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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峙把玻璃恢复了雾面,抓起自己的衣服拢住他。
“报纸上那些Omega,每个都很漂亮……小林总,是不是生在那样的家庭,就让你觉得,玩弄小明星是家常便饭,就非要换换口味,找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老师来玩。”周唯实看着面前人勒住他的手,若有所思。
“其实你早说用我换李峥不就好了?费心打造这么个救人于水火的剧本,白白浪费大家时间。”
仿佛没有感受到林越峙周身的气息,周唯实用平静的语气一声声踩在他的神经上跳舞,“我不是他们,我没有时间陪你扮这些骄奢淫逸的家家酒。”
私生活被周唯实如此曲解,林越峙面色变得很难看。
“还是我好骗,随便就卖给你了,”他笑了一声,手指勾着林越峙的衣衫要解,眼神却冷漠地抬起来,“随便一个圈套,咔哒,我就上钩了。”
Alpha压抑很久的情绪即将爆发,他觉得自己的腺体已经烧到了极限。
林越峙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咬牙道,“周唯实,你别一直说胡话。”
周致曾经告诉过他,世上没有回头路。
只有走错的路和更错的路。
他曾经以为林越峙是绝望之中的救命稻草,没想到是早有预谋的错上加错。
周唯实还不肯罢休,“在你身上我学到很多,你是个好老师,我们可以接着睡,直到你玩腻,放过李峥。”
“想怎么玩小林总就直说,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呢,惺惺作态。”
林越峙双拳紧握,颤抖着克制住不一拳挥在这人脸上。
他喘了口粗气,指着门口低吼,“滚出去。”
嗯了一声,周唯实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手已经搭上了把手,即将转动,才突然想起身上披的还是林越峙的衣服。
他没转身,只是望着门上林越峙气到揉眉的影子,轻声落下最后一句话,如同轻轻落地的Alpha的外套。
“明明是处心积虑的色鬼恶魔,你装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Alpha再也压制不住满心怒火,他把水杯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片四下飞溅。
“滚!”
第24章 郑寻
这么大的粤海项目空降了个负责人,还是远近闻名的亚联盟纨绔,这事儿就算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修其原也得去打听打听。
简宁斯背后的简家和交好的杨家都有长辈在议员任期,现在因为林渊霆和简宁斯这两夫妻的争端,不光林越峙一手创立的星持科技被简宁斯收购,连褚啸臣的粤海项目都被一再施压。桥梁的初步设计书递上联盟议会之后,历经三年才盖出一个允可的章,这其中简宁斯出了多少人脉使了多少绊子也未可知。
远昌的高层有海科大的师兄,对方说褚总想动用林越峙的母亲在粤海和首都之间的人脉关系,赶曾经应允军方的进度。
因此,众人都心照不宣,把小林总当成挂名的外行。
谁知道Alpha亲自带头狂赚三倍加班工资,对整个任务组毫不留情,将一个奇葩领导能够被指认的一切恶毒嘴脸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修其原和周唯实是外聘的专家组倒还好,喻星是远昌的材料工程师,简直和林越峙日日见面,Omega的精力和Alpha相距甚远,天天被叫去开会,饱受折磨,还不出一个月就从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变成了愁眉苦脸的小苦瓜。
难搞的甲方他们见过很多,但是喻星是理论大王,一套专业名词下来没理也赢三分,能给他搞破防这也属实第一次。
“这还不够明确?还问我目前材料的新技术?使用场景,工厂所在城市,有没有港口,是否和军方冲突?我是人工智能还是大数据模型还是MOSS 3000?”
已经开了七八次组长之间的碰头会,喻星的建造材料ppt也已改过无数版,从80多页上升到100多页,现在又删删减减剩下60页。
一大段一大段的文献研究喻星加班加点轮着改,所有公开的付费的新闻资料找了很久很多,甚至一些技术目前只存在于实验室,还没有进行中试试验,林越峙那个黑心肝的还是让他们都加上并且模拟结果。
喻星每次跟他们碰头都怒气冲冲,他想着林越峙又提的要点,恨不得把本子一把摔在他那张自以为是的帅脸上。
“我一不是军部二不做下游,远昌集团没有市场部和专利部门去做调研吗?!”
但终于还是写完了,不是林越峙良心发现,而是再不定稿就要赶不上超碳钢工厂下半年生产计划。
“妈的人机一样,翻来覆去就知道改改改……你们知道他问我什么嘛,他问我莫尔超晶格能不能架设这么长的轨道线,他特么想建悬浮列车!”
