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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夜笙微咬着唇,眸色更是似要流淌下来。
奚墨没再说什么,一手轻扣着阮夜笙的脚踝,将她的高跟鞋脱下。阮夜笙的脚踝雪白细腻,纤细中勾着精致的线条起伏,被握在手中时,莫名的有些色气感。
奚墨的手托着那肌肤,竟停顿了下。
之后才绷着脸,给阮夜笙脱了另外一只高跟鞋,再给她换上拖鞋:“好了,去洗澡。”
脚踝处被奚墨触碰的感觉消散了,阮夜笙恋恋不舍地放下脚,踩在地面上,含糊地勾了个略带尾音的“嗯”,往浴室走去。
“夜笙。”奚墨叫住她。
阮夜笙回过头来。
“我先不回去,就在这。”奚墨说:“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阮夜笙继续装得昏沉,心里却砰砰直跳,一颗心都快跃出来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原来在奚墨面前装醉有这么好的效果,这个木头见她“酒醉”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似的。
这是梦吗?
难道梦酒是真的,而且发作了,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的臆想?
阮夜笙虽然不至于醉得厉害,但到底是喝了梦酒,而且这种酒意是逐渐沿着她四肢百骸游。走,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有种恍惚感。
眼前的一切太好了,好得只能在梦中才能体验。她想要梦到奚墨,可又怕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要是真的,该多好。
她如今竟比想要梦到奚墨还要贪心,得寸进尺,不知餍足。
阮夜笙的那种恍惚驱使着她,伸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当着奚墨的面用力扯了下。
奚墨:“……”
阮夜笙被自己扯脸的那一刻,脸颊微微鼓了,嘴里像含了个樱桃似的。再加上眼角因为酒意而泛红,看上去既媚,又敛了几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戳一下她鼓起的脸颊。
等扯过了,那脸颊的肌肤原本太过白。皙,这下用了力道,自然泛起红来。
阮夜笙感觉到了疼痛,但还是对自己是否在梦中有所怀疑,抬起手,就要在自己脸颊上扇一下,以作更进一步的检验。
奚墨:“……”
……怎么醉成这样了?居然打她自己。
奚墨吓得赶紧凑近了阮夜笙,攥住了阮夜笙的手:“……夜笙,别这样对自己。”
阮夜笙微歪了下头,盯着她看。
奚墨皱眉,一只手捏着阮夜笙的手腕,犹豫了下,另外一只手还是伸到阮夜笙脸上,贴着那里的肌肤轻轻揉了揉。
并且轻问:“……疼不疼?”
“疼。”阮夜笙这时候不娇,还能什么时候,娇得都滴出水了:“……要多揉一会。”
“唔。”奚墨点了点头。
她揉得更久了些,指尖力道越发轻柔,生怕将阮夜笙碰坏了似的,可指尖却又越发滚烫。
阮夜笙的目光只是黏在她身上,身子隐约有了些抖,她只能勉强压抑住。疼是疼的,可奚墨帮她揉脸的时候,却又无比舒服,阮夜笙心里很确定,这不是做梦。
替阮夜笙揉完脸,奚墨这才收回手。她收得很慢,似乎隐有不舍:“去洗吧。”
阮夜笙眼神勾着她:“那你不要走。”
“我刚说了不走的。”奚墨低低应她。
阮夜笙这才满意了,走进了浴室。
奚墨独自一人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她的目光一瞥,瞥到阮夜笙站在浴室的玻璃前,隔着玻璃看她。
奚墨:“……”
这里的浴室并没有一面能够阻隔视线的墙壁,而是用透明的玻璃墙取代,那玻璃正好对着大床,人坐在床边,能将浴室的一切收入眼中,一看就是个情。趣设计。玻璃墙处有墙帘,闭合与否,全看在这里过夜的人的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奚墨感觉到阮夜笙的目光,明明隔着玻璃,那目光其实是有些朦胧的,她竟觉得浑身发热。
阮夜笙朝她一笑,按了下开关,墙帘缓缓自动闭合。
奚墨看向那玻璃墙逐渐被遮住,阮夜笙的身影也随之一点一点被挡住,她下意识就想站起来,但很快感觉到不妥,赶紧低着头继续坐着。
……她怎么了?
