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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傅景焕心中默念。
他们一定,一定会幸福的。
池藻是被手机震动震醒的。
他费了老大劲睁开眼,摸索了半天,终于在枕头下面找出了嗡鸣不止的手机。
通话页面赫然是阿菜的名字。
池藻一面迟缓地爬起来,一面接通了电话。
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傅景焕也没叫他。
还没等他从睡眼惺忪的状态恢复过来,阿菜激动的声音已经响彻房间。
“池池!”阿菜尖叫道,“啊啊啊你得奖了!!快看我发你的网页!!”
池藻被她的叫声吓得打了个激灵,花了点时间消化了她的话,顿时精神一振!
他打开官网,果然获奖名单已经出来,不算长的一串名单里,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ZAO CHI】
池藻和阿菜共同放声大叫。
等他感谢了阿菜,兴奋地挂了电话,这才发现身上穿着围裙的傅景焕早就停在了门口,闲闲地看向他。
池藻愣了两秒,随后飞奔到傅景焕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得奖啦!就是那个圈里超重磅级的全球设计师新秀大赛!!!”
他动作力度太大,连带着傅景焕的身体也一同摇晃,等终于冷静下来分开时,池藻这才发现衣服上印了几个白手印。
“你在干什么?”池藻捉过他的手仔细分辨,“好像是面粉。”
傅景焕说:“你们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作品能得奖是正常的,恭喜。”
“还好啦,刚刚太激动了。”池藻被夸得脸红,摆了摆手,又继续追问,“你怎么穿着这样?是在做什么吗?”
傅景焕默了默,转开了视线:“要不然你在房间等一会儿,已经让佣人在准备晚餐了。”
“你不是在做吗?”池藻奇怪地歪着头看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灵活地从门和傅景焕的间隙钻了出去,“你做了什么呀?快让我看看!”
傅景焕没能拦住他,池藻一路哒哒哒跑到厨房,接着就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如果说昨天他的漆黑炭烧枣糕是事故现场,那现在……
到处都是面粉,像下了场大雪,桌上、灶台、洗碗机、壁橱全是雪白的印子,案板上还摆着两条软趴趴的白色不明物体,池藻走近认真观察后得出个结论——这似乎是两根面条。
算了,叫面棍更贴切些。
池藻很努力地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厉害。”他绞尽脑汁想了点赞美之词,“白白的软软的,真可爱。”
傅景焕点了点他疯狂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道:“你想笑就笑。”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池藻乐不可支,笑了半天,还煞有其事地拿手机拍了好几张远景中景近景,最后更是阻止了傅景焕要将失败品倒入垃圾箱的动作,执意下锅。
傅景焕吃了一口就停下了筷子,看着池藻毫不在意地埋头苦吃。
“别吃了。”傅景焕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去按他的碗,“我让阿姨给你做新的。”
“为什么?”池藻反而很惊奇地看着他,“味道还可以啊,有点像糍粑,你是不是加了糯米粉?”
也对,面前的这个连白水煮面都习空见惯,更别提这个了。
池藻一边吃,一边还喜滋滋地提起获奖的事:“听说奖金有十万美金呢,到时候我要先请公司的领导同事吃一顿,然后再请朋友们吃一顿,最后还要和你吃一顿……”
明明吃着毫无食欲的水煮面团,表情却那么的神采飞扬,傅景焕有所触动,也跟着他的动作再次尝了一口。
好难吃。
但他还是就着池藻的眉飞色舞和滔滔不绝吃完了。
饭后池藻主动请缨洗碗,傅景焕不太想让他收拾现场,没将围裙让给他,哪知池藻艺高人胆大,直接从围裙下摆钻了进来。
围裙系绳弹性有限,两人的前胸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
池藻乐得见牙不见眼:“哼哼,让你不给我,这下人也别走了。”
如果是这个方式,傅景焕表示比较乐意。
过程忽略不计,最后还是将恢复原样的工作交给了阿姨。
好不容易两人都平静下来,傅景焕慢条斯理地提起池藻午睡前说的欠条。
“你真的想看吗?”傅景焕看向池藻,后者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腰,裸露的肩膀往下交织的红色细痕格外明显,“都是以前的事了。”
池藻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一本正经的傅景焕总能在床上搞出那么花的玩法。
“肯定是当年你耍阴招,骗我签的。”池藻不满地嘟囔,“每次都说得好好的,要慢慢的,后面就不肯听我的话……”
傅景焕得了便宜便不再卖乖,从善如流地上前将人揽在怀里:“还是很疼吗?”