周唯实若有所思:“其实磁悬浮轨道更符合发展需求,如果我们改车道为轨道……”
喻星翻了个白眼使劲推了一下他肩膀,问他跟谁一边,“那无机非金属的东西我怎么知道。老子学金属化学的!怎么着,我们马普所就全世界最牛,博士学位一发,诶?百科全书博士!”
喻星终于能溜出来放个风,他大骂林越峙半小时,最后倚靠在窗口点了支烟,以尖锐点评结束了这段辱骂:“这些设计方案就像卖淫男,甲方说着不行不行,最后不还是欢天喜地的上了。”
……
周唯实边敲着键盘,边绞尽脑汁安慰喻星。
林越峙递交给他的Range密盘里,有一个压缩文件,里面有这个智能系统的全部说明。
林越峙的软件能抓取其他成熟的开源代码,转化进使用者规定的程序里。而且作为军方保密程序,少了防火墙屏蔽,算得特别快。周唯实用它改了一部分代码,少走很多弯路。
桥工系的机房几十台电脑齐开,有的算交通荷载,有的算温度荷载,有的在算挠度,有的算地震和台风响应……代码一套又一套,把整个机房变成温暖蜂巢,散热器开足功率,好像无数工蜂正嗡嗡着高强度振翅。
虽然听着喻星谈起那个人,周唯实能马上想起他刁难喻星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但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那天之后林越峙都没有再找过周唯实,即便周唯实每天都发消息询问今天要不要他去,但Alpha都没有回。
关于林越峙的桃色新闻也甚嚣尘上,“贵圈常客夜会嫩模,小林总难忍寂寞重返花丛”,是现在街头巷尾热议的八卦。
“你看见他是什么人了吗!我早跟你说过,他是贱人!贱人!”趁修其原去给研究生上课,喻星指尖使劲戳着手机屏幕上林越峙和那个漂亮Omega的脸,恨不得把他俩眼珠子戳穿。
他在机房旁若无人地对周唯实大喊大叫,“总之,跟你根本不是一种人!你别跟没见过Alpha一样巴巴地凑上去,恶心!!”
“师兄,”周唯实无奈地举起资料袋,挥走他的二手烟,“机房重要,你把火星往外面弹。”
终于挨到修其原晚上下课,他回来拍了拍喻星的肩道:“百科博士,明天周末,咱们一起去南门那家东北烤肉店吃饭吧。”
喻星欢呼着为修其原苦中作乐的精神鼓掌,“你长大了原儿,你终于进阶成了高级科研人员,你的科研生命将会无限延长。”
结果还没延长完,喻星就收到警署的电话,他男朋友被抓了。
“你们猜猜,他这次因为什么?是拉皮条,还是卖黄片儿,还是聚众?”
修其原和周唯实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说话,默默烤上了喻星最爱吃的菠萝片。
见他俩不敢说,喻星弯下身子,隔着排气烟囱对他俩揭晓答案:“是最轻的哦~卖违禁药。”
喻星一口菠萝一口肉,熟门熟路地打着电话捞人,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手上却不知不觉点了半盒烟。
郑寻是个社会边缘化人士,喻星这七八年也为了他认识不少人。他是看守所常客,就是时间长短问题。以往总是挺顺利,但这次好像不行。
“说他卖的不是普通rush,是新药。”
喻星舔着虎牙,看着那个郑寻一定不认识的英文,“情欲女神?呦呵,一帮大字不识的文盲还整出高端货了。”
修其原凑过去,读出了屏幕上的药名。
『Aphrodisiac』
周唯实身体一僵,是林越峙在他身上用过的,阿芙洛狄忒。
第25章 隔壁老王(已修)
闻焰看着来做治疗的周唯实,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了,聊了两句才发现原来哥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唯实有意无意问起林越峙,问起Aphrodisiac,闻焰心下了然,周唯实这是把Aphrodisiac跟林仲挂钩了。
闻焰对周唯实实话实说,Aphrodisiac是他制备的Omega治疗剂,只是还没上市。
看着周唯实狐疑的眼神,闻焰指天发誓贩售Aphrodisiac绝对不会违禁,并本着科研人员相互帮助的原则,答应去帮他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绝对不让他朋友蒙冤。
这下周唯实才安心跟他去做治疗。
今天换了新的医生,全副武装坐在转椅上,从发帽到鞋套一应俱全,双手举着泛着金属冷光的仪器仿佛等待已久。
周唯实刚进门看一眼,就停了脚步。
“快进来啊!”
