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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回去水母甚至把他的伤疤治好了,隐痛完全消失,“很好。”
信息素紊乱本身就存在。
“12局......”陆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死了很多人,现场遗留的痕迹,大部分,不像人动的手。”他刻意停顿一下,仔细观察谢浔的面部表情。
除了中枪的尸体,其余的全部都是心脏处被贯穿,十二局的监控网络完全瘫痪,除了谢浔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怀疑我?”谢浔笑笑,气氛剑拔弩张。
陆沧端坐好,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调侃和试探,“门外,你小男友?”
“……”谢浔彻底哑火,陆上将八卦起来实力毫不逊色,谢浔懒得搭理他。
陆沧认为自己猜对了。
“我还有事,”陆沧敛了笑容,眉梢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一份文件,语气平稳,“等会带你的小男友去审人,具体俞承会告诉你。”
谢浔争辩,“上将不带这样的,我才刚来。”
陆沧回了句等你好消息,关上门时,走廊上的谢无濯看了过来。
陆沧微微眯眼,人长得和十九岁的谢浔两分相像,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眼神带着本能的蔑视,及时对方是坐下的。
陆沧毫不在意迎上目光,露出虚伪和善的微笑,“谢浔的小男友?”
谢无濯不认可小这个字,他可不是小三小四,正色纠正,“男朋友。”
“哦~,男朋友啊,”陆沧语气讶异,“谢浔在里面。”
陆沧调侃完小情侣,转身就走,设备审批的事还没找落。
谢无濯看着人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谢浔收到俞承的信息,从办公室出来,谢无濯在外面等很久,这会恨不得黏在谢浔身上,语气带着委屈完全没有应对别人的冷淡,“哥哥,我们要去干嘛啊?”
谢浔不太想带谢无濯去,但怪在军基乱转悠不行。
终端震动,谢浔眉头微锁,审讯对象是开飞机炸军部的犯罪头目。
他捏了捏谢无濯的手指,“去审讯室,审人。”
“可怕吗?哥哥。”谢无濯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谢浔耳廓上,类似于咬耳朵。
谢浔侧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谢无濯会意,立马打退堂鼓,“哥哥,我们能不……”
话音未落,俞副官小跑着赶到。
谢浔和俞承目光相接,两人对芯片的事心照不宣闭口不提,谈话间还像普通沾点朋友意味的上下级。
只有谢无濯恶狠狠地瞪人,谢浔注意到,捏捏他的手,怪很快被哄好,回捏着。
俞承驾驶悬浮车,带两人去东北方向的审讯室,余光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没见过的新人。
谢无濯偶尔不懂礼貌,总找机会硬看过去。
两人看来看去,谢浔装作不知道。
审讯室——
冰冷无机质的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盐水和铁锈味。俞承显然提前打好招呼,直接带谢浔和谢无濯进去。
俞承引着两人走到审讯室,透过单向玻璃,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红发的Alpha,早已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被镣铐锁死,活动范围不足几厘米,经过前几次的折磨,此刻半死不活地垂着头。
俞承进行书面记录,谢无濯和一个年轻的beta站在玻璃边看着,内门候着两个士兵。
谢浔没审过别人,被审问的次数数不清。
红发alpha听见动静动了动,涣散的眼睛聚集在年轻的上校身上。谢浔正低头浏览男人的信息。
白灼,男alpha,A级白山茶味信息素,身份一栏谢浔认真看了看。
帝国区域的划分容易滋生各种各样的团体。眼前这位高举反权主义,意图颠覆现有秩序的头目,谢浔有所耳闻。
谢浔看到最后一栏,笑出声,“悬赏金额很高啊。”五百万星币,他当时都没开到那么高的价格。
白灼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脑袋,喉咙发出嗬嗬声,硬是咳出几口血。
他勉强抬头,脖颈绷直,嘴角的笑扭曲夸张,“要不你把我交给联邦政府,钱……送你了。”他又一阵咳嗽,听的谢浔喉咙疼。
“我没本事拿这个钱。”风险太高。
“赌一赌吗?”男人不死心。
谢浔没应,再说就该聊下去了。他往后退几步问俞承,“吐真剂的结果呢?”
