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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冷冷道:“小?你的情爱重要,他的年龄意愿重要,那鲛人族就不重要了?那么多先祖的期待,死去的谛听就不重要了?”
云珩手颤抖着,“总要等云彩找到自己真的爱人……”
“找到爱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平民百姓吗?小情小爱难登台面,三千佳丽,绵延不同血脉的后代,是必须要做的。”
在这个情况下,想要绵延不断,总不能指望一口人家慢慢来,鲛人难生育,多久才能复兴鲛人族。
云珩妥协了,他已经这样了,但云彩不一样,他是云珩和乌日格的孩子,他的妖生才刚刚开始,云珩身为父亲,为孩子铺路是天经地义的。
龙王为了找了各族的佼佼者,建造西殿,要求着云珩定期进行绵延的任务,直到如今。
——
“海底的事情海底自己解决。”云珩道:“不是瞒着王,只是即便是说出去,只会徒增风险,想要鲛人族复兴只有这么一条路。”
应雪明白,没有追责此事,云珩道:“我对不起阿隼,是我没实现我们的誓言,我早已无言见他了,只敢去这记忆里麻痹自己,后来时间长了,那些誓言反复在耳边想起,我承受不住,我有愧啊,之后就再也不敢看见它,造成了连接池城和海晶宫的媒介,给了云彩。”
乌力吉怔怔的看了一会,这个屋子太过压抑了,他道:“我出去一下。”
等人走出门,云珩道:“后来我又尝试着去查七千年前狼族和鲛人族的事情,鲛人族不会轻易上陆地,更别说灭杀狼族炼化之事,天不负有心人,还真就让我查到了些东西。”
应雪眯起眼。
“是鬼界。”云珩肯定道:“挑拨离间。”
巫族和人界修者,聂楼曾说过,是鬼界挑拨离间,最后巫族灭亡,至于狼族和鲛人族,显而易见,他们的目的就是灭掉海底双王之一的鲛人族。
云珩:“鲛人族死亡会和海洋融为一体,我却感知不到七千多年前的那一批去世鲛人的灵力,鬼界把他们的尸体夺走炼化,他们屠杀狼族,留下鲛人的血液和灵力,狼族本就鼻子敏锐,自然而然认定是我鲛人族所为。”
而后来,狂病在海底爆发,鲛人族也会认定是狼族所为。
“给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钟慈道。
三界本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随着人间巫族陨落,三界平衡被打破,人界成了末者,灭掉鲛人族削弱海底的实力,当年为了杀掉自己,不惜暴露痕迹除掉狐族,应雪道:“鬼界称霸三界的野心早已展露了头角。”
一步一步,鬼界现在的计划进行到哪了?人界威胁不大,应雪敢肯定,此刻妖界的某个族群危险已经降临。
应雪道:“鬼界必除,明早就启程回陆地。”他对着云珩道:“若真有一日要和鬼界开战,许是还有求于海底。”
云珩恭敬作揖,“请王放心,海底对妖界绝没有异心,唯妖界马首是瞻。”
应雪安心点头。
云珩退了出去并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向着云彩的方向而去,云彩还惦记着池城发生的事情,见到自己的父王,紧忙上前道:“爹,爹!你可算来了。”
“急急忙忙做什么?”云珩教训道。
云彩皱着眉头,“能不急吗?你的那个妃子和弟弟抓的那个人把所有都吐出来了,说是有人要迫害池城,就用当年的狂病!还有好几日了,弟弟到现在不见踪影,我还找不到您。”
云珩摸着他的背,让他放宽心,“池城不会有事。”他眼睛直直盯着云彩,“你没有弟弟从来都没有,偏殿里的住着的是妖王,而身边则是他的爱人。”
云彩愣愣的点头。
云珩拍着他的肩膀,恢复如常,他蹲了下来,“云彩啊,爹今日要和你介绍一个人。”
“谁啊?”云彩问。
“出来吧,衣服都没藏好。”云珩对着远处道,“是你的舅舅。”
云彩这话一听来了兴趣,他的兄弟姐妹都有自己娘,只有他从未听过母亲的事,乍一听欣喜的不行。
乌力吉被抓包也没有丝毫的紧张,从树后来到两人身边,“云……彩彩。”
云彩对这个人有印象,“啊,我认得你,你是那日陪在,陪在……我忘了,反正你是叫阿旌吧。”
云珩:“阿旌不是你叫的,叫舅舅。”
“哦。”云彩道:“你真的是我舅舅?”
