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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拿命来玩他。
等692从下面捞出来, 谢浔真要揍人,绝对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关键是自己能不能从12局出来还是个问题。
“哥哥,”谢浔被水母细细小小的声音唤回神, “……不要了, 我疼。”
“抱歉啊。”
触手卷了卷,在谢浔手指离开时又贪恋上面的温度,勾着又想要, 只要别捏祂那么重。
谢浔轻松躲开, 把水母往里面塞了塞,拍拍脑袋,声音像紧绷的弦:“宝贝, 乖一点,不要说话,”
水母果真团成一小团,乖乖的不说话,只蹭着谢浔的肋下,试图让身上沾满谢浔的气息。
哥哥心情不好。
“宝贝,”谢浔语气多了几分自嘲,随手揪了片树叶,悠闲的折,眼眸冷如冰潭,“我们被做局了。”
水母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对此一无所知,“哥哥,做局什么意思?”
“我们要完蛋了。”谢浔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尾音奇怪上扬。
完蛋——!
水母着急地团来团去,整个冰凉的身体贴在谢浔身上,支起的触手感知着谢浔跳动的心脏,“可是哥哥,”水母停了下,“你听起来……很开心。”
太奇怪了。
“没有,怎么会呢?”谢浔矢口否认,丢下折碎的叶片。深潭里暗流涌动,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诡异的期待感更贴切谢浔的心情,他没去过12局,也很久没见过那些人了。
“哥哥,爸爸呢?”水母小声问。
风梳理树林发出窸窸窣窣声,谢浔往后瞥了眼,声音淡漠,“不知道,没见到人。”
692坠崖这件事谢浔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多时便会有人发现。
回去后已经接近晚上。谢浔把巴掌大的水母从衬衣内衬口袋拿出来放在床上。
一路上晃的水母头晕,脑子里都是谢浔身上的香气。
迷迷糊糊的。
谢浔开支营养液给怪,稍后脑袋枕在胳膊上,小半张脸下陷在被子里,姿态随意地看水母喝营养液。
真的好小,感觉一捏会碎。
谢无濯……谢浔闭了闭眼,力气大的简直不要人的死活,谢浔怀疑自己总一天会被勒死。
思绪飘忽,手一寸一寸收着水母的两根触手。谢浔垂眼,刻意忽略手心作祟的小吸盘,指甲刮了刮触手根。
“啊!”小东西颤地厉害,剩余的触手紧张兮兮地立起,惊慌大叫,“哥哥!”
水母的眼泪都要滚出来,“……不可以,摸我了。”
谢浔的好奇心上来,无视水母的话,抓了抓手心柔软的两条,指尖有意无意扫过,水母激动地抖了抖,反复说着不要不要……
谢浔之前也说过不要,谢无濯不听。此刻的谢浔装听不懂地收了手,“变成人的话,触手是你的腿吗?”
水母捧着快要洒出的营养液摇头,其余的触手摸摸触手根安慰,又忍不住刺激发抖,于是不再触碰。
哥哥真的好过分。
谢浔见状笑着又问一遍。
水母气量小,故意等了两秒才说:“可以是。”祂是液体,只要祂想,任何地方都可以调换拟态。
谢浔对水母的本体越来越好奇,但不会再问。
谢浔继续看水母喝营养液,水母被看地不自在,喝的很慢,“哥哥,你也喝。”
举起的营养液距离谢浔的不过一只手的距离,谢浔埋在被子里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声音闷闷,“你喂我啊?”
水母深吸一口气,快要承受不住,“可、可以吗?”
