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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GL百合)——宁远

时间:2025-08-05 09:02:45  作者:宁远
  犹如一张黑色的嘴,吞噬了他的孩子。
  报警,心急如焚地打电话。
  天眼还没全面普及的年代,拐卖事件频发。
  公认的事,一旦孩子走丢,想要找回来比登天难。
  林雪泊听到消息赶回到J城时,人都是呆愣的状态。
  看到失魂落魄的丈夫,怒从心起,一巴掌抽在他头上。
  “我就让你带一次孩子,你就把她弄丢了。”
  林雪泊浑身发抖,喉咙里都是血味。
  面对妻子的责问,孔郁琛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垂着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一个劲打电话。
  亲近的家人和好友赶来了,乔槿看林雪泊的状态怕她碱中毒,带她坐到一旁,让她喝些水,帮她调整呼吸。
  林雪泊看似还有理智,也在打电话,实则手抖得无法自控。
  林雪泊和孔郁琛在整个J城绕着找,再扩散到其他城市,走遍整个大地。
  不眠不休,花了数不清的钱。
  乔槿一直陪着她,跟她轮换着开车,每条小巷子都钻过,每个可疑的地方都摸排过,所有线索都满怀希望去寻过。
  换回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
  奶奶在听说孙女走失的消息时,第一时间确定是那晚自己让她来家里过生日导致的。
  深深的内疚情绪扎根在奶奶心底。随着线索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长,所有人都知道孩子回家的希望很渺茫了。
  即便林雪泊没跟她说过埋怨的话,奶奶也在无限的自责中,在年底的第二场大雪后过世了。
  那一年,林雪泊的事业几乎因为这毁灭性的打击而停滞。
  日夜思念着女儿,一夜白头。
  是乔槿为她东奔西跑,和一众亲朋将她撑了起来。
  乔槿帮她染发,陪她说话,一个电话就飞到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寻找线索。
  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林棘的消息。
  人类的双腿,无法丈量动态的大地。
  “她没了。”
  某日破晓时分,蜷缩在沙发上的林雪泊看着初升的太阳,红肿不堪的双眼已经流不出泪了。
  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陪着她的乔槿说。
  “我女儿没了。”
  在全家人陷入极端的痛苦时,距离J城一千多公里的某个山区小村子的黑暗柴房中,紧抱着肮脏小兔子玩偶的林棘,又一次因饥饿昏迷。
  买了她的这家人,是想把她当童养媳和劳动力养着,养大了嫁给残疾的儿子。
  让她忘记自己是谁,摧毁过往的人生,用一切手段清洗她逃走的意志,是最最开始就要做的事。
  刚被送到这户人家时,他们给林棘起了个名字,叫小梨。
  让她喊他们爸爸妈妈。
  林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蜷起身子紧抱住怀里的玩偶。
  自然挨了顿毒打,被关到柴房。
  什么时候愿意叫爸妈了,什么时候再给她吃的。
  没想到撑到了第五天,脱水和饥饿已经让她昏迷,她还是不愿意改口。
  性子倔得要命。
  这家女主人给她灌了些水,继续饿着。
  看谁能熬过谁。
  短暂的清醒时分,林棘摸摸空荡荡的脖子,想起奶奶送给她的青黄玉龙凤佩已经被拐走她的人贩子扯走了。
  不是没试过趁着夜晚逃走。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体力弱,又对周遭完全不熟悉,能顺利逃走的概率非常低。
  而柴房所有窗户都被钉上了木板,无法逃脱,也无法观察外面的环境。
  只能趁着夜里,那一家三口熟睡的时候,用柴房里的木头去撬窗户的木板。
  不发出大动静,不吵醒屋里人。
  她很有耐心也很聪明,每天只撬一点点。
  这一切都需要体力支撑。
  长久没进食的她,动一动就心跳加速,胃里灼烧得难受,干呕连连,手根本抬不起来。
  逃离的计划进展非常缓慢,但起码在一点点推进。
  只是,终究是被发现了。
  就在那夜她差一点跳窗逃走时,被同村的人发现,抓了回来。
  换回几天都站不起来的遍体鳞伤。
  那日之后,她被关进更小的柴房。
  小到堆满了柴火,挤得她根本无法展开四肢。
  没有窗,只有很高的位置凿了几个透气的孔。
  黑暗的屋外还多了两只比她体型还大的狗。
  只要她一发出动静,狗便撕心裂肺地狂吠,那对夫妻听到立刻进屋,没有任何理由直接痛下狠手。