氛围都到这一步了,再提池藻不记得的往事总有些煞风景。
特别是那张本来也不需要他还的借条。
傅景焕低头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心想:这件事还是等结婚后再说吧。
这次的设计师大赛颁奖晚宴是在D国首都,时间是七天后,池藻还是第一次出国,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要出差多久?”傅景焕被他闹得睡意全无,“有同事一起吗?”
往返D国的路费上万,尽管主办方提供报销,但也只是他一人的费用,按照以往惯例,通常都是他自己出发去领奖。
“大概一个星期吧,我也不太清楚会不会安排同事一起。”池藻想了想,又很乐观地补充,“主办方安排好了对接的翻译,应该没问题的!”
傅景焕说:“你一个人?”
听这语气像是不太赞同,电光火石间,池藻忽然想到了澄星告诉他的话。
“不是啦!”池藻急急地辩解,“我有一个朋友也在那边,他可以帮忙。”
生怕傅景焕不松口,池藻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这个朋友我认识好几年啦,脾气特别好,而且非常靠谱,他说到时候可以来接机,又有主办方的人在等着,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黑暗中他看不清傅景焕的表情,但沉默似乎代表不太高兴的样子。傅景焕负责的项目涉及国家机密技术,出国困难重重,这次无法和他一起去。
池藻在床上四处摸索,终于找到了傅景焕的手,紧紧握住:“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低的:“我想成为更优秀的人,这样才……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好说歹说,总算让傅景焕答应了他的行程,前提是每到一处地方必须报备。
池藻自然满口答应。
出发的那天是傅景焕送他到的机场。
“我真的要走啦。”话是这么说,可双脚却像黏在地上,怎么也移不动。
机场的播报开始催促旅客登机。
池藻不得不松开了手。
“那个,我给爷爷画的智能手机说明书,你要记得带给他。”池藻语速飞快地重复他来之前就说过无数次的小事,“还有,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要老在实验室加班……”
眼看截止时间就要到了,池藻终于按捺不住,踮起脚尖凑近了傅景焕。
“等我回来结婚。”
傅景焕冷淡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池藻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轻盈地跑向了登机口。
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下次见面就物是人非了……
最近一直想截收藏1400的图,但是数字增增减减老是截不到qmq,没关系的这周一定可以(握拳)
第60章 突如其来的绑架
临上飞机时就感觉有些犯恶心,池藻原本没太在意,直到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头疼得像是快要裂开,全身阵阵发冷,缩成一团仍不自觉地发着抖。
根据以往的经验,池藻判断自己是得了流感。
没办法,只能等到酒店后买点药吃,坚持几天,等领完奖赶紧收拾收拾回程。
回家就好了,池藻捏紧了身上管空姐要的毛毯,迷迷糊糊地想,他要带着亮晶晶的奖杯和沉甸甸的奖金回去,接受完同事们的道贺后在家睡到天荒地老,醒来还要能看见傅景焕在煮粥的那种。
这次他要喝两大碗。
又睡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池藻按着头,跟着人群慢吞吞地往外走,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身边的声音分外嘈杂尖锐,眼前的字也有些模糊,需要费很大劲才能看清。
第一件事是跟傅景焕报平安,池藻想了想,还是把感冒的事瞒了下来,只说这边有点冷,他等会儿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国内现在是凌晨,傅景焕大概还在休息吧。
池藻接着给主办方对接的工作人员发自己已经到了的消息,还没等对方回复,屏幕顶部闪出两条消息提示。
一条是傅景焕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这是怎么猜到的?
池藻忍不住露出笑意,让傅景焕不要担心,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又说已经和工作人员联系了,很快就能到地方休息。
另外一条消息是澄星的。
【小藻,你应该到了吧,我在3号站台等你。】
来之前澄星对他说最近身体有好转,可以来接他,顺便也吃个饭,池藻很爽快地答应了。
又能领奖,又能和喜欢的博主见面,真是一举两得!
