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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见过,那个鞋子,红色的鞋子。”
红色的鞋子?
周乐鞍表情微妙,第四区喜欢穿红鞋的只有一个人。
——冯弋。
第26章 “夫人用的什么药”
严寓也迅速锁定目标,“先生,是冯弋!”
周乐鞍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噙笑,眼中却涌起一阵暗潮。
“不是。”
严寓从不怀疑周乐鞍的判断,只怀疑自己猜错了对象,“不是冯弋……那穿红鞋的还有谁?”
周乐鞍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呼吸渐渐急促,“有人在说谎。”
“谁?”
“苍耳……”
严寓一懵,这跟苍耳又有什么关系?
周乐鞍垂下头,喘息声压进胸腔,断断续续道:“苍耳呢?让他上来。”
“先生。”严寓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看一眼后视镜中的周乐鞍,“我们现在还在车上,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宅子,我已经让苍耳做好准备了。”
躬身垂头的人突然坐直,眼神犀利,“冯弋全程坐着,膝盖往下被桌布挡得严严实实,他怎么可能看见冯弋穿的什么鞋?”
严寓恍然大悟:“对。”
周乐鞍说完,又像没电了一样,一点点矮下去,粗喘一声接着一声,“让苍耳上来,我要用他。”
严寓:“……”
一定是那支药有问题,好好的人怎么开始分裂了?
“所以他在说谎!”周乐鞍充好电,再次抬头,抓着椅背往前一窜,“他想将我们引到一条错路上去,你没发现吗?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异常顺利。”
严寓频频点头,“发现了,发现了。”
从去第九区找到小仙人球,到带回来没多久就发现了重要线索,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先生说过,真理之路都是荆棘载途、险象环生的,这种走起来畅通无阻的路,一般是别人特意铺就的。
周乐鞍在后座骂人:“狗胆子真大!”
严寓还以为他在骂那小仙人球,不断附和:“是是是。”
“居然敢、居然敢……”
严寓:“是是是。”
居然敢在先生面前耍花招,真是嫌自己命长。
“居然敢亲我……”周乐鞍捂住耳朵,眼神逐渐发直,脸也有点发烫。
严寓:“……”
周乐鞍在两个角色中切换得不亦乐乎,又冷笑一声:“让何晖搜集证据,报警,抓人。”
混乱的对话中出现了太多目标,严寓已然分不清要抓谁,只能多问一句:“先生,报警抓谁?”
小仙人球?真凶?还是那个胆大包天敢亲人的流氓?
周乐鞍:“冯弋。”
严寓以为他糊涂了,提醒道:“先生,不是冯弋。”
“不是没关系……先抓了再说。”周乐鞍十分不讲理,执意要把冯弋抓了,他拿起严寓的手机,给何晖连发几条稀碎的语音。
“给你三天时间。”
“务必把。”
“冯弋。”
“送进去。”
发送成功,他又挨个点开听了一遍,最后晃晃悠悠栽倒在后座,这下终于耗尽所有电量,没了动静。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执政局加班加点排查搜证,枫山宅子一片灯火通明。
寂静中先是响过一道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凌乱无序的脚步,常杉将门开了条缝,刚巧看见他哥抱着什么人走进玄关。
那一双长腿搭在他哥小臂上,随着迈步上下轻颤,脚上的鞋子也不翼而飞,再仔细看,就拎在他哥手里。
“呜……”闻到主人的气味,萨摩耶想要挤门出去,被常杉一把握住嘴筒子拖进屋里。
“嘘。”她揽着萨摩耶的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严肃,“先别去,我哥可能要办大事了。”
苍耳脚步不停上了二楼,颠簸中周乐鞍居然醒了过来,视线最先接触的是一道锋利的下颌,然后是脖颈上那几条紧绷的青筋,以及随着呼吸轻轻划动的喉结。
每一步都带动胸膛起伏,布料摩擦声近在耳畔,周乐鞍眼前的世界正在飞速旋转,他头晕目眩闭上眼,晕着晕着,从坚硬的怀抱落入一个柔软的地方。
枫糖信息素就飘在身边,周乐鞍抬手一抓,却抓了一把空气回来,他有点生气,意识不清喊人:“严寓!严寓!”
