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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讨好他,但没有人知道宿风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去到某个种族的族地之中,接受那些强大主神的拥抱……他们,或者说他,希望宿风可以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因为宿风的体质让他只会怀上自己所爱之人的孩子。
他像是一杯美酒,在不同的怀抱中辗转,被每一个人含在口中饮尽,用力品尝,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榨取些什么,宿风仿佛几位主神的共妻一般,但这样的生活没有持续一段时间,宿风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摆。
这样的回忆像一层织着金丝银线,嵌着金银珠宝的华美衣摆,看上去辉煌华美,翻开背部,却会漏出腥不可闻的腐烂肉瘤,宿风的眼神都是空洞的,与现在这幅鲜活温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或许是因宿风的话起了一丝作用,让墨菲这等恶劣霸道的扭曲存在都为他而改变了一分;又或许是不想要重蹈覆辙,不想要再望见那双眼睛,墨菲看着面前这对着他温柔低语的人类,最终还是在心里退后了一步。
比起那副空洞的模样,他更希望宿风可以感到快乐,将爱人尽情占有、尽情享受宿风的一切,嘬取他灵魂的每一滴汁液听上去非常美妙,但那样一来,人类却空了,变得空空荡荡,什么也映不出来,也什么也留不下。
墨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抓握,他甚至疑惑起来,那真的是他干出来的事吗?但墨菲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宿风要不顾一切地离开他,那连墨菲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而这些绝对不能被宿风知道,也绝对不能让他再回想起来的记忆都被墨菲重新封印起来,他死死抱住面前的宿风,心头的执念与霸道散去了一些,这样也很好,看着宿风开心的样子也很好,看着他对他笑,拥抱他的生活也很好,简直如同梦中出现的一样。
大肥蛾子的身体忽然变得冷了,像是犯了顽疾一般颤抖起来,宿风茫然地用力抱住他,却见到蛾子抬起脸盯着他看,墨菲的模样显得有些痛苦,爪子尖在不停地颤抖,看得宿风有些心疼,宿风抱紧了他,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冷?”
说完,宿风就又用力地抱住他,像是要给予他温暖,但宿风很快又想起来自己是个启灵境的强者,他的肌肤上升起一股温暖的热度,像火焰,又像是大海般绵长宽容,给予着海面上的孤苦伶仃的小船一丝安抚,而那温暖的热度又带着足够令人沉迷的力量,宛若吸引着飞蛾的火光,足以让墨菲不顾一切地扑向他,将他锁在怀中。
宿风轻轻安慰着他,墨菲却忽然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宿风都在选择他,爱他、安抚他,他为此而沾沾自喜,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但宿风呢?宿风自己又该有谁来保护?
在墨菲的记忆中,到了最后,他成为了宿风唯一的敌人,也是笼罩在他身躯之上的绝对黑幕,没有人可以再来保护他,恨宿风、爱着宿风,强迫宿风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墨菲忽然不想要这份记忆和力量了,他想要把这些东西远远地抛开,想要将它们扔到一边,却又舍不得记忆中宿风的模样,他贪婪地凝视着面前的人,记忆中的影响与面前宿风的模样重合,在这一刻,墨菲忽然懂了什么。
或许是他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才会将另外一个自己远远抛到一边,这或许意味着他也会有软弱的一面,但事实却是,失去那份记忆后,宿风会过得更好。
他既有一丝惶恐,又有一丝贪婪,墨菲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本性,宿风的快乐与爱他想要,但他绝望与痛苦的那一面他也不想放手。
墨菲的翅膀扇动起来,触须也痉挛似的不停颤抖,让宿风觉得古怪,他捏着墨菲的触须,又去挠他胸前的领毛,宿风说:“怎么回事?突然露出这幅样子。”
宿风的声音一顿,却是墨菲抓住他的手指,抬起脑袋看着他。
“如果……我曾经做了什么无法饶恕的事。”墨菲说:“你会愿意原谅我吗?”
