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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还债 (近代现代)——镜映

时间:2025-08-05 09:07:29  作者:镜映
  如果知道会有今天,那池藻绝对不会穿上这身裙子,不对,他更应该穿回九年前,直接拿个榔头把沾沾自喜泡到模范生的自己敲醒:看走眼了,这人不是好东西,快跑啊!
  窗外雷声阵阵,暴雨倾盆,俨然一副末日景象,在无边黑暗中时不时有雪白闪电绽开,照亮昏暗艳糜的房间一角。
  风雨大作,浅白的纱质窗帘已经被暴力入侵的雨水染得透湿,再也无法轻盈飞起,徒劳地贴着墙面淌着蜿蜒水渍。
  无尽的颠簸中,池藻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恍惚间听见傅景焕翻来覆去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骗人,明明说过不强来的,为什么突然就做这种事情……
  池藻晕了过去。
  眼前是雾蒙蒙的世界,当池藻看见身边的人都穿着灰色校服时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这些片段已经零散出现过许多次,虽然他不记得具体的内容,但也已经娴熟到看见这些场景便能意识到是虚幻的程度。
  他像提线木偶似的跟着人群涌入教室,但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瞥。
  下课铃响,梦里的他一路飞奔,像是要赴约,周遭都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最终他停在了一间废弃的阅览室前。
  房间里有位背对着他的少年,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书。
  眼前景象骤变,池藻莫名得了个阿飘视角,在旁边幽幽地看“少年池藻”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推开了门。
  而那个抱着书的书呆子也在这时转过头,赫然是少年时期的傅景焕!
  “你跑过来的吗?额头上这么多汗。”
  少年傅景焕的声音清朗而温和,他走近待在门口的少年池藻,抬手像是准备擦汗。
  阿飘池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少年池藻扑进了少年傅景焕的怀里。
  紧接着,池藻听见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从少年时的自己嘴里冒出:“我们做吧,景焕哥。”
  少年傅景焕显然也被打得措手不及,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池藻眼睁睁看着面孔青涩的自己将包放到一边摆好,又脱下外套,接着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手有些发抖,嘴唇却咬得极紧,像是要完成一件非做不可的大事。
  池藻几乎要被惊得魂飞魄散,无助地在原地团团转。
  好在少年傅景焕良知尚存,立刻出言制止:“别这样,池藻,你不用这样……”
  拉拉扯扯间,背包被撞落,一个信号灯正在闪烁、屏幕显示拍摄中的手机被猛地甩了出来。
  不光是池藻目瞪口呆,梦里那两个少年也齐齐愣在了原地。
  衣衫不整的少年池藻率先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把手机往包里藏,少年傅景焕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良久,池藻看见他垂下眼,眉头紧皱,像是对眼前的一切彻底失望般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和缓地说:“起来吃点东西,池藻。”
  嗯?怎么说的是这句?按照电视剧的套路,不该说什么——
  “你居然这么对我,我恨你!”
  “居然想到这种方式报复我?你简直无可救药。”之类的话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转成“吃点饭吧”的家常对话了?
  画面陷入静止,池藻屏气凝神,内心催促着让他赶紧再说一遍。
  就在这时,眼前的场景忽然模糊又聚拢,成熟体傅景焕正端着什么俯视着他,微热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撤走,又一次重复了梦里的话:“池藻,你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池藻的意识飘忽不定,花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时间才从逐渐清醒回到现实。他的目光从傅景焕的脸上移开,又艰难地转动了脖颈观察四周——暴雨已经停了,窗外天空像蒙了一层毛玻璃,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窗帘静静地垂落在房间一角,时不时随着吹进来的风轻轻摇荡。
  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
  一股谷物特有的清香飘到面前,池藻自打昨天漫展前喝了杯豆浆后就再没吃过东西,被这香味勾得直咽口水,连忙就要起身大快朵颐。
  只是他才撑起上半身,后腰向下便传来一阵像被车碾过的痛楚,硬生生地又摔了回去,身上的衣服没系扣子,随着他的动作松散地朝两边敞开。
  疼痛终于唤醒了昨天那段凌乱不堪的记忆,关于那些违背常理的姿势、凌乱的吐息和最后染上哭腔的求饶。
  池藻的脸在几秒内涨得通红。
  傅景焕将碗放到一边,伸手将他扶起来,池藻在他靠近的瞬间,狠狠地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傅景焕的脸甚至连偏都没偏一下,生生受了他的怒火,不咸不淡地抬眼看他:“扇够了吗?”