站起来做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耳边隐约有花洒流淌而出的水流声,淅淅沥沥的,似雨水在浇。
奚墨听见了这种声音,转过头,再度看向了玻璃墙。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吧老板娘故意这么设计,这墙帘虽然能将浴室遮得严实,但它其实有些透光,这意味着在浴室开灯的情况下,里面沐浴的人的身影会似有似无地投照在墙帘上。
阮夜笙的身*子曲线,犹如雾里看花,在那帘上微微映出绰约轮廓。
奚墨的眼睛几乎有些直愣。
阮夜笙正在洗澡,手贴着身子动着,在她自己的身体上游。曳。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动作,谁洗澡都这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却仿佛是阮夜笙正在自己在那轻碰她自己。
阮夜笙仰着头,脖。颈曲线修长,犹天鹅仰颈。
她的手贴着脖。颈往下洗,手指到了锁。骨,辗转到肩。
再……慢慢往下去。
耳边只有依稀的水声,浴室里的热气更是传递不过来,可奚墨看着看着,却仿佛能感觉到浴室里的湿润。阮夜笙的身影如同暗夜里映照在窗纱上的剪影,朦胧似梦,手中动作更是勾得让人挪不开眼。
奚墨仿佛被蛊。惑了,目光定定的。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看了好一会。奚墨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居然盯着阮夜笙投在墙帘的影子看,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即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有病!
奚墨捂着自己被自己打疼的脸,转过身去,身影有些僵,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等阮夜笙出来。
郁安那边就远远没有这么轻松。沈轻别喝得最多,郁安揽着她送回沈轻别的房间时,沈轻别的脚步已经开始打飘了,足下踉跄,犹如踩着起伏的云朵。
沈轻别搂着郁安,还嘿嘿地笑:“今天的地面……不一样,像是水做的。”
郁安:“……”
“晃啊晃的。”沈轻别笑出声来,嘴里含含糊糊:“我是不是在水上走,难道我水上漂了?我好厉害啊。”
“是,是,是。”郁安十分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哄她:“水上漂,沈女侠,好厉害。”
“嘿嘿。”沈轻别傻笑起来。
她走路越发大胆,几乎有些七拐八拐地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跨得很大,郁安赶紧按住她的身子:“认真走路。”
“我不要,不要走。”沈轻别的醉意入侵了她的大脑:“我要漂。”
郁安:“……”
“你不让我漂。”沈轻别不高兴了,嘟囔:“你对我不好了。”
“这就对你不好啦?”郁安想笑:“行吧,你漂。”
“你要跟我一块漂。”沈轻别却来拉扯她。
沈轻别力气大,郁安被她拉扯得一个踉跄,原本郁安是揽着沈轻别走,被郁安这一带,变成郁安被沈轻别扯着,往前快步走去。没几步就走到了床边,沈轻别抱住了郁安,嘴里大喊:“不水上漂了!我要潜水!”
郁安大惊失色:“卿卿!”
沈轻别搂着郁安,还以为自己即将跳入水中,放任自己的身体往下倒去。
两人倒在了床上。
沈轻别感觉到底下被子软绵绵的,咕哝说:“这是到水里了吗,软软的,又不太像,难道是云?”
她越发醉了,说话全然没有什么逻辑,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郁安的身子压。在沈轻别身上,将沈轻别盖着,心跳速度完全无法自控。她看着沈轻别泛着红的脸颊,耳边的心跳声犹如擂鼓,低声说:“……卿卿,不是水,不是云,是……床。”
……床。
郁安自己的身体也抖了下,似乎被这个词刺。激到了。
她……她在想什么?
“床?”沈轻别眼神纯得不行,还带了糊涂醉意。
这种勾人而不自知的纯,最让人无法招架。
郁安慌忙挪开目光。
她深恐自己再看下去,只怕会犯错。
“你醉得这么厉害。”郁安的身子仍然压。着沈轻别,偏开头,说:“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我的,还点了三杯。老板娘都说了梦酒后劲足,你还喝个不停,又喝那么快。”
“你是说我不听话吗?”沈轻别委屈了:“你又数落我。”
“……没有。”郁安软声解释:“是让你以后……有个分寸,长长记性,不要喝这么多。别瞎喝酒,出事了怎么办。”
“这能……能出什么事啊?”沈轻别躺在她身。下,一双朦胧的眸子茫然不已,话语因为酒醉而越发含糊。
郁安:“……”
……能……能出什么事。
郁安呼吸有些重了。
“这里只有你在,你还能……能保护我,怎么会……出事呢。”沈轻别想到郁安平素对她的好,眼里亮起来,见郁安压。着她,她十分自然地抬手,双手环住了郁安的脖。颈。
郁安浑身一凛:“……卿卿。”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沈轻别,还是酒醉了的,甚至还拿双手环着她。毫无防备,眼中都似含了酒。
“只有我在,也可能……会出事的吧。”郁安也喝了酒,还帮着沈轻别喝了些,此刻梦酒的后劲上来,也有些恍恍惚惚,几乎是梦呓似的出了声。
沈轻别不明白:“只有你在,也会……出事?”
