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迟早还债 (近代现代)——镜映

时间:2025-08-05 09:07:29  作者:镜映
  天边隐约透出鱼肚白,清爽的风凉丝丝地拂在脸上,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傅景焕,池藻就觉得全身都有劲。
  骑单车十五分钟就到了傅家,他轻手轻脚地停好车,灵活地爬过围栏,翻进院子。
  傅景焕房间的灯还是暗的,估计在睡觉。池藻在底下晃悠了一圈,又神采奕奕地做个套广播体操,眼看天都要亮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学鸡叫把傅景焕吵醒,就听见门口的响动。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差点被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安吓得栽个跟头,再看到他们手上挥舞着的电棍,池藻头皮发麻,大声嚎叫:“傅景焕你快醒醒啊,要出人命了——”
  片刻后,保安队长向穿着睡衣的傅景焕不停道歉,反复强调会加强别墅的安保工作,特别会在这里装上电网和多安监控,一定不会再让小贼趁虚而入。
  池藻总感觉他说小贼的时候眼神一直往自己这瞟。
  “没关系。”傅景焕没戴眼镜,头发也有些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都是误会。”
  诚惶诚恐的保安们刚走,惊魂未定的池藻从门后出来,抓住傅景焕的胳膊:“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再晚来一秒,那个噼里啪啦闪着光的电棍就要敲在我身上了。我都闻到头发丝被电焦的味道了,好危险好危险!!”
  傅景焕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看着手背和脸颊的色差,忍不住嘴角上翘。
  “啊,你也笑我!”池藻气呼呼地叉腰,“上次肖柯择说我是从酱油桶里爬出来的水猴子,我都把他脑袋敲了一个包!”
  傅景焕努力压平弧度:“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有精神。”
  池藻哼了一声,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东西:“这是给你的。”
  袋子里面是几片绚烂多彩的贝壳和印着“海滨特产”红色大字的干货,池藻迫不及待和他分享:“贝壳是我自己捡的,有一个差点就被海浪卷走了,我追了好久呢。还有这几个零食都特别好吃,就是上火,吃多了会流鼻血,我哥说不准我再吃那么多……”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并肩的他们身上,在少年的肩头烙下鲜明的影子。
  被耀眼的光线一晃,池藻忽地停住了话头:“啊,现在几点了!”
  傅景焕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池藻火急火燎地往门口冲:“我瞒着我哥偷溜出来的,要是被他发现就惨了,我先回去啦,拜拜——”
  拜拜的余音仍在回荡,活泼的少年已经蹬上自行车骑得老远,被风鼓起的T恤像是船帆,托着他劈风斩浪,驶向期许的方向。
  小心翼翼地回到家,池藻先探头观望了眼他哥房间的方向,见关着门刚要松口气,楼梯便传来他哥阴恻恻的声音:“跑哪去了?”
  池藻深吸一口气,转身时笑容灿烂:“哥哥~”
  池瑜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他表演。
  “我去买了你喜欢吃的豆花!”庆幸自己提前想好了后招,池藻举起手中的贿赂,“快来,还是冰的!”
  回忆篇六
  高中暑假就像盛夏里冰豆花的那点冷气,刚打开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在繁杂的功课袭来之前,池藻先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因为上学期期末成绩突出,高二分班他分到了一班,意味着从此他就和傅景焕同班了;
  第二个好消息,他的参赛作品成功获奖,居然还是全市唯一入围前十名的作品,通知刚到,印着他大脸的宣传板就耀武扬威地摆在了学校门口。
  池藻受到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关注,学校里同学们一口一个藻哥,把他哄得走路都打飘。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就在他笑嘻嘻地揽着傅景焕肩膀走出校门时,很不幸地再次撞上了来接他的池瑜。
  站在宣传板前的池瑜,平静地望向他,池藻却从那淡然的神色里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飞快地站直了,说话有些磕巴:“哥你不是上午就回去了吗……”
  池瑜和他说了返校的行程,所以池藻敢这么大摇大摆,可为什么池瑜还没走?!
