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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还债 (近代现代)——镜映

时间:2025-08-05 09:07:29  作者:镜映
  正当他在网上一板一眼地搜索“5月份哪天适合表白”的时候,鼻尖敏锐地嗅到一丝水汽,茫然抬头,发觉待表白对象正围着浴巾,停在离他几步外的地方,见他望来,有些无辜地回看他。
  “浴室的灯好像坏了。”傅景焕很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你会修吗?”
  明明刚才他洗的时候浴室的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失灵了?在家具修理方面池藻只是半桶水,但傅景焕都这么问了,他肯定得拿出自信的气势:“我来看看!”
  刚进入那充盈水汽的空间,身后便传来咔哒关门的声响,这样一来连外面的光线也被隔绝,浴室顿时成为密室,这操作怎么看都有些似曾相识,池藻的心跳有些加速,装模作样地按了开关,头顶的灯亮得他心神荡漾:“修……修好了。”
  “是吗?”不知什么时候傅景焕已经从后背贴了上来,执着他的手又把开关按灭,潮热的呼吸扑在耳畔,“真厉害啊。”
  池藻从前只觉得在浴室唱歌有回声格外动听,没想到换做其他动静也大得让他面红耳赤,想咬住嘴唇被手指打断,想捂住耳朵,却顾此失彼,最终也只在水汽氤氲的镜面留下两个清晰的手印。
  不知道是不是傅景焕故意的,前期他的脚一直没沾过地,在失重的状态下理智分崩离析,为了能解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到最后被浸透了的腿更是软得和面条似的挂也挂不住,无力地垂在男人臂弯。
  用了那么高难度的姿势,半夜不出意外的小腿抽筋了,池藻龇牙咧嘴用空的那只手去摸,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傅景焕已经醒了。
  温暖的手掌揉按了半天,硬邦邦的小腿肚终于不再紧绷,池藻舒展了眉头,闭上眼继续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人在很轻地亲他的脸。
  直到回来几天后池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傅景焕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天他照例拆开药盒,把五颜六色的胶囊装进挎包准备带到公司去吃,傅景焕却按住了他的手,把药都拿了出来。
  “不用吃了。”傅景焕很平静地宣布,“算了。”
  这个“算了”还包括了记忆恢复的治疗,不过这治疗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池藻都听见了电话那头俞希谨长松一口气的声音。
  “你能想通太好了,时间过去太久,记忆恢复的可能微乎其微,还是顺其自然吧。”俞希谨说,“只要人还在,没准那天就想起来了呢。”
  池藻光顾着侧耳偷听,游戏里主角被杀得只剩一格血都没注意,傅景焕捏了捏他的手指,把电话挂了,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和他十指相扣,静静地看着池藻用单手笨拙地应对敌方猛烈攻击,没过三秒主角便饮恨黄泉的菜鸡操作。
  这就是第二件奇怪的事了,傅景焕忽然对牵手的动作格外执着,两人的距离只要小于5米,傅景焕的手便自然而然地和他的交握。
  一起出门要牵,共进晚餐要牵,甚至睡觉时也不放开,到后来池藻索性下单了两个磁吸手环,红蓝的颜色,只要接近便会紧紧吸附,优化了因偶尔反应不及时导致傅景焕神色不愉的bug。
  还有一件事……
  或许是H市的那晚给傅景焕留下了不好的回忆,这人年纪轻轻的却像个老头一样迷信,说什么要去寺庙还愿,正巧池藻也在为下一次的告白运势发愁,欣然同意。
  他们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寺庙,二人兵分两路,傅景焕去找住持,池藻则为了自己的爱情运势虔诚求签,运气很不错抽中了个吉,他把签纸如获至宝地收进口袋,笑容满面地转头,便看见他的爱情正在身后。
  小沙弥们正忙忙碌碌地将一盏盏长明灯摆进殿内,看这架势没有几十也有几百,池藻好奇地问:“供了这么多,是财神灯吗?”
