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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阵眼越近,幽魂越少,钟慈拦住幽魂询问:“你不是要前走吗,为何突然转身?”
幽魂对他的话显然不太明白,“往前?我就是在往前走啊,你这人好生奇怪。”
看来布阵者在阵眼的位置设了幻,钟慈提醒,“小心点。”
“嗷。”
江楚之没搭话,钟慈扭头看他才回过神,应了一声。
再往前走,眼见为虚,应雪眼睁睁看着这条活路成了堵住的死路,又见奔来的幽魂化为空气。
东西看多了扰人心智,应雪闭上眼睛,缩在钟慈臂里。
一片寂静,只有钟慈和江楚之脚踩树叶的声响,藤曼在地上不声响的蔓延,忽地,江楚之毫无防备,脚腕爬上了藤曼。
钟慈一剑斩断,藤曼被吓得连连后退,江楚之回神,钟慈道:“你要是这样继续心不在焉,就出去。”
江楚之道揉了把脸,“我的问题。”
“这些藤曼是布阵者的眼睛。”钟慈轻声道,映雪确实想起了之前,这些藤曼把他绑了起来,是布阵者要对他下手。
那么现在,布阵者也是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应雪是真的佩服自家师尊的淡定。
“救命!救命啊!”
是不远处传来的女声,声音越来越虚,嘴巴像是被堵住一样。
钟慈本不想管,架不住应雪执意要过去。
“这人你认识?”江楚之问。
应雪狂点头,他确定这个人是左巧。
钟慈给人救下来,左巧大口喘着粗气,江楚之待人缓了会儿,才问:“小孩啊,你几岁了,不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左巧瞪了他一眼,“谢谢你们救我,在下清月宗掌门而弟子左巧,今天的恩我会报的。”
“应若闲的弟子?”钟慈问。
左巧道:“正是家师,敢问您是。”
钟慈回了自己的名,左巧连忙抱拳行礼,“仙尊,久仰大名,今日难得一见。”
钟慈道:“跟着吧,这里危险。”
左巧喜笑颜开,道谢后安静的跟在后面。
江楚之和左巧并排,见她一路都显得慌乱,问:“你有心事?”
左巧道:“我师姐如今也在河底,不知怎么养样了,还有和她同行的……”说着她想起了什么,紧走两步,对钟慈道:“和我师姐同行的还有上阳宗掌门弟子,叶宛。”
应雪歪头,拿爪子拍着钟慈。
“你说叶宛也在这里?”江楚之道。
左巧道:“对,我亲眼看见他们二人一起跳的河,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哪。”
江楚之原地打坐,向着整个阵法释放灵力,钟慈为他护法。
“此阵乃大阵,二阵符已破其一,另一在东南方位,尽力而为,我们在阵眼处……”
这个阵法本就对任何灵力做了削弱,此刻江楚之也是用了不少的力气才在整个阵法传递了大概情况。
“走吧。”钟慈道:“阵法破了,他们自然无事。”
“阵眼我知道在哪。”左巧道。
钟慈没出声,等他的下文。
“我刚掉下河底,就在阵眼,那里是很大的宫殿,但我还没看清,就让弹了出来,再回头就被这些藤曼绑起来了。”
钟慈没说话,捏着灵力,找神魂的位置。
确实如左巧所说,阵眼的在一憧高大巍峨的殿里,周身满是浮光,让人难以靠近,应雪的神魂也正在此处。
钟慈单手推开门,强有力的灵力阻碍着他,左巧直接被振飞,所幸被江楚之拉住,钟慈强行推门,踏入后,毫无异样,风平浪静的倒是出人意料。
这不对,绝不能这么简单。
“江楚之。”钟慈叫道。
没有人应答,钟慈回过头,原本身后的江楚之和左巧消失不见,还好他怀里的应雪还在。
“应雪。”
“嗷。”
钟慈道:“别担心。”
“嗷。”
*
殿里昏暗无度,倒也不至于让人一点也看不清,偏偏左巧就是看不清,甚至眼前都看不清,她伸手摸了摸。
“别乱碰,吓我一跳。”江楚之道。
左巧道:“太黑了。”
“算了算了,你抓着吧。”他跟个小孩计较什么,不就是被瞪了一眼吗。
江楚之手握一簇小火苗,也无济于事,还是一样的看不清,有些烦躁。
“钟慈,钟慈!”江楚之喊道,无人回应,也不知殿里到底多大,声音圈圈回荡,江楚之又喊应雪,刚出一个话头就强行收了回去。
“应什么?”左巧疑惑。
江楚之:“应,这墙壁太硬,撞的疼。”
明明才进门,江楚之却摸不见刚才的门,“你抓紧我,往里走看看。”
江楚之嘱咐,却没有回应,身后一摸,左巧消失的悄无声息。
*
“真是难对付啊。”
应雪小心躲在钟慈怀里等他开门后,他明明抓的已经很紧了,却还是没办法,他看不清,只能听到是女人平淡的说着话。
“嗷。”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女人似乎懊恼一样拍了拍头,“我忘了你说话我现在听不懂。”
“没事,等会就好了。”女人又说。
说完这话,整个房间映着烛光,身旁躺着的是周智一的尸体,整个脑袋掉了一半,看伤势像是被大兽啃掉的,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虫子,啃食着剩下的半颗头,
应雪胃里翻涌,连忙闭上眼睛做心理准备,尸体下面就是找了良久的阵眼,但无法,应雪只能看,没有一点办法。
“怎么样,替你报仇了吧。”
应雪回首向后看,是刚才说话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长者九尾的小孩魂魄。
“吃的真慢。”风韵等的不耐,给子蛊注入了灵力,子蛊受到刺激,疯狂吞着母蛊以保自己的性命。
周智一的整颗头被吃的差不多,风韵又收回了灵力,母蛊生则母子共生,母蛊死则子蛊亡。
可惜,子蛊一生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等这边安静下来,风韵才看向应雪,应雪卧在地上不动,阵眼处危机四伏,他要是乱动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
风韵活动着身体,“接下来,你我都辛苦点坚持坚持。”
应雪警惕的盯着她,下一瞬识海就被冲开,没有灵力阻挡,风韵进的很是顺畅,应雪一口鲜血吐出,识海自然排外导致的后果。
风韵把九尾少年送回原位,还没等寒暄几句,神魂就像被触了逆鳞一样,对着风韵就进行驱赶。
没了蛊虫,风韵暂时勉强能接住他的攻击,回了识海的神魂回了家一样,灵力与神识相互交融,风韵不慎被一掌击出识海外。
“真没礼貌。”风韵擦着嘴角,抓着应雪送到殿外房间休息。
第28章 初入妖界
应雪惊醒是在床上, 同样的喜服,同样的喜房,应雪有些错乱, 他不是应该在阵眼吗, 怎么会在这。
还有那个女人,他是给我的神魂送回来了?