  之后但凡听到狗叫,即便还没遭到毒手,记忆也会一瞬间唤醒剧烈的皮肉之痛。
  她对狗的恐惧,就是那时埋下的。
  在暗无天日的逼仄柴房中忍受着极端的身心折磨,唯有怀里毛茸茸的肮脏玩偶,能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可惜后来那只可爱的垂耳兔玩偶,还是被丢了。
  她只能抱着自己。
  濒死的幻觉里,她回到了家人的怀抱,睡在家中温暖洁净的床上,被妈妈和爸爸带着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吹着清爽的风。
  甚至回到了温暖的海岛,牵着妹妹的手,走在面粉般细软的沙滩上。
  妹妹困了,就要她抱。
  她抱起妹妹,亲亲额头,不舍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等我,等等我……
  是在腹部的剧烈抽筋中惊醒的。
  所有美好的幻觉消失,眼前只有恐怖的黑暗,让她无法伸展手臂和腿的憋闷和狭窄。
  见她性子这么烈,宁愿饿死也不肯改口,夫妻俩都有点无措。
  到底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要是真饿死了就亏大了。
  只能给了点食物和水。
  每次只给一点点,勉强能维持她不死的分量。
  同龄的孩子在明亮的教室里,家人朋友的陪伴下,或专注或散漫地学习着,成长着。
  而林棘则在那间充满霉味,根本打不开四肢的幽闭房间里,在生与死那条窄窄的界限上,痛苦地体悟着。
  某日清晨,她敲响了柴房的门。
  她改口了。
  只有学会伪装才能活下去。
  保住这条命,才有希望离开让她窒息的狭小空间,才能再走进开阔的阳光下,再见到她思念的人。
  从那日起,她被允许到柴房之外干活。
  每天要做完家里所有的活,为了防止她逃走,只给最少的食物。
  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不给她离开或者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晚上还是睡在柴房里,让两只凶恶的狗看着。
  村里有学校,这家人不让她上学,她也不在意,只是去借一些书本,如饥似渴地读着。
  干活需要体力,不给吃的就干不动。
  这家人总算放开了让她吃。
  吃,无论如何都要吃,再难吃都要塞。
  要长高,要长大,要有力量。
  这些都是能逃走的必要条件。
  表面上她已经改口,似乎在融入这个家庭。
  但每个深夜,她会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真正的家人姓名,默念自己的名字,重复着J城她家的地址。
  不能忘了自己是谁,不能忘了自己的家在哪里。
  写着写着,想到了一个人。
  多写了一个名字。
  姜司意。
  妹妹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在做什么。
  要是没有在那家便利店被拐走,今年冬天也能和她在海岛相见吧。
  如果她再哭,谁来抱她,谁来哄她?
  心若死灰,偏偏还有无数的割舍不下。
  一遍遍地写着自己的过去,写完了抹掉。
  等独处的时候再写,再抹。
  那些属于她的,她珍视的一切,逼着自己一一刻入生命里,永远不要忘记。
  年纪小小的女孩学会了忍受,学会不动声色地蛰伏。
  所有的农活都一声不吭地做完,稚嫩的手上起了水泡,变成了茧。
  不哭不闹,看上去非常懂事,任劳任怨的。
  只有在那残疾儿子靠近的时候,林棘才会展现恐怖的一面。
  残疾儿子脑子有些问题,说不清楚话腿也不灵光,被林棘吓唬了几次后,特别怕她,看到她就躲到一旁。
  即便有人监视,林棘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个村子的环境和地形。
  地处山窝里,很难逃。
  这儿买卖人口的恶行成风,非常团结。
  不要急,她告诉自己,继续等待机会,不要露出马脚。
  她宽慰着自己,按捺着躁动的心。
  而时间一日日过,一月月过,一年年匆匆而逝。
  她依旧干着最繁累的农活,锁在逼仄的屋子里睡觉。
  她盼望的机会一直没能到来。
  即将十四岁的那年,林棘坐在院中,机械地用簸箕扬去谷壳。
  原本低着头,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带花香的风,让她抬起僵木的眼。
  远处走过一个去上学的小女孩,恍惚间,将她认错成了姜司意。
  眼眸瞬间被动容浸染。
  算一算时间,妹妹应该要上初中了。
  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被很多的爱围绕着?还爱不爱哭,有没有人哄她。
  她还记得我吗?