“不、可、以。”谢浔一字一顿道,话落,水母的触手果然皱巴巴。
但谢浔可以主动。他最近发现撩单纯又固执的谢无濯蛮有意思,而且,这次谢浔真带不走祂,更不希望祂特别伤心。
谢浔忽然支起身,凑在小小的水母身边,嘴轻轻叼着营养液,在小东西惊愕的张大嘴巴中,仰头。
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谢浔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玻璃管塞给水母。终端时间晚上八点多,训练的教官应该回来了,“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一点。”
水母抱着残存谢浔体温的玻璃管,晕乎乎地说好。
谢浔没找梁家祐,找了秦幻。当然秦幻看起来真的不靠谱,也只是看起来,有些人在外面故意表现散漫。
秦幻爽快的答应‘帮忙看着点’的小请求。
反正这几天他也没多少事,新兵训练快要落幕,每天都有淘汰的人,他负责每天把人送出去,再说他也有想要打探的。
秦幻摸出只剩两支烟的瘪烟盒,忍痛递给谢浔一根,“谢浔,你至于吗?他已经是个大人。”都快和他一样高。
谢无濯在谢浔心里不算彻底的大人,跟刚成年的小孩一样,习惯性的撒娇卖萌,整天哥哥哥哥地喊,谢浔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龄。
“谢了,不抽。”谢浔笑着挡开秦幻的手,“戒很久了。”
秦幻挑眉,“我现在戒烟,一根都让我想死了。”
嚓声,指尖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夜里。
秦幻走到不远处的灭烟处,点了点烟灰。他第一次见谢浔以为对方是面热心冷的人,一个月相处下来不难发现本质是面冷心冷的人。
这样性格的人一般来说都很心软,心防很重。但稍稍踏足对方的领地很容易拿捏,。
地狱难度,幸好他梁哥脑袋瓜失忆了。
谢浔在营地周边踱步,终于找到微弱的找信号,编辑给何沉年的信息得以发送过去。
刚发完,崔璟的电话打来,谢浔皱眉,故意等了几十秒才接听。
“谢上校!”崔璟的声音相当焦急,“你今天下午,有没有见过692长官?”
谢浔走在回去的路上,语气带着疑惑,“没有,聊过之后我就先回来了,”谢浔拧动门把手,“你先不要着急,692怎么了?”
电话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几秒后对面句打扰了仓促挂断。谢浔面无表情收了终端,仿佛接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水母仍然没打算变回来,一小团猫在枕头上打瞌睡,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触手动了动,“哥哥。”
“是我。”谢浔反手关上门,整个人带着沉重的疲惫趴在床上。几小时后的危机像黑暗中伸出无数的手拽着他。
谢浔心情很差,轻轻捏捏水母的脸颊和触手,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宝贝,变成人类给我抱一会吧。”
水母的瞌睡瞬间跑了,祂惊喜的悄悄往被子里藏了藏,紧接着,谢浔的身侧鼓了起来,胳膊被撑起。
谢浔简单地依偎在谢无濯身旁,什么都没做,只有轻微的吐息若有若无地扫过谢无濯的脸颊。
谢无濯心脏持续跳错拍,不清楚眼下发生了什么,但对谢浔的投怀送抱没有一丝抵抗力,手穿过被子轻轻搭在谢浔腰侧。
他清晰的感觉到哥哥的脊背是瞬间紧绷的,但没躲。
“拿我那么多扣子都放哪了?”谢浔问。变成人类时,放在衣服口袋里吗?
谢无濯看着谢浔磕在他肩膀上的鼓起的软肉,迫切地想咬一口,他能感觉到哥哥很累很累,却不知道原因。
他们一起去63区还是好好的。
“哥哥,我只拿了三颗。”视线黏着青年的眼睫到嘴唇,最后滑到因为没扣子微敞开的领口,谢无濯脸红的躲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在我的心脏里。”
“那你还能活着。”谢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哥哥,我不是人类,我也可以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身体里,要试一试吗?”
“不要。”这很恐怖,谢浔不想试。
谢浔睁开眼,第一次觉得被子很厚,连拥抱都感觉不真切。
谢浔发了会呆,自顾自说:“我有次回地下城路上被抓走了。”
“然后呢?哥哥。”谢无濯轻轻拍谢浔的背,人有在一点点放松。
谢浔不喜欢说这些,缓了几分钟接上之前,“后来帮他们办事,好处有很多,代价很大。”他顿了顿,“对别人来说代价也是好处吧。”
“后来呢?”谢无濯心里发慌,想把哥哥抱在怀里或者压着,此刻的他不敢这么做,毕竟以往都是谢浔的纵容,这次不太会有。
“没有后来了。”后来被牵制,在尘埃落地前,只是一颗搬到哪里就用的小棋子。
谢无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哥哥从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过去,这次意外在铺垫着,他不想知道了。
谢浔缓缓呼出一口气,顺着之前的话说,“我要离开几天,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也别哭,行吗?”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哭。”谢浔声音放的极轻,像某种意义上的窃窃私语。
没有灯的夜,人类抬起头,眼睛被情绪折腾着,没有哭,只是很红。
谢无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觉得遥远到不可触碰,如果他一开始养着哥哥就好了,没有那么多牵牵绕绕。
夜里两人的呼吸和低语都显得格外清晰,谢无濯声音发抖,“哥哥,我能亲你一下吗?”