宿风退后一些,他眯起眼观察着面前的大肥蛾子,却发现这并不是黑墨,而是墨菲,这番话显得有些突兀,却仿佛带着某种期盼,宿风想,这么狡猾?他连墨菲究竟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墨菲却要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提出要求,让他在此刻给予回应。
宿风望着面前的墨菲,大肥蛾子凝视着他,那眼神像一条从空中坠落的缰绳,一点一点地垂落下来,却不是落在宿风的身上,而是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在悄无声息间将他们的脖颈慢慢套紧,一同赴死。
宿风野兽般的直觉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说:
“会吧。”
这简单的两个字落在墨菲的耳中,却让他的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
“会吧。”宿风说:“只要你还是我面前的这只大肥蛾子。”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墨菲的触须,他给不出绝对的承诺,但宿风知道,他喜欢这样的墨菲。
墨菲深深地看着他,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墨菲趴在宿风的怀里,像听话的宠物,温柔的伴侣。
被爱意套上无形的枷锁,只要宿风拉扯无形的缰绳,那么他便要扇着翅膀,落在宿风的怀里,变为他怀中一只毛茸茸的蛾子。
宿风拥抱着他,他抚摸着墨菲背后的绒毛,目光落在他头顶的冠冕上,接着,宿风问出了一个问题:
“他刚刚想要拔下你头顶的冠冕,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墨菲嗡了一声,他说:“这里是属于妖精的国度,而妖精是命族的奴仆。”
墨菲说:“妖精世世代代供奉着命族的秘宝,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取走这件秘宝。”
“命族的秘宝?”
“嗯,那是打开命族遗迹的钥匙,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它就在这片大陆边缘的域外战场上。”墨菲说:“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前往命族遗迹。”
到了那个时候,黑墨想要做些什么,就无人可以阻止,也没有人可以预料了。
宿风的心跳加速起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刚阻止了什么,但听到墨菲的话后,宿风又有些好奇起命族遗迹的模样,那可是元素之地唯一的霸主种族,被赋予了冠冕,真正意义统治过整个世界的绝对霸主,而这样的种族却留下了遗迹,谁也不知道命族的遗迹在哪里,但黑墨却来这里找到了遗迹的钥匙。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又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宿风叹了口气,他忽然感觉自己这个读者都没有黑墨知道的多,那家伙的行为模式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副本了一样,如果当初宿风没有弃书就好了,难道说,这就是他弃书又跳章的惩罚吗?
但他只是不喜欢看黑暗流龙傲天大杀特杀而已,他有什么错!
“那你知道命族遗迹在哪里吗?”
宿风回过神来,又有一些兴奋,命族遗迹里应该也有命族的宝库吧!那可是霸主种族的宝库,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虽说世界上只剩下墨菲一只命运飞蛾,但命族的遗迹里,应该也有其他神祇的影像和资料吧?宿风越想,眼前就仿佛飘出了一群毛茸茸的蛾子,在他的面前扭着屁股飞来飞去,墨菲望着他出神的模样,忽然上前一步,重重地压在宿风的胸口。
“你刚刚在想什么?”
一只手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墨菲的黑发流淌下来,在宿风的肩头蜿蜒,宿风刚刚回过神,就被墨菲唇边的笑蛊惑地几乎失去呼吸,他说:“在想命族遗迹里会不会有一群毛茸茸的……蛾子……”
果然是这样!
墨菲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深思的表情,他说:“如果出现了其他命运飞蛾,你会同样喜欢它们吗?”
这句话让宿风嗅到危险的气息,他说:“不会有那种事。”
世界上只会有墨菲一只命运飞蛾,所以宿风回答的十分爽快,墨菲像是被他的回答取悦,他低下头,用力吻上那张淡色的唇。
命族遗迹里,最好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也不会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蛾子。
墨菲抱住面前这具温热的躯体,他想,这个世界上,只需要有他一只命运飞蛾。
“就是这里吗?”