应雪调息灵力,确认自己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确实不认识那个女人,但她能够随便进出阵眼,肯定不简单。
应雪下床, 脚下踩到柔软的东西, 左巧痛的惊呼。
“抱歉。”应雪给人拽起,“不过你怎么在这。”
左巧揉着手,观察着这里, “在阵眼的时候和江楚之走散, 然后就被你踩醒了。”
当务之急,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应雪刚调息的时候就又能听见钟慈的心声,他现在还认为怀里的灵狐是自己呢。
左巧一瘸一拐的走在应雪身前,他记得入殿前还没有伤的。
应雪只知道这是阵眼的附近, 可现在他们两个金丹修士,在这个致幻的地方怎么找到方向?
话也传不过去, 人也过不去,一筹莫展之际, 左巧道:“走这面吧。”
应雪看着前面两条岔路口,不置可否。
左巧解释:“我主修就是幻,方向感还算不错。”
一路上应雪未出声, 默默的跟着,应雪感到脚下泥泞才停下。
显然,这里不是阵眼,前方是一棵扭曲诡异的苍天大树,藤蔓无限的蔓延,树到中间有一条狭窄的空洞,想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应雪沉着嗓音问:“左巧在哪?”
“左巧”不走心的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说完,“左巧”灵力一动,赫然是抓他的那个女人。
“漏洞百出。”应雪嘀咕一声。
先不说受伤的事,左巧根本不知道那个灵狐就是他自己,而刚才她竟然一点不惊讶看见我出现在这。
还有,左巧也根本不认识江楚之。
应雪捏着剑柄,随时准备从腰间抽出,冷声问:“引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就是布阵者?”
风韵道:“你好啊小灵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风韵。”
应雪没听过这号人物。
风韵道:“哦对,我的主上是鬼少主,此大阵起成,我们主上必然彻底摧毁这里。”
“本就是三界中心,乱一点才是常态,是人妖两界非要改变。”
应雪皱眉听她的话,总觉强词夺理。
“你灵根资质这么好,万人祭,周智一死了,你是最合适的阵眼。”
风韵凑近。
话音刚落,风韵直截了当出了手,身后的藤蔓也作势攻上来。
应雪利落抽出软剑,这次他早有防备,斩断步步紧逼的干扰,行云流水的剑法打在风韵身上。
风韵有伤在身,看样子伤的还不轻,应雪挥着剑,风韵周身灵力荡漾。
风韵的灵力是青色。
她不是鬼修,鬼修的灵力会化成黑雾。应雪有些意外。
“打架都这么不专心。”风韵突然道。
应雪猛的回神,下意识提剑刺向前。“哗”的一声,刺中了!
软剑不偏不倚插到肩膀,风韵一口鲜血涌出,钟慈说过,藤蔓是布阵者的眼。
风韵倒地,苍天大树带动无数藤蔓疯狂挣扎,应雪被逼的无路可走,一头扎进了那逼仄的洞口。
那一剑,风韵完全可以躲开,可她没有,应雪想起最后倒地时风韵对他的浅笑,只感又被算计了。
这是……
哪?
明明不是春季,地面依旧繁花似锦,周遭皆为半人半兽形态。
又是幻境?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里太真实了。
应雪从洞口出来后,洞口就消失不见。这条街巷过于热闹,前面熙熙攘攘的围着。
“麒麟大人!是麒麟大人!”
麒麟是庇护,应雪想到江楚之的话,他不是很少出门吗?
应雪刚想要挤进去看情况,里面就有一只大手就捏住了他的肩。
应雪自认算高个子,麒麟却还高他两头,头顶的一对鹿角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麒麟抓他做甚?这不是幻境吗?
“你还活着?”
麒麟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应雪道:“我活的好好的。”
麒麟没时间跟他贫嘴,抓着应雪化成原型,虎啸一声,附近让出了路。
应雪整个茫然间,就跟着他翱翔在天空。
飞的比江楚之还要猛。
“打从你一回妖界,我就感受到你气息了,还以为是我鼻子出问题了,没想到真是你。”麒麟道:“你这一百年去哪了?”
应雪一头雾水,“你找错人了!”
“我找错人?”麒麟语气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你叫不叫应雪?”
“……啊。”
“你是不是只九尾狐。”
“……”这个真不是。
应雪知道自己的原型就是个普通小灵狐,“这个真不是。”他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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