黑夜中,有些东西悄然崩塌。谢浔能接受自己主动,别人不行,惹得脸颊烫人,避着谢无濯的眼神又迎上,“吻我吧。”
第51章 (ノへ ̄、)
最先吻的是眼睛, 凉凉的。
接着是饱满的下唇被细细密密地嘬着品尝,舌头轻易撬开牙齿,一点一点深入, 带着浓烈的试探意味。
谢浔的思绪被吻抽离,所有感官像被倒置的沙漏, 只剩唇上的温度提醒着他, 他需要一些东西刺激麻痹的神经。
没有深入的吻, 只游走在边缘。谢无濯含糊地叫着“哥哥”, 触手缓慢且卖力地抽着间隔阻碍在两人的被子。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怪。谢无濯轻松把谢浔压在身下, 触手们为人和怪盖好被子, 形成温暖的茧。
谢浔被亲的低低地喘了声, 由着谢无濯的脑袋靠在他的心脏附近。几条纤细的小触手从角落里爬进来,趴在谢浔肩膀处,在意识中闹要哥哥抱, 哥哥抱……
嚷嚷的吵人又可怜。
它们是谢无濯的一部分, 共享所有感知。谢浔扭头对上眼巴巴黑漆漆的小触手们,黑夜里它们似乎湿漉漉的。
无声的默许,触手们欢喜地缠在他谢浔手上, 自认为这样可以留下哥哥。
温热的液体浸湿身前的衣服, 谢浔意识到已经晚了,谢无濯在掉眼泪,又不敢让他发现, 悄悄地擦着, “哥哥为什么不能一起?”
“我不做坏事。”
“那样我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有脑子的都不会去12局五日游,可惜怪物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谢浔,他想跟着。
“我们会死吗?”
“……不会, 你也不能跟着我。”
刚支棱起来的谢无濯又软塌塌地陷在谢浔怀里。焉巴巴的触手们二次三番碰谢浔发烫的脸,冒昧地贴着,降温又摸摸。
谢浔自然而然陷在怪异的拥抱中。
此刻吉塔尔山营地上方嗡鸣一片,训练有素的蒙面士兵顺着速降索齐刷刷溜下,终端和通讯机声音交错、沉重发闷的呼吸声、冰冷的手动指令……组成一张密闭大网。
谢无濯支起身,拨弄走触手们,脸颊贴着谢浔的脸,哽咽中暴露自己的不安,“哥哥我想咬口,”他停了下,“你的腺体。”
alpha不能被标记,何况谢无濯没有第二性征,他只是根据谢浔喜欢的样貌拟态出来的人,没有携带任何信息素,类似于beta。
那也不行,腺体是alpha的禁忌。谢浔已经做出很多违背本性的事,如果没有喜欢的话,alpha先天的占有欲会让他迫切压着谢无濯,而不是一直由着对方为所欲为。
“不行。”谢浔拒绝,扭头看向门,预感下一秒就有人夺门而入。
耳朵被谢无濯冰凉的手摸索着捂上,逼迫谢浔扭头,对方的眼泪砸在锁骨上,就这样还要吻他的唇角。
“可是哥哥,我很害怕。”
本来就没有全部抓住,现在又要走,万一找不到怎么办,虽然没有到预计的时间。
怪物的不安象征祂的软肋,黑夜里谢浔突兀的笑出声,让人分不清是哭声还是笑声,实在太小。谢无濯亲了又亲,试图堵住那句怕什么。
明明哥哥也很怕,哥哥也是胆小鬼。
谢浔只当是被舔一口,伸手解着衬衫扣。alpha敏感的腺体含在怪物口中,谢无濯的口腔莫名的凉,惹的谢浔后颈一片颤栗,发抖的脊背被谢无濯的手紧紧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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