虽然还是头昏脑涨,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午饭,池藻顿时精神大振。
凭借出发前恶补的英语,池藻勉强跟着指向标到了澄星说的那个地方。
周遭都是金发碧眼的陌生面孔,池藻忍不住再次点开澄星的主页确认了一下。
年龄28岁,性别男,身份是自由摄影师。
发布的内容除了大半年前的那条退网博文,都是些繁星点点、白雪皑皑的风景照,赏心悦目,就是从没看过他个人的照片。
应该是怎样的人呢?大概是比较亲切温柔的类型……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看起来这么吃惊?”澄星把他的行李放到后备箱,转头笑着看他,“我长得很奇怪吗?”
一直盯着别人看太没有礼貌了,池藻连忙摇头:“不奇怪,不奇怪。”
平心而论,面前的男人穿着时髦,染着一头灿烂的金发,长得也很端正,的确有几分自由摄影师不羁的气质。
只是,池藻总感觉有什么不太符合。
是聊天的语气吗?还是哪里……
见他迟迟没有上车,澄星右手握拳,轻轻咳了几下:“有段时间没出门了,也不知道那家店还开没开。等吃完饭有时间的话,咳咳——你想去看看雪山吗?”
之前的聊天里,澄星也常常会向他提起那座离家不远的雪山。
猛然袭来的头痛令池藻无暇多想,他拉开车门:“麻烦你了。”
澄星无声地笑笑:“你太客气了。”
去餐馆的路上澄星格外健谈,不仅对真实姓名和在这的经历和盘托出,更对池藻接下来的行程兴趣浓厚。
“一会儿麻烦你停到这个酒店就好。”池藻将工作人员发来的地址拿给开车的男人看,接着有点不太习惯地叫了他的真实姓氏,“贾先生。”
“你好像很着急走。”澄星,也就是自称贾译的男人再次对他笑,“我们还没吃饭呢。”
忘了是大胖还是阿菜调侃过他,说他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叫人一眼就能看穿,或许真的很明显吧。
池藻为自己急躁的态度感到有些内疚。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餐厅,贾译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靠里的一间包厢:“这里更安静,你想吃点什么?”
随着脑袋针扎似的疼痛,眼前的一切都像泡在肥皂水里,摇曳着虚晃的光圈。
池藻还没来得及说话,虚掩着的门忽然被人踹开,刹那间尘土飞扬,池藻刚站起来就被人粗暴地按在桌面,他闷哼一声,额头疼得像是从中间直接劈开。
贾译似乎也有些吃惊,语速很快地和为首的人说了什么,然而没等他讲出下一句,几个壮汉上前,一视同仁地将他按倒捆住。
是劫匪?还是来寻仇的?是和澄星串通好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们连澄星也一起绑了……
池藻眼前发黑,头部的痛楚蔓延至全身,令他不受控制地打着冷颤,但现在并不是放弃的时候,如果这群人要钱,他给就是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于是他拼命仰起头,试图和绑他的男人谈判:“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
刚说到一半,绑匪已经不由分说地拿胶布粘上了他的嘴,紧接着又套上黑色口袋,池藻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意识到真要出大事了,求生欲战胜了一切,池藻再也顾不上太多,用尽全力挣扎,不知从什么方向又窜出了几个人,牢牢地按住了他的手脚。
慌乱中他听见有人似乎在对领头的绑匪说了大串英文,然而池藻外语水平有限,根本听不懂,越发心焦,就在他呜呜叫着让人放开他的时候,手臂忽然传来刺痛,有什么冰冷的液体顺着针头注入了血管。
再次醒来时,眼前仍然一片昏暗。
他仍被绳索牢牢捆着,全身都毫无力气,手腕的痛更是尖锐,稍微动动就像是钉子在往里钻,相比起来,头部隐约的痛都不值一提了。
“池藻,池藻?”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池藻顺着出声的方向尽力仰起头,示意他在听。
“他们刚出去了。”贾译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费了好大劲才挣脱了绳索,现在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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