俞承的声音带着无奈,“喂过了,剂量很大,白灼用精神力硬扛过去,一个字没说。”
“电击过,总之该用的都用了。”
物理审讯无法构成威胁,谢浔看了眼玻璃外的谢无濯。
谢无濯一直在看他,对着笑笑,谢浔猜出陆沧让他来干什么了。
接着谢无濯的眼睛猛地眨了下。
第58章 dT-Tb
哥哥抽人这么狠的吗?
谢无濯印象中的哥哥很温柔, 很心软,甚至最开始打他那枪是带着困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浔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神。
很冷又淡薄, 像被融化的冰水重新冻住,明明刚才在捏他手, 昨晚和他说小话。
视线下移, 哥哥衣服脏了。
谢无濯不满地盯着审讯椅上的alpha, 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下, alpha身体剧烈抖动,双眼翻白。
谢浔蹙眉, alpha的体质和精神力不低, 抽晕过去不至于, 他朝谢无濯的方向睨了眼,怪递给他一个微笑,带着讨好意味。
谢浔想敲谢无濯脑壳, 发出邦邦声那种。
alpha手环上的红灯爆闪, 身体和心理已然达到极限,现在这个状态戴上模拟头盔,真有可能问出点什么。
俞承立即行事, 两名士兵持人前往审讯室深处, 谢浔抽空出来,去卫生间洗手台。
鲜血冲淡变成粉色,顺着瓷白的盥洗台流入, 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谢浔抬头,通过镜子对视上谢无濯人畜无害的眼神。
陆沧明显怀疑他和谢无濯,面上工作足, 实际上故意让他带谢无濯来审讯室。
原因谢浔猜测有两个,怀疑和恐吓。
“哥哥,你在发呆吗?”谢无濯拭去谢浔耳后的血迹。
谢浔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了一步,疏离克制,白灼要是突然死了,他和谢无濯脱不清关系。
谢无濯做事不过脑子。
碍于人多眼杂,谢浔没说话,烘干半潮湿的手在谢无濯袖子留下手印,后者认为是殊荣,惊喜地看。
谢浔:“……”
“别看了,走了。”
谢无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离开审讯室前转头往里面看了圈。
有好多东西在看他们,窥伺一般。
“别乱看。”谢浔察觉到,用力拽了下,谢无濯来不及反应压在谢浔胳膊上。
“哥哥?”
阳光在眉眼上拓开轮廓,谢浔朝俞副官的悬浮车抬了抬下巴,“你开,我坐坐。”
水母会开车这件事本就让谢浔惊讶。
银白色的悬浮车停在车位,谢无濯的驾驶技术不可言说,他紧张地看谢浔,“哥哥,我没有驾驶证。”
违法的。
“没事,在里面开,我可以紧急制停。”谢浔已经坐上的副驾驶,想体验。
五分钟后,俞承收到谢上校十万星币的转账,留言抱歉。
二丈摸不到头的俞承在审讯结束出来抽烟,远远看到他的悬浮车门凹进一大块。
呼吸出错,被烟呛得咳嗽。
上校蓄意报复他的吧。
撞到花坛的人和怪正在宿舍,彼此没提车上的事。
只不过谢浔不会再坐谢无濯开的车,属实眼冒金星,扶着车才稳稳当当下来。
谢浔着急洗澡,后腰贴上防水的贴片,不碍事。谢无濯没换衣服不允许坐在床上。
他坐在椅子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感慨床好小。小也有小的好处,可以挤在一起。
但哥哥这两天都不让碰。
下午陆上将透出口风,让谢浔带谢无濯去检验,检验结果和谢浔所说没有区别。
双3S级的alpha,PDF文件看的陆沧发愁,想要怕出事,秦司令高举手,声称这么好的种子他要了。
两个人争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不分伯仲,多数情况是一个沉住气,侃侃而谈,一个暴暴躁躁、骂骂咧咧提出拟战决定新人的归宿。
没“商量”出结果。
下午四五点,谢浔开车带谢无濯沿着路转,军部格外大,人员上万,没逛四分之一天黑了。
谢浔累的不想说话,肉眼可见的焉了。谢无濯学着谢浔接水喝,他很多习性都是模仿谢浔。
谢浔出门拿营养液,回来谢无濯只剩几件衣服,柜台上玻璃杯的水晃动。
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谢浔了然,掀开和水母四目相对。
谢浔现在快对水母产生PTSD,怕祂生气,虽然祂脾气很软。
“累了?”营养液被水母的小触手卷走,谢浔拿喝完的玻璃管逗水母的其他触手。
变成水母的无濯对玻璃管有先天的收集欲,触手急急地要,又被谢浔的手压回去,生气地缠着谢浔的手亲。
“没有,床小,哥哥。”水母看着祂的触手说。
听起来善解人意,可小东西心思多的不行,谢浔不大相信。
谢浔手指轻轻一勾,反向握住触手玩,“不喜欢和我睡在一起?”