  “东西今天才到,所以我特地推迟一天。”池瑜虽然嘴角上扬,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一声不吭拿了个奖,你很厉害呀,小藻。”
  这些天他瞒着池瑜和傅景焕打得火热,绘画比赛也从未和池瑜提过,如今事情败露,池藻双腿都有些发软。
  傅景焕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池瑜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要和哥解释清楚,不行……
  池藻没再看傅景焕,急急忙忙地跟上他哥的脚步。
  追了池瑜一路,无论他怎么呼唤,池瑜都没有回头,直至回到家,他哥才在桌前停下。
  餐桌上有个精美的礼盒,池瑜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丝带,随后捏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手表转身。
  “我和你说过要给你奖励,这块表订了两个月才到,本来想看你戴上后再走——”池瑜咬牙切齿地将腕表狠狠扔向地面,伴随清脆声响表盘瞬间碎如蛛网,“池藻!你竟然敢这么骗我!”
  池藻抖着手去捡,哪知池瑜忽地发疯般抓着他的小臂,生生往里拖到了他母亲的供台前!
  早逝的母亲微笑着注视相框外的他们,池瑜却猛地揪住弟弟的头发,强硬地逼他跪下:“她当初是怎么教你的?要永远听我的话,你全忘了是吗?说啊,你也打算背叛我了是不是?!”
  头发剧烈的疼痛令那段记忆更快地回溯,骨瘦如柴的女人紧攥着他的手,反复念着要他必须服从池瑜的安排。
  可他却自欺欺人地将一切都背着池瑜,妄图能瞒天过海不被发现。
  池瑜钳住他的力气大得可怕,池藻站立不稳,被按倒在母亲的遗像前,贴着脸颊的玻璃带来彻骨的寒意,池藻全身发麻,对不起说得断断续续。
  道歉似乎完全无法平息池瑜的愤怒,木架随着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散落一地。
  空气中有粉尘弥漫,池藻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地上四散的碎片来自妈妈的骨灰罐。
  第二天,池藻走进教室时,距离上课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老师听见池藻沙哑的声音皱了皱眉,但或许是看见那红肿的眼睛和歪歪扭扭缠着纱布的手指心有不忍,只是简单训了他两句便让他入座。
  班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池藻却毫不在意,步伐沉重地走到最后一排,勉强拖出椅子,咚地坐下,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趴在桌上走神。
  头发很乱,衣服也没好好穿,整个人像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不过,现在被唯一的亲人抛弃,也的确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隐约感觉到周遭有人走动,随即有只手扣上他的肩膀,试探性地摇晃:“池藻,醒醒。”
  声音是秦博礼的,不知道为什么,池藻心头涌起强烈的失落感。
  “昨天看见池瑜哥脸色好差,你们到底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秦博礼少见地焦急,“还有,你手为什么受伤了?你不会是和池瑜哥打架了吧?!”
  池瑜摇了摇头。
  他宁愿池瑜狠狠揍他一顿,也不像看到那霜雪似的冰冷眼神。
  当时骨灰罐摔得粉碎,池藻疯了一般挣脱他哥,徒手去捡。地上满是锋利碎片和灰白粉末,池藻才拢了一小团,手掌洇出的鲜红已经无法抑制地扩散,染得地板血迹斑斑。
  妈妈的骨灰也被他的血弄脏了。
  脸上的液体不知是汗水更多还是泪水更多,池藻腾不出手去擦,无助地抬头望向他哥。
  池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脸上恢复成了初见时那副略带讥诮的神情。
  “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池藻。”池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池瑜利落地转身就走,池藻还处于刚刚被那句话砸中的震惊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追出去时,池瑜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秦博礼听完,锐利的目光射向他:“你说池瑜哥以后都不会来了?!”
  池藻无力地点头。
  秦博礼握着他桌边的手背爆出了青筋,尽管已经极力压制语气中的愤怒,但池藻还是听出来了他的激荡情绪:“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池瑜哥!”
  “池瑜哥尽心尽力把你养大,我一直看在眼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他那么温柔的人,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为什么要伤他的心?!”秦博礼完全没了平日里安静内向的样子,瞪向池藻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火焰,“池藻,你真没良心,如果阿姨还在,她肯定会对你很失望——”
  狂风骤雨般的指责和昨天被压到母亲灵台前的逼问混合,池藻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有人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秦博礼的高声控诉,池藻抬起头,望向声源。
  傅景焕的脸上没有熟悉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话却是和秦博礼说的:“课间休息时间,不要制造噪音。”
  秦博礼泄愤似的踹了书桌一脚,气呼呼地跑了。
  池藻心情五味杂陈。
  如果说昨天池瑜的离去带给他的是巨大的恐慌,那么今天秦博礼的指责则是让他又被愧疚淹没。
  如果他没有欺骗池瑜,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听了池瑜的话和傅景焕分……
  要用远离池瑜讨厌的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对池瑜的忠诚吗?