郁安咬住了唇。
郁安,停下,你在……想什么。
沈轻别仍在底下看她。
郁安晃了晃脑袋,将那刚才差点就压制不住的念头晃开,说:“卿卿,你快点去洗澡,待会你就醉得洗不动了。”
“谁说的,我……能动。”沈轻别仿佛是为了证明她能洗得动,在郁安底下拧着身子,动了起来。
郁安:“……”
郁安感觉浑身被点燃了似的,却又惊惧于自己的反应。她连忙挣脱了沈轻别勾她脖。颈的怀抱,站在一旁,略带严肃地说:“快去洗。”
“你……又凶我。”沈轻别还以为她嫌弃自己,才不让她搂着脖子:“还不让我抱,阿郁,你嫌弃我吗。”
“没有。”郁安心乱如麻,给了沈轻别一颗甜枣,说:“只是你得赶紧洗澡了。我抱你去吧,好不好?”
“好。”沈轻别这下又被哄高兴了,躺在床上向郁安张开双臂。
郁安艰难地吞咽了下,走到床边兜着沈轻别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往浴室走。走进浴室,郁安将沈轻别放下来,又为她准备好洗澡所需的一切,叮嘱说:“你在这洗,可别晕了啊,我在外面等你。”
“……哦。”沈轻别进了浴室,开始解衣,身子摇摇晃晃。
“能……站得稳吗?”郁安凑近去,替沈轻别操心的毛病又犯了,过去扶着。
沈轻别在给自己脱一件套头衫,她太醉了,捞着衣服往上扯,脑袋怎么都钻不出来,着急地说:“阿郁,你……来帮我,我脑袋都出不来了。”
郁安看得好笑,柔声说:“抬手。”
沈轻别听话地抬高了手。
郁安帮她将衣服褪下来,说:“别的你就自己来了,能不能?”
“当然……能了。”沈轻别嘀咕:“平常不都是我自己来脱的,你又不帮我脱。”
郁安:“……”
……这……这小傻子说的是什么胡话。
“……我出去了。”郁安低着头,往浴室外走。
沈轻别专心给自己褪衣服,没有接话。等郁安走出去,她发现沈轻别毫无防备,连墙帘都不打算合上似的,眼看着身上的衣服都快没了,她吓了一跳,慌忙冲进浴室,将浴室的墙帘按了开关,遮了起来。
“怎……怎么了?”沈轻别疑惑:“你……跑这么快?”
“你怎么不拉上帘子洗澡?”郁安不敢看沈轻别的身体,背过身去,紧张说。
“哦,我都没……没注意。”沈轻别醉得狠了,不懂得害羞,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被看到,说:“这浴室的墙壁是玻璃的,能看到床,好情。趣啊,这酒吧老板娘是个厉害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是情。趣?”郁安几乎有些磕巴。
“我当然知道了。”沈轻别知道这些事,却并不在乎:“这不就是……那种吗,就两个人开。房,玻璃墙不遮,一个人在外面看另外一个人洗澡,然后看得那啥了,就走进去一起洗,这……傻子都能看出来吧?何况我又不傻。”
“嗯……你不傻。”郁安话语里带了无可奈何。
“这没什么啊。”沈轻别说:“现在是你跟我一块住在这,你跟我是亲亲好姐妹,又不会看得那啥了走进来,怕什么。”
郁安:“……”
……你不怕。
……我怕。
郁安没有说话了,几乎像是逃离似的离开浴室,关上浴室门。但她又不敢离开沈轻别的房间,生怕沈轻别一个人洗澡会出事,只能在沈轻别的房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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