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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道歉。
这么一道歉不就让我知道,你看穿我在紧张了吗?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姜司意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端庄又商务地说:
“没关系。”
新闻播完,关闭投影仪,该睡觉了。
林棘那头的夜灯开着,她说:“我习惯开灯睡,灯光应该不会照到你那头。如果影响睡眠,记得告诉我。”
姜司意“嗯”了一声。
那盏夜灯完全可以忽略,关掉了投影仪后,整个卧室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一想到正和林棘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以妻子的身份同床共枕,姜司意就迟迟找不到睡意。
翻了个身。
偏偏记忆又来添乱。
——领证了,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林棘说过的这句话,以及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同涌进姜司意的脑海中。
又翻了个身。
奇怪,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都开着,为什么还觉得闷闷的,有点燥热。
一直躺着没有改变过姿势的林棘,忽然转了身,面对姜司意毫无防备的后背。
姜司意脊柱发紧,感觉林棘的气息在无声地逼近。
呼吸都凝滞了,姜司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垂坠闭合的窗帘。
身后的女人平缓地问:“睡不着吗?”
说不上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姜司意轻轻“嗯”着。
林棘点了点姜司意小小的耳骨。
“摸耳朵也睡不着吗?”
姜司意回过头,看着单臂撑着脑袋,正侧身看着她的林棘。
这一翻身,距离瞬间被拉得好近。
林棘侧卧着,她平躺着,整个人都被林棘的影子罩住了。
呼吸在暗中互换着。
姜司意又迟缓地“嗯”了一声。
相比与刚才,这次喉咙变得更紧涩了。
林棘将垂落的长卷发别到耳后,将形状漂亮的右耳完全暴露出来。
“那,要摸我的耳朵吗?”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十七步,主动和老婆发生肢体接触[垂耳兔头]
46
第46章
◎“老婆。”◎
被林棘的话牵引着,姜司意的注意力全都落在那只为她袒露的耳朵上。
昏黄的灯光从另一头照过来,照亮了这一层雪白的、薄薄的皮肉。
软骨有些半透明的质感,像颗甜甜的软糖。
手感看着好好,姜司意的指尖不自禁微动了一下。
林棘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眨动。
在极近的距离下注视着她,邀请着她。
姜司意心里想着“真的可以吗”。
与此同时,手已经抬起,触上林棘的耳朵。
温热光洁,比想象中的还要软。
林棘躺下,身子侧向她,让她更方便地摸到。
不说话,甚至闭上了眼睛。
纤长的手指先是犹豫着,非常有礼貌地轻轻摩挲着她的外耳廓。
在骨脊上抚过,试探般来来回回。
软骨柔韧又有弹性,手感极好。
很想摸摸耳垂,感觉会更好摸,又觉得不是很好意思。
察觉到姜司意的动作一直在耳朵上方徘徊,有些迟疑。
闭着眼的林棘轻声说:
“可以试试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嗯,哪里都可以。”
姜司意眼波微凝了一刻。
卧室里太安静,咚咚的心跳声填充着整个听觉。
得了允许,手指大胆地往下,轻捻住了林棘的耳垂。
刚刚捏上时耳垂是软软凉凉的,像枚柔软光滑的玉。
感觉林棘的耳垂都比旁人的要冷上几分。
轻揉慢碾间很快升温,渐渐转热。
随着温度的变化,和林棘本人一样冷冷的耳垂,在她手中越来越软热。
熟悉的触感唤起踏实的安全感。
安静的氛围下,舒适的睡意正在慢慢往姜司意的大脑中渗透。
睡着之前,她还在心中默默祈祷,今晚睡相好一些。