  池藻看着他依旧白皙细腻的脸,自己的耳光没有在上面留下半分痕迹,更是气得牙痒痒,当即便想再给他来上一脚,但刚抬腿就是阵阵刺痛,疼得他眼前一黑,又栽进了枕头里。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尽管他甩开了傅景焕的手,对方却还是稳稳地再次缠上来,甚至还见缝插针为他塞了个枕头,声音听上去还是没什么起伏。
  生存的本能与男人的尊严相互抗衡,后者最终遗憾败北,池藻夺过抵到他唇边的汤勺,又凶狠地瞪了傅景焕一眼:“你给我等着!”
  言毕粗鲁地抱着碗把粥往肚子里灌。
  温度恰到好处,米粒晶莹弹润,粥水沿着食管流到空荡荡的胃袋,自起床开始就紧绷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了。
  傅景焕在一旁看着他拿勺子刮碗,出口提醒道:“锅里还有,给你再盛一碗吧。”
  池藻把碗哐当丢在桌上,别过头不看他,傅景焕没说什么,端着碗走了。
  趁傅景焕出去,池藻终于有精力仔细观察周围。房间里应该是被打扫过,昨晚乱扔的衣服荡然无存,连扯断滚落的念珠也不见踪影。
  至于自己……池藻黑着脸忽略掉手腕一圈的圆珠痕迹,傅景焕应该也顺手为他做了清理,现在身上很清爽,没了那股烦人的黏腻,穿着的这件衣服也十分柔软——等等,这不是他的衣服啊!
  身上的格纹睡衣比他常穿的宽松了不少,衣袖的布料堆积在手肘,显得有些可笑。
  那他自己的衣服去哪了……算了,想起那时的事情就来气。
  没想到傅景焕表面正人君子,私下里却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一边强迫他提着裙摆,一边暗带威胁地咬着他的耳廓,含着笑说:“见到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公司的实验室最近有在研究人体器官再生项目,据说已经在实验白鼠上有了成功案例。”傅景焕的手指强制缠着他的往下滑,似有若无地在腹部向下打着圈,嗓音像浸了水般凉丝丝,“你说,如果在这里安一个……”
  微妙地停顿了两秒,傅景焕慢悠悠地说:“既然喜欢穿裙子招惹男人,就让你真的变成女孩子,好不好?”
  那时的池藻早已晕头转向,被他这句话惊得快要哭出来:“不行……我不要……”
  他发自真心害怕的颤抖很好地取悦了傅景焕,后者将他的眼泪吞进口中,低声道:“那就坐下来吧。”
  后面的事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池藻埋进枕头无声哀嚎:见了鬼了,这才多少年过去,梦里那个正直温柔的小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变态的样子啊?!
  小傅……对了,小傅!梦里的场景难道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那就是说,他恢复一些记忆了?
  可是,梦里那时候的他似乎在做着偷拍的事情,这个怎么说也不是正常的校园恋爱走向。
  所以傅景焕这么对他,都是因为他以前做的坏事?
  池藻顿时两眼无光地瘫倒在床:这就是上天的报应吗?!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第33章 吃瓜有风险
  将上衣扣子严严实实扣上,池藻在床上奋力搜寻匹配的睡裤,隔着被子,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别躲了,粥来了。”
  池藻将被子扯开,顶着蓬乱的头发探出脑袋,不甘示弱地反驳:“谁躲了,裤子呢?”