大祭司的翅膀在空中轻轻摇晃,她脸上的表情隐隐狂热,自从圣殿的秘宝失去踪影,墨菲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后,她便一直在寻找墨菲的踪迹,而命运飞蛾的奴仆对于自己的尊主总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作为神殿唯一的大祭司,她理所当然地可以顺着一丝微弱的痕迹追随而来,若墨菲直接离开妖精国度,那么大祭司就永远也找不到他,但墨菲却变为了原型,还在妖精国度停留许久。
所以,大祭司便带着神仆前来迎接尊主,这是刻在妖精传承中的本能。
大祭司等了又等,却没有看见墨菲离开的身影,她不敢擅自惊动尊主,却又感到心头焦躁,她身边的王族成员倒是眸光闪烁,表情也不似大祭司那般激动,与大祭司的想法完全不同的是,现在的王族根本就无法容忍一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并就这样凌驾在他们的头上。
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是大祭司做的一场戏,那群命运飞蛾不是早就消失了吗?他们已经灭绝了,怎么可能会诞生新的命运飞蛾!
大祭司只将这件事告诉了妖精国度地位最尊贵的那些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墨菲和宿风的身影从旅馆内走出的那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墨菲的身上传出,使得所有妖精身形一颤,他们几乎是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从骨髓里传来的压迫感,像是在对着他们说:这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尊主。
大祭司的眼睛一亮,她毫不犹豫地对着墨菲俯身;而王族则死死咬着牙,即使与灵魂中印下的烙印对抗,也宁死不肯下跪。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宿风看着他们的样子愣了一瞬,墨菲却揽着他的手,他说:“我们去遗迹。”
墨菲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仿佛这些妖精只是空气、只是不存在的虚影,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是值得他注意的,大祭司缓缓起身,她看着墨菲的背影,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只能低下头,尊主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别来烦他。
墨菲不需要什么追随者,也不需要什么仆从,他们很碍事。
大祭司一寸寸地挺起身体,她说:“尊主——”
墨菲好像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而宿风则回过头,他望着那群漂亮的妖精,人类的黑发被微风吹拂,气质飘然潇洒,他说:“你又何必执着这些呢?你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主人。”
命族已经消失了那么久,大部分的妖精都只把命族当做一个符号,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祭司却仍然执拗地寻找尊主的踪迹,这让宿风无法理解。
妖精们拥有自己的族地,即使这个中型种族没有属于自己的主神,但他们却衣食无忧,生活平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何必给自己找个主人?这不是宿风在嘲讽,而是将墨菲视为尊主,简直就是一项颇为新奇的找死方式。
看见宿风和墨菲站在一起的样子,大祭司的眼中划过一丝犹豫,这家伙是谁?他看上去为什么和尊主这么亲密?
但就在她的视线落到宿风身上的那一刻,她却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向她笼罩而来,墨菲终于转过脸,用一种漠然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妖精,大祭司几乎感到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在被墨菲审视,她的额头满是冷汗。
墨菲不喜欢其他人看着宿风,也不喜欢宿风的注意力落在除他以外的人身上,他望着面前的妖精,而大祭司则重重低下头。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在这一刻,她终于放弃了执念,墨菲并不是什么尊主,而是一个不快,就会轻易碾碎他们的魔神。
宿风叹了口气,他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的身影一同消散,若是换成原著中的墨菲,那么他或许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利用妖精一族,让这个种族变为他的爪牙,他的势力,妖精国度纵然会跟随着墨菲获得许多好处,龙傲天并不会吝啬于给予手下奖赏。
但同时,他们也会被墨菲尽情利用,毕竟在墨菲眼里,他们也只是有些好用的工具。
月之大殿载起二人的身影,朝着大陆边缘的虚幻大陆而去,宿风的身边又只剩下墨菲一个人,他不由得感到浑身清爽,但黑墨只是被他赶走,而不是彻头彻尾的消失,墨菲心里又有些不快起来,但他并未把这件事表现出来,而是看向宿风,宿风正在炼制药剂,他说:“命族遗迹里,会有药剂秘方吗?”
墨菲立刻接话道:“有,宝库之中,会有很多秘宝。”
宿风顿了顿,他合上书,这位圣阶药师的气质越发温和,透出一丝学者般的气定神闲,墨菲望着这一幕,与记忆中的影像对上了一刻,仿佛看见了那制服一丝不苟地扣起,倔强又严肃的贤者。
就在此刻,墨菲的眸光微闪,却看见宿风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制服扣到最上方,像是无意识下的举动,墨菲走了过去,他轻轻解开那一颗扣子,宿风止住他的手:“干什么?”前不久才刚做过,龙傲天又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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