闻焰从他身后挤进去,跟医师点了下头。
“他有洁癖,”他边对周唯实招手,边走进里面的检查室,拉上帘子,“今天我做指导,绝对没问题。”
周唯实偷偷打量了几眼,不好意思地扒开诊帘的小缝儿问闻焰:“没……没有Omega医生吗?”
“我看过的Omega比你看过的论文还多,别害羞。”
“不是,”周唯实凑近帘子的边儿,手指拨弄着布料,露出一点眼睛看着里面的闻焰,“我是说治疗医师……之前的Omega医生呢?上次那个小张医生也挺好的,他怎么没来?”
Omega内科的检查医师一般都是Omega,但对方明显是个Beta……周唯实装作不经意地又打量了一眼,甚至是Alpha。
闻焰一脸泄气,“他把你划伤,信息素也没打进主管,我让他去进修了。”
上个月闻焰实在是太忙,中心医院年中义诊,他带队到海市附近乡镇给大家做免费检查,把挺多有经验的医师带走了。谁知道就那几天不在,新来的医师就弄伤了林仲的小情人。
周唯实本身腺体就不好,全靠这个第二性征里的信息素管产生信息素,这么脆弱的器官要是有点什么问题他真是砸了自己招牌。
林越峙在电话那边阴阳怪气骂了他一顿,从医德低下一直翻旧账翻到他小时候不爱洗脸,给闻焰搞得差点憋过气去。没过两天就让周唯实又来了一回,专门给他拍了片子开了药,并保证换医师,即便周唯实一直摆手说没事没事。
“放心,他虽然是个Beta,但技术特别好,也看过你情况了。”
闻焰大声对隔壁喊:“老王,好好沟通啊,专业点儿!”
他又对周唯实笑着安慰:“没事儿,我在监控台那边看着。”
见闻医生这么坚持,周唯实也没再矫情。虽然自己一直以Beta的性别示人,但他每天思考最多的问题就是怎么让Beta看不出自己是个O,现在要在Beta面前露出腺体,简直打破自己前十几年的心理建设,他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这位王医师戴着口罩和白帽,掩盖住所有人类气息,像是一个机器人。
诊疗服后面有层布片,周唯实轻轻解开扣子,躺了上去。
这医生真是沉默寡言,不像之前的小医生活泼,也不爱说那些哄着病人的话,直接拉起绑带把他固定。
六月的天气已经回温,周唯实脑门已经渗出潮热,无影灯把他整个后颈照得一览无遗,额头用力抵着床前倾,下颌几乎碰到锁骨的骨点。
“检查。”
“别乱动。”
周唯实斜弯了一点腰,他看见医师的呼吸随着口罩起伏,窜上眼镜,在鼻托边起了一点水雾。
医生终于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却好像也并不想拉近医患关系。
他问周唯实,“被标记过吗。”
……现在他知道Omega医生多么重要了,要不是被当做治疗台上的一块肉,他一定要跟闻医生说等下次小张医师有空他再来。
“我没有伴侣的,”周唯实望着墙角,原来中心医院也会有墙皮斑驳。
周唯实感觉到医生扫了他一眼,又好像是错觉,欺骗医生是患者大忌。
在此情此景下,大概“伴侣”也并不特指他设想中具有法律保护的关系,如此说来,周唯实犹豫着坦白从宽,“有一个……”
“哦?”医生手上不停,一直按着他敏感的后颈,从那道疤痕周围艰难寻找着粉管,讲,“他怎么样。”
心里无数的场景涌现,都是狂风暴雨般的永无止歇。
提起那个Alpha让周唯实整个人情绪低沉,他把眼睛压在胳膊上,在医生面前小声坦白自己的病情,“他……他每次都很……感觉我不是很能受得住……”
周唯实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提出自己的治疗需求,“您能不能给我开一点涂抹的药?”
完全不顾患者提起多大勇气才说出口,对方换了个探针,拔开保护套淡淡道,“我是医师,不是药剂师。”
没想到会被一下子被拒绝,周唯实如同卸了电池的毛绒玩具,再也不说话了。
终于捱过检查,医生送探针,扎进敏感的腺体皮肤下,周唯实不自觉抓紧了诊疗床边缘,身体也一直向下压。
医生专注了许多,每推一点都要问,这样疼吗。
还好。
都还好。
屏幕上出现他血肉下跳动的腺体轮廓,信息素粉管几乎都被切断,留下的也都非常细小,探针再动了一下,冷漠医生稍稍偏头,“主任,看看现在这根可以吗?”
闻焰从帘子后探出手,比了个“OK”。
“要推药了,别动。”不知道是不是周唯实的错觉,医生声音温和许多,他说,“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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