  傅景焕沉默了几秒,池藻正要追问,余光却扫到这人身上穿的裤子和自己睡衣如出一辙的花纹。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裤子被他穿走了。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池藻无言地接过碗,再次将粥喝得干干净净。
  傅景焕看着他喝完,又变魔法似的掏出手机递给他,不慌不忙地说:“昨天你的手机被打爆了,为了不让你同事担心,我接了一个。”
  如果这时候池藻还在吃饭,听了这话一定会喷得到处都是,显然傅景焕预料到了这点,选的正好是池藻咽下最后一口的时机。
  “什么?!”果然池藻失声惊叫,慌忙解锁手机。
  通话记录是一连串醒目的红,最后一个是昨天18点左右,显示通话时长15秒。
  聊天软件上也显示了惊人的99+留言数,大胖和阿菜对他的忽然失踪惊恐万分,在群聊里激情呼唤他无果后,阿菜发了派出所的定位:【我问了,警察说要24小时才能立案,大胖你继续找找,我想办法在网上发帖求助。】
  然而这些在18点后都归于沉寂,阿菜在群里发了一串【……】,大胖则直抒胸臆【池池啊,你被人打包回家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害我们急死了!】。
  在那之后群里便是一潭死水,再无动静。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啊?”池藻匆匆忙忙打开阿菜的聊天框,一连输入10个对不起,“我昨天本来只是打算出来买个午饭的……”
  傅景焕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疯狂道歉:“没说什么,那个女孩问你在哪,又问我是谁,我说你太累,已经睡了。”
  刚结束缱绻情事的声音略带沙哑,那女孩愣了一下,让他提醒池藻醒了回个电话,便匆匆忙忙地挂了。
  池藻紧急撤回“碰到熟人顺路带我回家但是手机没电了”的拙劣理由,愤怒地抬头看向傅景焕:“你!这样他们不就都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阿菜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池藻将听筒放到离耳朵稍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点了接通。
  “池池,原来你还活着啊。”电话那头的阿菜先是轻言细语地说了开场白,接着便彻底动用狮吼功,声音大得方圆十米都清清楚楚,“突然消失你是想急死我们吗?你知道当时听说现场有性骚扰的事情我们有多害怕吗?你第一次出cos,平时单纯好骗得要死,我们都以为你被坏人绑走了!我冲到派出所报警,大胖问遍了每一个出口的保安,结果是什么?结果你回家了!!!”
  池藻心虚地低着头,一个劲揪衣角:“不好意思啊阿菜,没和你们说。”
  阿菜怒火冲天地继续咆哮:“大胖说都怪他让你去买烤肠,两百斤的壮汉嗷嗷大哭,被好多人围着问,你是没看当时那架势,整个展馆都要给他哭塌了!!!”
  池藻不敢说话,只得尴尬地眼神乱飘,就见傅景焕映在床上的影子正微微颤动。他抬头,罪魁祸首脸上的笑意仍未散去,被他抓个正着。
  好啊,还好意思笑,要不因为你,我能被这么训吗?
  池藻恨不得将双眼化作机关枪把眼前的人突突了,却听阿菜终于将积攒多时的怒火宣泄完毕,话锋一转:“呼~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把你带走了?你那个未婚夫吗?之前在办公室还看你在挑婚服来着,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啊,才把你拐出来半天就被他又叼回去了,没结婚都已经这样了,结了婚他还肯放你出门吗?池池我跟你说,找男人不能找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的,以后会过得很累的……”
  早在听见“未婚夫”这三个字时池藻便感到不妙,抬头一看,傅景焕的脸色果然变得很精彩,冷若冰霜不说,嘴唇抿成一线,竟是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一定是错觉,池藻在心底默念,随后鼓足勇气反驳道:“不是未婚夫。”
  “啊?”阿菜短暂地卡壳了一秒,随即语无伦次道,“那,可,昨天……不是,那你,池池,你和他的事,你未婚夫知道吗?”
  画风来到了疑似他劈腿脚踏两条船的狗血伦理档,池藻此时非常想钻到某个角落小声回话,奈何移动不便,傅景焕更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仿佛在床边扎下了根,明目张胆地窃听他和阿菜的尴尬对话。
  “都是误会,阿菜,未婚夫那个,我……我应该不会结婚了。”将手机紧紧捏在掌心,池藻缩成一团,“至于其他人,以后我有机会再给你解释,反正,反正也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呢?池藻犹犹豫豫,磕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阿菜听完他的话,在那头尬笑了一阵,忽然说:“哎呀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工作没做我先忙了啊哈哈拜拜。”
  休息日的阿菜从不加班,大概阿菜也是被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狂野出轨吓到了。
  池藻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
  他和傅景焕到底算什么呢?如果说昨天的事统统是傅景焕的强迫,可后面他也的确沉醉其中,加上傅景焕变成现在这样,和他少年时欠下的债脱不了干系,仔细想想,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所以,刚才那一巴掌,还是有点冲动了吧……
  思来想去,池藻终究下定了决心,他叫了声傅景焕的名字,在对方视线的笼罩下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昨天……的事,虽然,虽然医生说我们需要多接触好脱敏,但你还是太……太过分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以后……”
  接下来怎么说?
  【以后,碰我的话要经过我的允许?】听起来似乎怪怪的,难道每次傅景焕都要和他一问一答才能接触吗?傅某人也不太像是会守规矩的人。
  那换种说法——【要温柔一点,我不喜欢太粗暴。】嘶,这句话好像很期待下一次的亲密接触似的,等会儿说完傅景焕搞不好又会兽性大发,赶紧丢掉。
  所以,到底该怎么说才能体现他胸怀宽大,暂时不计较昨天的事,但如果有下次一定会生气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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