着的暖炉效果貌似变差了，不满地伸出手去，打算进一步摸索到更暖和的地方。
努力没有白费，哪怕是在睡梦之中，潜意识也让原月见知道怎么做，把碍事的布料扒开，进一步贴到暖炉身上。
他心满意足的继续安享睡眠，全然没想到被抱着的人是如何煎熬。
那双“作恶”的手正紧紧贴着降谷零紧实而颀长的身躯，一只手放在线条流畅而厚实的腹肌上，时不时的转换位置，另一只手嫌碍事似的，干脆把多余的衣服全拉到了上面，更加肆无忌惮的搂着灼热的身躯。
更别提原月见干脆伸出腿，精准无误的挤入降谷零双腿之中，将自己的身体和暖炉贴合得更紧，汲取着温度。
虽然是无意识的动作，全凭借本能，却让降谷零抽了一口气，根本控制不住血液几乎都要流向的位置。
完全是刀刃出鞘的状态，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原月见，多少都会防备，但被睡意包拢着的他，则根本不在意这些。
哪怕是刀刃直直对准他，让他觉得身下的暖炉好像变得硌人了，顶多就是微微蹙眉，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把硌人的地方拿走。
“嘶——”
这要还能忍住，降谷零都会怀疑自己还是不是男人。
关键的地方被人握着，即使隔着一层布料，还是太过刺激。
抓住作乱的手腕，降谷零反身把原月见压在身下，热源发生这么大变故，远离自己，原月见总算在迷迷糊糊中稍微睁开眼睛了。
“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声音很细小，原月见困的根本不想被打扰，稍微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显得过分坚硬的胸膛。
紧绷的胸肌在用力的状态下，让人戳都戳不动，是处于戒备状态的最好佐证。
不用力根本推不动，但是他困的根本都不想用力。
……好像推不动，算了，不管了，继续睡。
降谷零真的要被原月见这副搞不清状况，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气笑了。
是根本不在意他，还是说就算在这里的不是他，换成是莱伊之类的家伙，原月见也会这么不设防吗？
他本来很努力，至少在没有摸清原月见的禁区之前，不想踩雷免得导致两人的关系越发混乱。
然而小恶魔根本不在意，只是肆意的玩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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