乌力吉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我娘的事情吧。”云彩兴高采烈问着。
云珩和乌力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云珩就借口离去,剩下乌力吉和云彩娓娓道来乌日格的一切。
诗词歌赋,众人敬仰,样样都好,偏不提他与云珩的爱情,幸好云彩见多了西殿的妃子,只当乌日格也是其中之一,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夜深人静,孤身一个身影在空中轻盈舞动剑刃,钟慈隐匿在黑暗中没有打断,不知过了多久,挥剑那人不知累一样,从始至终没断过,也没出过一点声音。
钟慈折下身侧的石子向应雪的方向扔去,应雪准确察觉危险,软剑卷住那颗如婴儿拳大的石子,奔着来时方向而奔,威力很大,若是没有防备定要被打伤内核。
“这么凶还自己躲着哭鼻子?”
应雪见来人甚至来不及收回剑,“你怎么在这?”
“还好这百年师徒没白做,对你习惯还算了解。”钟慈道:“还记得以前你被我训斥都会找没人的地方耍剑发泄怒火,之后蹲着哭,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这点应雪还真不知道钟慈知道,这么让他说出来倒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应雪别过脸,“不会哭鼻子了。”
这点钟慈承认,“嗯,现在是妖王大人。”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应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抖,仗着黑夜转过身抹掉眼泪,“真是过分。”明知道我会哭鼻子还过来看他笑话。
钟慈把准备好的大氅披到他身上,“天凉了还穿这么单薄,你倒了什么时候回陆地?”
“钟大哥。”应雪红着眼看他,钟慈喉结滚动,“这么叫我还是第一次。”
应雪双臂环住他,头埋进他的肩胛处,轻声道:“不是第一次,是很多很多次。”
第60章 我不认识
“我好难过。”应雪抽泣着, 钟慈沉默着不明所以,听着他宣泄着内心。
“阿爹阿娘,还有师父, 全族, 全族的性命……”应雪语无伦次,钟慈的后背的衣衫被抓的皱起,“怎么办, 我好恨啊,我要杀了他……”
“谁?”钟慈放轻音量,带着他平复心情, 那缕神识看似对于他无关紧要, 可其中隐藏的只有应雪一个人知道,“都过去了没事的,我给你撑腰。”
应雪呢喃着:“钟大哥, 好冷。”
闻言, 钟慈用大氅把他裹的更紧,应雪道:“白茫茫的看不到头,我不喜欢,太冷了,我不叫应雪,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好, 我给你想一个更好听的。”钟慈说。
应雪蹭着他的肩摇头,“薛怀安死了, 薛怀安已经死了。”
钟慈眉头一紧,“我在呢。”
“钟大哥,我好想你……”应雪在这里练剑练到体力全无, 说着钟慈就感觉身上一重,应雪红着脸阖着眼。
钟慈自诩不是个好人,更不是正人君子,他打横抱起应雪回房间,尝试着打开他的识海,他的神魂熟悉他,即便是现在神识不在他身上,神魂依旧迎着他进入。
应雪轻哼一声,翻了个身搭上躺在身边神魂出鞘的身体,这一夜他睡的很是不安稳,醒后仍然脸色不佳。
他的衣服被褪去,只剩下里衣,应雪想起昨夜的自己丢脸的一幕,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好,刚出卧房就见钟慈在桌前悠闲喝茶。
“咳。”应雪道:“等下与云珩他们告别,也该出发了。”
钟慈端起茶水,示意应雪过来,“吃过早饭,不着急。”
应雪和他对坐,没什么心情的吃着早点。
人一旦累到极致真的是会干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应雪这么想着。
应雪的头脑很沉,昨夜无梦,但他总感觉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走完了他的前一千多年的所有事情。