  一闪而过的念头令池藻大脑瞬间空白。
  没受伤的手背被什么轻轻碰了碰。
  池藻回过神,傅景焕板着张脸,将笔记本递给他:“明天有开学测验,里面写了可能会考的知识点。”
  傅景焕不开心,池藻能感觉得到。
  昨天追池瑜时,傅景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却被他甩掉,算上池瑜来接他放学那次,已经是第二次把傅景焕抛在脑后了。
  “对不起……”池藻干燥的嘴唇翕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傅景焕。”
  傅景焕注视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你的对不起不该是对我说的。”
  手指全是割伤,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像是已经离开的池瑜在用这种方式强势地提醒他忤逆的代价。
  是他的任性,把事情搅乱成了这个鬼样子,伤害了那些一心为他着想的人。
  再继续下去,是不是又会回到无人问津的那段日子了?
  池藻的眼眶滚烫,他强压下哽咽,抬头看向傅景焕,缓慢道:“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傅景焕皱紧了眉,沉默地盯着他的眼睛。
  上课铃结束了他们漫长而无言的对视,傅景焕走得很急,和之前所有的分别都不一样。
  从那以后傅景焕不再理会他。
  说来也奇怪,之前不同班时,池藻总会在不同场合“偶遇”傅景焕,后面有了固定的秘密基地更是每天都能见面聊天联络感情。现在好不容易进了一班,按理说低头不见抬头见,接触的次数总该更多才是,可自从池藻说了那句话后,他几乎就单方面失去了和傅景焕的交集。
  傅景焕如他所愿,成了个连和他擦肩而过都不肯的陌生同学。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只有母亲的遗像和残存的一小撮骨灰陪着他。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
  池藻恹恹地趴在桌上,捧着刚发下来的卷子发呆。
  他晚上睡不着,白天自然没精神听课,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成绩一落千丈,甚至连还不如在十三班时的成绩。
  一班根据每月月考分数采取末位更替制,如果他月底的考试依旧是这个样子,离开一班是早晚的事。
  这样也好,池藻有些漠然地想,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正漫无边际地发着呆,秦博礼却突然过来抽走他的试卷,粗暴地扔在一边。
  “我联系到池瑜哥了。”秦博礼硬邦邦地吐出句子,不太情愿似的咬着牙,“他让我转告你,把礼物还给他。”
  刚因为前一句话精神大振的池藻又被下一句推入谷底。
  那枚作为礼物的贵重腕表,表盘早被摔得粉碎,现在池瑜要收回,到底是决心和他一刀两断还是另有转机的意思?
  他再追问,秦博礼却只是摇摇头,说不出的沮丧。
  既然池瑜给了他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池藻回家翻找出手表,外观果然惨不忍睹,他看着愁了半天,忽地灵光一闪:如果能把表修好,池瑜会不会就没那么生气了?
  可当他拿着表去商场问时,柜台的工作人员却面色凝重地摇头:“同学,这种高级限定腕表我们这里无法提供售后,您还是请回吧。”
  问遍了所有商场,得到的回复都大同小异,池藻几乎要绝望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池藻走进了小巷里的一家钟表维修店,给老板看了眼破碎的表。
  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居然答应可以修好,只是出价极其高昂,要十万。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挽回池瑜,池藻咬咬牙,开始四处借钱。
  十万对中学生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肖柯择听了下巴都快砸地上,秦博礼也面露难色。
  凑了一个星期连一万都没凑到,池藻急得上蹿下跳,嘴里长了好几个口腔溃疡,疼得他说话都含含糊糊。
  实在走投无路,池藻盯上了街尾那家民间放贷店,他从街头张贴的宣传单了解到,借贷只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签一份合同就能领到钱,还贷甚至可以推迟到十年后。
  也就是说,他可以长大后再把钱还清。
  池藻乐观地想,十年后没准他会成为一个很成功的大人,这点钱只是一挥手的事,很快就能还完了。
  于是他在第三次认真阅读电线杆上贴着的广告后,下定决心,转身朝那家店走去。
  只是刚迈出步子,书包带子就被人拽住,不得不停下。
  池藻有些疑惑地回头,然后便看见了他绝对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回忆篇七 初吻
  这条路并不是回傅家的路,池藻对会在这里遇见傅景焕感到奇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