不要在同居的第一天就去摸林棘的腿。
不然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床上,要怎么再见面……
呼……
气息平稳。
姜司意睡着了。
林棘缓缓睁开眼,确定身边的女孩睡得安稳,这才慢慢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撤开。
眷恋地握着,没立刻松开。
耳朵被姜司意弄得酥麻热痒。
林棘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耳朵是自己的敏感带。
刚才任姜司意妄为时,有奇异的酥麻感自耳朵往身体里闪动。
很奇怪的感觉,又因为是姜司意给她的,很舒服,很喜欢。
以为耳朵发烫的关系,今晚会睡不着。
没想到因为姜司意的存在,危险的黑暗中竖起无形的屏障,不怀好意的负面情绪被摒除在思绪之外。
甚至什么时候被睡意捕获的都不知道。
上次在零点前顺利入睡是哪天,她已经不记得了。
夜风吹动庭院。
半夜忽然从梦中醒转。
林棘毫无预兆地睁眼,深吸一口气。
梦里的自己耳被封堵,嘴被禁闭,不能听不能说。
眼睁睁地那个女孩背对着她,一步步走远,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的低吟。
醒来时,孤独和无助的感觉还浸透心口。
等分清了梦与现实,脑海中涌入白天为姜司意打包行李时的愉悦,为她精心准备晚餐的快乐。
立刻转身,在昏暗之中看见身边的姜司意正熟睡着。
夜灯照亮她侧身起伏的腰肢曲线,像优美的山峦。
熟睡的女孩一双长长的睫毛,如同闭合了翅膀的蝴蝶,安静地停在那儿。
樱粉色的双唇微微张启,饱满的唇珠之后,可爱的白牙若隐若现。
梦中人纯美的睡颜此刻正面对着她。
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心口的孤独感被近在咫尺的姜司意,以及她均匀的呼吸,一点点消融在夜色之中。
……
第二日,姜司意醒来的第一时间立刻往下看。
确定自己的双手很老实地就放在身侧,没有摸不该摸的美腿。
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还没松完,立刻又发现手是老实了,腿却毫无顾忌地架在林棘身上,整个人极其舒展地占领了宽敞的床。
林棘被她挤到床边,几乎是贴着床沿睡的。
姜司意:……
难怪睡得浑身舒爽,也太肆无忌惮了。
趁着林棘还没醒,悄悄收起胆大妄为的腿,无声无息逃离案发现场。
。
这独栋别墅有三层。
按理来说主卧一般都会在二楼,林棘家却是一反常态在一楼。
上面两层还没去看过,不知道是怎么布局的。
姜司意依旧很有外来者的自觉,没林棘允许,就在该待的地方待着,不随便乱跑。
洗手台上方的长方形镜子里,映出女孩垂眸疑惑的脸。
有两个洗手台,一边放着一把电动牙刷。
一把蓝色一把粉色。
林棘总不能自己用两把吧。
那,其中一把是为我准备的?
姜司意思索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棘走到她身后,细*长的手臂从她肩侧往前伸。
这个动作让她俩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隐约的热度和轮廓轻触姜司意的后背,还未来得及紧绷,林棘已经拿起那支蓝色的牙刷,走到另一边的水池。
“粉色是你的。”
林棘将牙刷头放在感应牙膏罐下方。
牙膏像昨天姜司意玩的冰淇淋机,将一团半透明的晶粉色液体落在牙刷头上,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
只是没人在意那漂亮的牙膏,并肩而立的两人对视,一触即离。
姜司意说了声“谢谢”,拿起牙刷。
嗡嗡声中,睡得一头乱毛的雪球听到姜司意的声音,小小的嘴打着大大的呵欠走过来,伏到她脚边,安逸地晃尾巴。
姜司意刷牙刷得极其认真,目不转睛。
直到林棘漱完口,开始洗脸,姜司意才偷偷瞄她。
嗯嗯嗯,有时间准备狗狗专用沐浴盆和情侣款电动牙刷,却没时间准备保守一些的睡衣。
嗯嗯嗯。
……
林棘说负责早饭和晚饭,就真的说到做到,早餐也是她自己亲自动手。
吃过早餐,姜司意看了眼时间,有点晚了。
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糟糕,雪球还没遛!