  囊中羞涩的他以往就数财神殿拜得最虔诚,又想到看八卦新闻里说富豪们热爱风水迷信,供奉不断只求财源滚滚,因此问得十分自然。
  傅景焕还没说话,有个小沙弥却奶声奶气地开口:“施主,这是解厄灯,可以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开车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故,傅景焕一定心有余悸。池藻会意地点头:“啊,上次的车祸真的很吓人,你供奉这么多,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
  傅景焕莞尔,牵着他的手迈出殿门:“你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生日池藻只过公历的2月1日,出生时间也只隐约记得是下午,好在傅景焕也没继续追问,带他进了檀香缭绕的礼明殿,里面早已有僧人等候。
  池藻兴致勃勃地看和尚在黄纸上画了一圈看不懂的符咒,又细致地塞进了一个三角包里,含笑递给他。
  “给我的?”池藻惊讶,“应该是你的吧。”
  傅景焕将平安符接过,放到他的手心:“你收好就行。”
  盛情难却,池藻研究了一会儿上面古朴的宝相花纹,便将其放入内袋,和刚才求到的大吉签纸做了领居。
  恰在这时,寺里响起沉闷的钟声,池藻看了一眼怀表,惊奇道:“十二点了诶。”
  “是午饭时间了,这里的斋饭很不错,你要去试试么?”像是看穿了池藻想出去的念头,傅景焕道,“出门右拐后顺走廊直走,先去排队,一会儿我过来。”
  池藻正觉得饥肠辘辘,听他这么说便迫不及待地往斋堂赶去:“好啊,那你快点来哦。”目送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傅景焕回头,平静道:“有劳师父了。”
  “傅施主客气,有九百九十九盏解厄灯的功德加持,池施主定能一帆风顺,平安顺遂。”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语气严肃道:“傅施主用情至深,贫僧看在眼里,身为出家人,也不得不告诫一句。”
  “请说。”傅景焕拨弄着手上的红色手环,心不在焉地接话。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傅施主对情爱过于偏执,爱则欲以世间珍宝尽数奉上,恶则日日诅咒其姻缘不顺,此处世之道并非明智之选,他日若曲终人散,又当如何自处呢?”
  傅景焕听完,却只是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喵——接下来又有连续五天的更新——喵
 
 
第51章 不想再欠债了
  池藻捏着取号牌到饭桌等了一会儿,傅景焕就来了。
  “没想到素斋也能做这么多种。”池藻很有兴致地把菜单指给他看,“五宝净蔬、白玉翡翠、还有这个看图片就好好吃的青椒土豆,我都点了!”
  说完了才意识到,傅景焕对这里应该比他熟悉得多,他还在这卖弄,不由得讪讪道:“你应该都吃过吧,早知道让你来点了。”
  傅景焕却只是很淡地笑笑,没说什么,吃饭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即使迟钝如池藻也意识到了不对:虽然他和傅景焕共同用餐的次数算不上多,但连续夹空三次,怎么也算不上是正常。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谨慎地问:“你还在担心吗?”
  见傅景焕看过来,池藻绞尽脑汁地开导他:“虽然我不太信这个,不对,在这里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算了,我想说的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以后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准的,心诚则灵嘛,你的心意菩萨们都感受到了,肯定会保佑你的。”
  说完了自己都想把舌头捋捋直:这都说的啥呀?原本想宽慰一下车祸后仍心有余悸的受害者,结果说得像寺庙里首席销售一样。
  很显然傅景焕也并没有被他的话说服,只是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便继续优雅地用餐,池藻愣了两秒,顶着红通通的耳朵低下了头。
  或许是心情不佳,傅景焕吃了两口就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池藻扒饭。
  因为刚刚的糟糕发言,池藻根本不想和他对视,只得把脸拼命往碗里凑,嚼得腮帮子直发疼。
  突然响起的电话提示音宛如天籁,那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总算从脸上移开,池藻几乎要感激涕零。他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米饭吃净,又扯了张纸擦嘴,便小心地抬头观察傅景焕的表情。
  傅景焕望着窗外葱茏的绿植,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池藻听他嗯了两声,又揉了揉眉心。
  看上去傅景焕也有很多烦恼,也对,如果不是有烦恼,谁会经常来这种地方祈祷呢。
  摸到了那个软乎乎的平安符,池藻忽然灵光一现。
  起身的时候傅景焕果然朝他看来,池藻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得到默许后便飞一般地冲出了斋堂。
  他顺着原路跑回了拿到平安符的地方,刚刚还在案台前的和尚不见了,工作人员见他四处张望,问他有什么事,池藻将那个小布包拿出来:“请问,这种的能不能再买一个?”