“可是,可是……”水母低下头,上次交接腕仍然残留着液体,祂有尝试吸,吸不出来。
那根触手胀胀的很难受,变成人抱着哥哥,他总发热,没办法凉。
热的他脑子不清醒。
水母没可是出来,谢浔没继续逗祂,一个人占张大床很好,身边还有个软乎乎的存在。
谢浔合理怀疑自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苦于一直没发现。
水母和猫差不多,咬起人像小狗,长得像章鱼和水母的结合体,虽然祂总称呼自己是触手怪。
养水母很值,不掉毛,还会洗衣服做饭,谢浔闲下心来,胡乱畅想被水母养着的生活。
希望有那么一天。
经过两天的恢复,谢浔已经可以躺着睡,祂甩甩手腕,抽的手疼。
小东西趴在枕头边,发胀的触手勾着谢浔一两根头发丝,这对祂来说远远不够。
“哥哥。”
“嗯?”谢浔歪头看黑漆漆的小东西。
水母蹭蹭谢浔的眉梢,软乎乎带着热气,语气软软的:“可不能那样抽我。”
谢浔有点想笑,后觉不厚道,他没有正儿八经揍水母,“吓到你了?”
谢浔开口懊悔,心下升起诡异的忐忑,他期待谢无濯喜欢他的各式各样。
“没有啊。”水母晃晃发胀的触手,后悔变成触手怪了。
祂眨眨眼,“我喜欢哥哥。”从过去到未来,哥哥永远都是第一位。
喜欢两个字水母说过很多,每次都尤为认真。
人类经不住直白的话,迟钝两秒开口,“恋爱脑。”某人甚至忘记上次有人这么说过他。
水母不懂恋爱脑这个名词,重复哥哥给祂贴的标签,“我是恋爱脑?”
谢浔对名词一知半解,伸手把水母捞在怀里,“感觉很像。”
“哥哥是吗?”和哥哥一样就很好。
“不清楚。”谢浔可不承认。
几条小触手像猫爪踩奶一样反复按在谢浔胸口上,谢浔皱眉,摸到有两根手指一般粗的触手,“这么粗?”
水母被摸地抖了抖,瞬间泪眼汪汪:“哥哥,不碰……”
谢浔怕弄疼祂,飞快松手,肿胀的触手被其他触手快速缠绕护着,水母感到很丢怪的脸。
谢浔不懂触手怪的身体构造,那截粗粗的类似于蚯蚓的环带,谢浔不可避免想到吞咽的液体。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这么咽了,而且为什么触手没消。
谢浔回想起很久之前搜索的章鱼和水母,小东西长的像章鱼,章鱼的触手都是交接腕,负责□□。
谢浔喉结滚了滚,还挺能忍的,怪不得那么热。
“无濯。”谢浔叫祂。
“……哥哥。”小东西没有触手擦眼泪,泪珠连成线地掉。
谢浔好心情地凑近,吹吹触手们,凉凉的风惹得触手们卷了卷。
谢浔眼底浮现出戏谑,没当回事:“求求我帮你。”
“柔软可欺”的水母有一瞬间噎住,祂虽然拟态的很小但本能驱使占据上位,哥哥可以,但好丢怪。
“不要。”说完祂又瞄谢浔的表情。
肉眼可见的悔恨。
谢浔状似无意看天花板,挑逗祂,“哦,无濯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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