林棘一边将餐盘放到洗碗机里一边说。
“雪球已经在院子里解决过了。”
“啊?那……”
按下开始键,把洗碗机门一合,林棘单手撑在台面上,微笑迷人。
“放心,我已经帮它把残留物装进塑料袋里,丢掉了。”
独自生活太久,所有事都要自己处理的姜司意,还没享受过谁在她没开口之前就帮她处理完了大小事。
原来这就是有人兜底的感觉。
“谢谢。”姜司意向她道谢。
林棘一边拿防晒服一边说:“应该的。”
应该的。
姜司意一边出门,脑子里一边不自禁地一直回荡着三个字。
没说“不用谢”,而是说“应该的”。
怎么连随口说的话,都容易让人一再琢磨。
林棘说送她上班,姜司意说“不用”。
“不是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吗,我自己走去就……”
“我顺路。”
姜司意:。
好像怎么她都更有道理,怎么都会乖乖顺着她的话走。
今天温度很高,天气预报说有37度。
林棘没将车停在嘉仕比楼下就走,而是直接开进了地库。
嘉仕比所在大厦的地库车很多,转了好几圈才到B1,里面还堵了一会儿。
林棘这个大忙人完全没有任何路怒症,无论前行得有多缓慢,她都情绪稳定地专注开车。
且算好了时间,将姜司意送到了电梯口。
让她从家里到公司,半点太阳都没晒到。
停车时,林棘说:“还有十五分钟,足够你上楼。”
今天的林棘戴着墨镜,一反常态,妆容不再是冷色调,唇色鲜艳,整个人明丽许多。
美得张扬,让人移不开眼。
姜司意目光在她太好看的笑容上滞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得过于直接,立刻收回视线,下车。
“司意。”
姜司意回头。
车里的女人探出脑袋,红唇微启,和她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了。
多年前她在咖啡厅看到林棘险些撞死竞争对手,留下面积不小的心理阴影。
而这回,同样半敞的车窗,同样长相疏冷的女人,对她说的话却是——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好……”
一个人住惯了,突然同居,生活里多出一个人,姜司意本以为多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没想到无需别扭地磨合,就被林棘丝滑地带入了新生活。
而且这房子实在太大,林棘又太安静,两人除了吃饭的时候,在家里想要随机碰个面都不是那么容易。
有时候雪球都得在家里绕上好几圈,才能找到姜司意。
大概也是因为空间上的留白,减缓了生活突变带来的压力。
林雪泊送给她的珠宝从银行保险箱里取出,全部交给了林棘。
林棘则当着她的面,一件件慢悠悠地全部放到展示柜里。
偶尔给她一些日常穿搭小建议时,会让她戴上。
姜司意不好意思戴的时候,林棘就会说:“林女士给你的嫁妆,除了你没人能戴。”
林棘不善言辞,可每次说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除了那些“嫁妆”,衣帽间的中岛展示柜里,还并排放着一对红钻戒指。
不可能戴着5克拉的红钻戒指去上班,太夸张了,也不方便。
林棘和她想法一致,所以这对一模一样的红钻戒指不约而同出现在展示柜内。
当时换掉红钻戒指的时候,无名指暂时空了。
姜司意看自己的手指,只戴了一个月的饰品,就留下了痕迹。
就从起初不习惯有戒指,变成不习惯没戒指了。
林棘换掉红钻戒指后,很自然地又戴回了素圈。
姜司意送的那对耳环也时不时会佩戴。
“柿柿如意”更是每天都挂在她的手包上。
林棘心甘情愿让姜司意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上。
姜司意也继续戴着素圈,往返与家和公司之间。
林棘大多数时候会亲自送她,有时候实在没空,姜司意就自己骑共享单车上班。
夏季热归热,去公司这一路都有树荫遮蔽,并不难熬。
这是一段在炙热中迷茫,却惬意愉悦的时光。
独居和工作让她养成了提前准备的好习惯,很少像这样,不去规划前路,只想沉浸在当下斑斓的梦幻泡影中。
八月末的一日。
姜司意要主持一场古董鉴赏主题的讲座,地点位于J城的某大厦二层。
讲座是日常活动,秋拍将近,关于秋拍的广告牌也一同放在门口。
吴经理看着广告牌,问姜司意:“会不会功利心太重了?用你的讲座引流。”
一向最淡然的姜司意都说:“这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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