  十分钟后,看着空无一人的盥洗室,傅景焕的面孔无声地绷紧了。
  即将按下拨通键的瞬间,气喘吁吁的池藻在他身后冒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跑回去想让师父给你也写一个,但没见着他人……”池藻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塑料袋里各式各样的香囊布符拿出来,“那里有事业福、平安福、健康福、恋啊不是,我都买了一点,反正都送给你,多多益善嘛。”
  当时工作人员告诉他,大师的亲笔多年未曾外传,今日破例已是看在傅施主长年累月的功德敬奉上,要想再得一张,只能等来日有缘之时,翻译成人话就是,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买不到同款的平安符了。
  于是池藻只得报复性地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护身符,试图以量取胜。
  傅景焕却没说话,也没接过。
  千篇一律的工艺品自然没有多年修禅的大师亲笔更有价值。
  因为这个原因不想接受吗?自我怀疑的涟漪开始在心湖漾开,池藻抿了抿唇,动作很慢地把东西收进袋子里。
  又抬头飞快瞥了傅景焕一眼,对方还是默默地注视着他,脸上是池藻熟悉的,却又看不懂的表情。
  心里莫名有些窝火,这个反应,显得刚刚满怀期待展示礼物的自己很蠢。
  “回去吧。”池藻嘟囔了一句,闷闷不乐往前走。
  走了两步,那股气却并没有因为强压下去而偃旗息鼓,反而在心头越烧越旺,连带着先前在H市失败的告白阴影,令池藻几乎要无法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愤愤向前走去。
  转出盥洗室后便是一条紫藤花长廊,眼下正值花期,成串的淡紫色花朵如瀑布般沿着廊檐垂落,微风拂过,柔软紫沫翩翩飘荡,仿佛置身风景画卷。
  池藻却无心欣赏美景,径直掠过红漆斑驳的廊柱,木质的廊道回荡着他清脆的足音,快得像是要跑起来。
  还是傅景焕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池藻想甩开,然而买的磁吸手环在这时敬职地发挥了作用,两人的手腕贴在一处,又自然而然地十指缠握,在花雨映衬下,多了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
  傅景焕的手指朝他怒气冲冲的脸伸来,池藻神情微滞,正当他以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傅景焕轻巧地从他的发顶取下一片花瓣。
  怎么这样?
  池藻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
  傅景焕的指尖仍拈着那片紫白的花瓣,闻言眸光闪了闪。
  “你是不是觉得我自作聪明的样子很可笑?是的,我欠了你很多钱,可你不仅给我准备新衣服,送我新手机,还把大师写的珍贵平安符让给我,这些东西的价值都超过了我能承担的范畴。”
  “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所以,所以你就不能偶尔也接受一下我的好意吗?我知道我的东西很多你都瞧不起,但是——”池藻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了。”
  “如果你不接受,就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人情债也是债,欠得太多我会还不完的!”
  一番话说完,四周俱静,池藻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空余的那只手已在廊柱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难捱的沉默,傅景焕总是这样,自顾自地做决定,池藻觉得自己就像个布娃娃任他摆布,可真让他咬咬牙一刀两断,却又怎么也舍不得。
  再数5秒,不说话我就回去了。
  池藻在心底倒数,数到2时,终于听见了傅景焕的声音。
  是没头没脑地一句:“下周我需要回祖宅一趟。”
  先不管傅景焕又岔开话题,下周正好有个小长假,池藻原本计划用这个黄金期进行第二次告白,这次他要精心布置场景,力求把傅景焕答应的成功率提升到60%,然而傅景焕这么一提,计划告白立马变成了计划告吹,池藻的气焰顿时消下去一半。
  “哦。”低眉耷眼应了一声,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那你去吧。”
  “嗯。”傅景焕没什么起伏地回应,像是丝毫没有打乱他计划的自觉,很自然地牵着他往出口走。
  池藻还带着气,不太想和他挨太近,尽力往墙边躲,然而手却被大力握住挣不脱,纠缠下他们的手臂拉成了“一”字,活像长廊上的人形路障。
  算了,好丢人。
  傅景焕仿佛被拽的手不是他本人一般不动如山,池藻只得鼓着脸挪了回去。
  “你想知道为什么会欠我那么多债吗?”无视路过小沙弥投来的好奇视线和池藻拼命拉扯衣袖试图掩盖牵手的可笑动作,傅景焕不紧不慢地发问。
  池藻掰他手指的动作一顿,不假思索地点头。
  “这次你和我一起回去。”傅景焕说,“到时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总觉得像是鸿门宴,池藻狐疑地盯着他:“为什么?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傅景焕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不。”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什么啊,就会故弄玄虚!池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要去!”
  那笔年少欠下的百万债务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这次跟着傅景焕回祖宅,至少也要亲眼见过那张他签字画押的借条才行。
  傅景焕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好,一起回去。”
  又说:“刚刚你说要送我的东西,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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