他吃了俩个小包子就没再继续,等钟慈用完的间隙小眯了片刻。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在长身体的云彩,缠着乌力吉讲了一夜的乌日格,乌力吉精力旺盛,倒是他自己大早上强撑着来给人送行。
钟慈跟在应雪后面来了海晶宫的主殿,云珩没坐在高台,而就在下面和云彩与乌力吉一起等着。
云彩的哈欠打到一半,云珩打断,按着他的身子弯下去,“王。”
“嗯。”
应雪:“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如今鬼界在暗,我妖界在明。”
“臣明白,王定要以大局为重,若有开战之日海底必然。”云珩道。
应雪出手阻止,道:“心意领了,海底现在元气大伤,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你们还是要休养为上。”
云珩:“您也知道,这鬼界也同样是……”
话说一半,云彩嘀咕道:“咬文嚼字打着官腔,文邹邹的。”
声音不大,正好让在场的都听清,云彩一时间收获好几双视线,扫了眼云珩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这孩子让我惯坏了。”云珩道。
和自己爱人唯一的孩子,应雪垂眸看不清神色,“没事,孩子心性而已。”
乌力吉道:“王,我愿一同上岸,铲除鬼界。”他目不斜视,“昨日你们所说我都听见了,鬼界我不除掉,那我简直不是个东西!”
云珩特意等乌力吉离开才说的,没成想还是让听了去,他没有理由劝阻,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应雪。
应雪道:“狼族现在恢复很好,可你早在族里成了故去的族人,若是突然出现,怕是会引起鬼界的注意。”
乌力吉想要反驳,应雪紧接着道:“况且云彩还小,身边没有亲人也是不好的。”
云珩嘴角抽了一下很快降低放弱呼吸,乌力吉舍不得云彩是真,男儿血性,报仇刻在心里。
乌力吉纠结,妖王说的确实不错,自己若是现在和他们一起上岸,动静定然不会小,真引起注意可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找个时机自己偷偷出去。
“也好。”乌力吉说着。
又寒暄了几句后,云珩运转着灵力,应雪和钟慈身前出现漩涡,云珩对着两人点点头,应雪同样回应随后踏进去,钟慈盯了他两秒,面无表情跟上。
半个时辰。
应雪没多感受陆地的空气,一股脑的传音就钻进他的脑袋,四面八方,叶宛,元容桑,江楚之,钱多多,郝战,许顶,应惟等等……
这个冲击应雪一下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钟慈把他拽稳,“怎么了?”
“传音太多了。”应雪如实说,应雪全部读了一遍,钱多多和郝战基本就是询问他找没找到人,许顶和应惟则是问他在哪,有要事相商,而叶宛元容桑还有江楚之的传音一出,应雪就皱紧了眉头——
“鬼界大军冲破瑶池仙境,鸟族有危!”
应雪把这件事告诉钟慈,又连忙给叶宛传音询问当前状况。
叶宛很快传音过来,“前妖王现在在这里和鬼界那个王八主子对质呢,问题不大,前妖王叫你回来就回去等。”
应雪听到这些,安心不少,“我还是想去看看。”
钟慈:“好。”
应雪颔首欲走,忽地转身,“妖界和鬼界的事,不然你就先回……”去?
应雪最后一个字没敢说出来,钟慈的脸变得阴鸷,莫名有种抛妻弃子的感觉,应雪挠挠脸。
应雪御剑分心,昨夜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主动的,当年全族为了两人的婚事都忙前忙后的,可恶的鬼界在最重要的日子屠城,措不及防,一窝全端一个不留。
“钟慈,你有爱的人吗?”应雪问道。
钟慈瞟他一眼,“你。”
应雪一噎,“除了我。”
“没有。”
钟慈利落的回答。
那薛怀安呢?应雪忍住没问出口,沉默良久,他自认应雪和薛怀安长相无差,他钟慈一边说着爱着应雪,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的到底是谁!不仅欺骗了应雪,更对不起死去的薛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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