严寓急匆匆追进房间,跪在床边,“夫人,我在!我在!”
“苍耳呢?”
“苍耳?”严寓傻乎乎抬头,与苍耳对视一眼,“夫人,苍耳就在这儿呢。”
周乐鞍翻了个身,脸深深埋在床单中,闷声道:“让他上来。”
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床上人不对劲,苍耳眉头紧皱,问:“怎么回事?”
严寓随便找了个理由:“夫人发情期到了,所以有点不清醒。”
“发情期?”苍耳双指并拢朝周乐鞍后颈探去,瞥见腺体上明显的针眼时,脸色铁青,“那这是什么?”
“呃……”严寓结结巴巴:“夫人、夫人应该是用了点药。”
“什么药?”
“治疗腺体的。”严寓急得抓耳挠腮,拾起手机往外退,“我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帮夫人标记。”
等严寓离开,苍耳单膝跪上床侧,仔细检查一番,不像是普通的发情期,也不像严寓所说用了治疗的药,倒像是被人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握住那只烫人的手,拇指用力按在玫瑰印记上,又问了一遍:“夫人用的什么药?”
周乐鞍喘息着朝信息素更浓的地方贴近,命令催促:“标记,快点。”
苍耳眼神沉了沉,掌心托住omega的侧脸,将人从床里挖出来,拇指贴着鬓角轻蹭安抚。
他将呼吸声放到最低,游弋着接近酡红的脸颊,鼻尖在上面试探触碰,“他强迫你用的,是吗?”
周乐鞍躲了躲,眼角向上一挑,埋怨地看着他,瞪着他,似乎在问怎么还不咬。
苍耳呼吸一滞,呆呆望着那对眸子,半晌,他抬手将漂亮的眼睛遮住,缓缓低头,吻在omega唇角。
一下不够,便接连啄了几下,亲都亲了,又心虚地屈起手指帮对方擦拭,似乎这样就能将乘人之危时犯下的罪行掩盖。
周乐鞍拍开扰人的痒意,再三催促:“标记。”
“夫人别急。”苍耳低喃,缱绻的呼吸沿着耳根向后,小心避开针眼,干脆利落咬入。
“唔——”强烈的刺激下,周乐鞍短暂地清醒了几秒,又爽得立刻晕了过去。
一个标记持续几分钟才完成,苍耳没有立刻松口,他胆大包天,舌尖覆在方才的咬痕上,轻轻吮吸,留下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专属印记,把发尾拨散盖住,这才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苍耳转头,omega已经醒了,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刚才神志不清的样子。
“我……”
才说一个字,他眼睁睁看着刚刚吻过的嘴角往下一掉,模样可怜。
“别走。”
第27章 “小狗耳朵就是让人摸的”
苍耳只好往回走,刚到床边,周乐鞍一头朝他撞来,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腰。
他被撞得后退一步,才站稳脚跟就意识到身体的变化正贴着怀里人的胸口。
周乐鞍也发现了。
“什么东西?”说完就要上手摸。
苍耳反应迅速往后躲了一下,一手将周乐鞍拉开,一手捂住自己的东西压下去。
低头看见omega眼中的不解与好奇时,才明白这人压根没醒。
周乐鞍被拒绝有些不开心,他“蹭”地跳到床上,居高临下张开双手,眼睛带着压迫垂下,“抱我。”
苍耳:“……”
于是当严寓举着手机小跑进来,屋内两人正以一种纠缠不清的姿势抱在一起。
“医生说药代谢——”他猛地停下,再开口时嗓音发颤:“你们在干什么?”
苍耳托着周乐鞍的大腿,脖子上挂着周乐鞍的胳膊,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抽空回答:“夫人非要这样。”
严寓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那也不能——”
“闭嘴!”周乐鞍从苍耳怀中抬起头,凶巴巴打断:“出去!”
严寓:“……”
苍耳走到严寓身边,停下脚步,“夫人好像还没醒,你去走廊吧,我先把夫人哄睡。”
自己的新座驾突然不动了,周乐鞍又开始闹情绪:“怎么停了?”