  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略略走神,手里干活的动作慢了些,坐在另一边正在起土灶的“父亲”拎起手里烧红的火钳,直接戳向她心口。
  “还想逃走?别做梦了,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男人冷笑着继续起灶,根本不管火钳会给年轻的女孩落下怎样的伤。
  皮肉上的痛已经让林棘麻木了。
  疼痛罢了,她浑然不在意,多一个伤疤而已。
  只是失落感又一次沉甸甸地蒙住她的心,一点点地凝聚成了窒息的绝望。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那日的风和突然而至的思绪,是某种预兆。
  是命运即将再一次改变的暗示。
  她一直记在心上的人,向她投来渴盼已久的曙光。
  【作者有话说】
  林棘:今天是抱紧自己的一天[可怜]
  74
  
 
第74章
  ◎我永远接受你对我做的所有事。◎
  数日后,家里来了个刚到村中支教的女老师,想带林棘去上课。
  家里当然不同意,说了几句后,就拿扫把把那女老师赶走了。
  林棘没有多说,只是望着对方。
  两人眼神有短暂的交汇。
  又过了几日,入暑。
  那天下午,来了两个村民,跟这家姓马的村妇说了句什么。
  马村妇听完后脸色苍白,“哎哟”一声双掌用力拍在自己的腿上,火急火燎要走。
  走了一半又回来,还不忘带上林棘。
  一路到了河边,看地上躺着两具淹死的尸体。
  正是残疾儿子和她丈夫。
  儿子不小心掉水里,父亲去救,两个人一起交待了。
  马村妇坐在河边哇哇大哭,走过路过的都看上两眼。
  即便如此,林棘还被她揪着裤腿。
  林棘没有贸然趁机逃走。
  马村妇有丧事要办,肯定忙得分身乏术。
  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马村妇也知道,整个村都心知肚明,肯定会格外提防。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逃。
  不仅没逃,还故意病倒了。
  正是夏季,家里死了两个人,饭菜剩着,已经变质了。
  林棘将变质的饭菜全吃了,怕不够真,无法留在医院,还从树上摘了白果,一起吃。
  她记得在书中看到过,生白果含有氢氰酸毒素,吃了会中毒。
  到底才十四岁,再聪明下手也难控制轻重。
  变质饭菜加一堆生白果,直接让她上吐下泻,最后如愿以偿中毒昏迷。
  马村妇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转眼一家三口只剩下她一人。
  养了这么久的童养媳,结果儿子先死了,估计已经悔得够呛。
  眼下唯一不亏钱的方法就是把童养媳嫁出去换彩礼,但凡这马村妇还有点脑子,都不可能看着林棘死。
  只要将她送到镇上的医院,她就有希望跟外界取得联系。
  很危险,她知道。
  但她得赌。
  不然等丧事全都办完,马村妇得了空,一定会看她看得更牢,到时候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发霉的天花板,以及挂在头顶的输液瓶,虚弱的林棘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成功了。
  她果然到了镇上的医院。
  只是,到医院只成功了一半。
  一定会有村子里的人跟过来看守她,不让她轻易和外界联系。
  身边果然坐着一个人。
  出乎意料,居然是那位姓魏的支教女老师。
  魏老师刚将手里的成袋装的橘子放到桌上,温柔问她:“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林棘缓缓点着头,很敏锐地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魏老师拍拍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我听说了你家里出的事。哎,节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老师说。”
  看守的人现在不在,有可能是看她还在昏迷,去上厕所,或者其他原因短暂离开。
  能这么放松警惕,这间医院可能也有熟人。
  不会去太久,看她的人可能马上就要回来,如果这时候冲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逮着。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女老师,和村民们的关系暂不可知,林棘也不想跟她说出实情。
  万一她向着村子,得知林棘是被卖到这里,现在打算逃,肯定会告诉村民们。
  若是她只是来支教,并不和这村子同心,知晓林棘的事后万一被村民发现,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最怕的是,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而她被村民们封口,压下往外传话的机会,那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算是全部完蛋,还害了对方。
  希望越近,越要谨慎。
  有个更稳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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