苍耳再次迈开脚步。
把周乐鞍哄睡已经是下半夜的事,苍耳踮着脚往外走,连门都没敢关。
他看了眼还在走廊等待的严寓,掏出手机。
【医生怎么说?】
【药物代谢出去就能恢复正常,只是需要点时间。】
【要多久?】
【应该明天就好了。】
两人就以这种方式进行沟通,生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人。
【知道是什么药吗?】
严寓犹豫了一秒。
【不知道。】
苍耳看出他在说谎,但没拆穿。
严寓放轻动作将门虚掩上,低头打字。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苍耳没说什么,朝严寓点点头,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可周乐鞍这次发情期比想象中还要持久,也比以往每次都要剧烈,第二天一睁眼,病情没恢复,甚至比前一天更严重。
——他连严寓都不认得了。
“你谁啊?”周乐鞍双手抱胸,将严寓上下打量一遍,“哪儿来的小孩儿?”
严寓委屈又心慌:“夫人,我是严寓啊,您不认识我了?”
“夫人?”周乐鞍若有所思,“所以说……我结婚了?”
严寓眼看着要哭,“不记得我没关系,那您还记得闪闪少爷吗?何晖和郑老呢?”
最后连仇家都搬了出来,“还有冯弋、章育明、齐蕴……”
这些名字都很陌生,周乐鞍脑袋里只有一个人,他左右看看,“苍耳呢?”
严寓怔了怔,掉头跑出去,没一会儿,苍耳举着锅铲出现在卧室门口。
周乐鞍冷哼一声,朝苍耳发脾气,“你去哪了?”
苍耳看向严寓,在后者尴尬的微笑中接收到信号。
这是还没好。
他走上前,解释道:“在做早饭。”
周乐鞍气得直哼哼,他把苍耳当树桩,再次手脚并用缠上去,嗅到枫糖味才安心。
苍耳无法脱身,只好求助地望着严寓,严寓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象征着主厨的锅铲,“没问题,你在这里陪夫人,饭我来做。”
说完跑出去,十分贴心地把门带上。
屋中气流搅动,没关严的窗被吹开半扇,冷空气直直扑到两人后背。
上次那场高烧令人心有余悸,苍耳握住周乐鞍的肩膀,将人从怀里拉开,准备把窗关了。
周乐鞍反应激烈,“你要去哪?”
“我去关窗。”
“我也去。”
“……”
从床边到窗台只有两步远,一来一回也不过几秒钟。
但苍耳还是认真想了办法,脱掉外套罩在周乐鞍头上,转身半蹲,“我背夫人。”
周乐鞍跳上去,又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你的耳朵很可爱。”他毫不吝啬赞美,将手覆在犬耳上揉了两把,“也很软。”
身下人立刻给出直白的反应,被碰触的耳朵抖动几下,后背猛地绷直,险些把周乐鞍掀翻过去。
“站稳了。”周乐鞍捏住乱动的耳尖,凑近观察,黑色毛发下是粉色的皮肤,细小的血管若隐若现,薄薄的耳廓最诚实,摸了两下就开始发烫。
苍耳张着唇喘气,舌尖不断舔过唇峰,将多余的空气往喉咙里咽。
不行……再摸下去尾巴就要冒出来了。
可他又格外贪恋这种爱抚,沉溺于温热的掌心,不想停止。
一直以来,他认定这对耳朵除了在任务中听一听风吹草动外毫无用处,直到今天才知道,在另一个人手中就是一个开关,可以打开他的所有欲望。
“你好像很喜欢别人摸你耳朵。”周乐鞍歪了歪头,眼神审视,“你的信息素变多了。”
苍耳侧头,粗喘着用耳尖去蹭身后人的下巴,欢愉之下片刻清醒,“那夫人呢?夫人喜欢摸我的耳朵吗?”
反常的发情期令周乐鞍十分坦诚:“喜欢。”
他最喜欢摸小狗耳朵了。
苍耳认命地闭了闭眼,“我的耳朵,夫人可以随时摸。”
“不然呢?小狗长耳朵就是让人摸的。”周乐鞍惩罚似的拽了拽耳尖的毛,“除了我,你还想让谁摸?”
“没……”苍耳喉结滚动,耳尖越来越烫,“我的耳朵,只给夫人一个人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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