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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浩跌到地上的时候,许一凡还捏着对方不放手。
闲清林满脸惊骇,有那么一瞬间他思维都凝固了。
“你他妈的刚才想干什么?”闲清林紧紧咬着下唇,红着眼眶,缩着肩膀绝望的茫然无措四处张望的模样,让许一凡心惊肉跳,闲清林明明就站在那里,站在倾泻的阳光中,可他浑身都在颤栗,似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不堪之感。
许一凡只一回想,一股怒火就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着,方才这人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小美人脸白成那样?而这人又为什么要一直前后摆动屁股。
干啥许一凡但凡是在外面长大的,那他稍微用脚指头想一下就能想得出来了,可他这会儿有点懵,他不知道方志浩在干什么,潜意识却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因为方志浩那行为怎么看怎么猥琐。
方志浩痛得眼球都要凸出来了,眼眶里头满是血丝,疼得满头大汗,脖颈青筋暴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捏,我捏,我捏捏捏。”许一凡跨坐在方志浩肚子上,左手揉面团一样,狠狠捏着方志浩的弱点。
此处又脆,又不耐痛,方志浩痛得叫都叫不出声。
闲清林被这突发情况整得回不过神。
许一凡双眸盛满怒气,气得白白胖胖的大脸蛋都红了:“这根玩意儿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跟错了人,妈的,你不想要,我帮你把他捏下来。”
方志浩脸色一片惨白,脑门突突突的直跳,呼吸都不上来了,这会儿也顾不得旁的,直喊:“住……住,住手……求你,求你住手。”
许一凡松开手。
方志浩犹如缺了气的临死人又呼吸上了空气一般,又像一直在岸边扑棱的鱼儿回到了水里,他忍着那剜心刨骨的疼痛,就想一掌朝许一凡打去。
“哟,你还看拿这么恶毒的眼神看我?怎么了?我收回手你可惜了不满意了?所以才瞪我瞪得那么狠,行,我满足你。”许一凡动作比他更快,又一爪子朝方志浩那里捏去。
掌中刚蓄满的灵力再凝聚不起来,方志浩再次惨叫出声。
闲清林怕招惹来人,匆忙过去一把捂住了方志浩的嘴。
许一凡抽空问他:“这人方才想干什么?”
闲清林脸色有些白,眼神躲闪着低着头不愿说。
“你是不是想看你光溜溜?”
闲清林猛然抬头看他。
许一凡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模样,之前住村里,村头的俏寡妇洗澡的时候,村里有好几个汉子最爱爬墙上去瞄,他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好几次,还以为那翘寡妇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大家才会大晚上的偷偷摸摸想爬墙,可一看,好东西没有,就翘寡妇在里面洗澡。
这人方才还催促小美人拉衣襟,那不是想看他光溜溜的样子还能是什么。
他娘的。
小美人光溜溜的样子他都还没看呢,这人凭什么看?
凭他比自己瘦吗?
许一凡越想越气,这人瘦巴巴的,他看见这种麻杆他就来气,既然想看,那他就给他看个够。
“默默。”
魔植从他背后衣领钻出来,操着一口奶音:“干啥?”
“你和小美人一起摁住他。”
“好。”
魔植两片小叶子一动,左右一摇晃,瞬间暴长数十米,然后绑粽子一样把方志浩给绑了起来。
闲清林照旧死死捂着方志浩的嘴,许一凡让他们两把方志浩扶起来,然后走到他们对面不远处开始脱衣裳。
他只脱了上衣,小肚子圆得像出门前刚干了三捅饭,手臂、胳膊上都是肉,整个人白白胖胖的,闲清林扫了一眼。
不知为何,许一凡明明很胖,照理没身材又胖的人脱光了应该没什么看头,甚至还会有些油腻才对,可对方圆润得像个包子的样子,他却觉半点都不油腻,配着他那一张也十分圆润的大脸蛋子,闲清林鬼使神差的感觉许一凡这样很是可爱,见他肚子鼓鼓的,甚至还是上手敲一敲。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闲清林心猛的跳漏了一拍。
魔植看见许一凡脱了衣裳,大为不解:“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两个变态,在做变态的事情,你不会懂的,不要多问。”
许一凡搔首弄姿,身子一扭又一扭,见方志浩紧闭双目不想看,他还叫闲清林掰他眼皮,方志浩是案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眼皮被掰开,他眼珠子就乱转,死活不想看许一凡,许一凡恼羞成怒。
什么意思这是?
他没有看头还是怎么的?
方才不是猴急猴急?现在又不想看了,不看也得看,他一巴掌扇方志浩脸上,方志浩疼得想叫,可不知道对方养的什么妖植,力气大得出奇,这会儿藤蔓正死死捂着他的嘴。
“……哈,真无语啊!给你看的时候你不看,别人不想给你看的时候你又想看,看不看,不看小爷再赏你一巴掌。”
方志浩只得看向许一凡。
许一凡扭着身子,肥肉一颤一颤的,时不时还在肚子上拍两下,啪啪响。
闲清林想到他没来仙皓宗的时候在客栈里打杂,里头的师傅要切猪肉的时候总喜欢先在猪肉上拍一下,那时候也是这种声音,啪啪啪的,真像啊!
许一凡看着方志浩,问:“好看吗?”
“哟,还看直眼了,妈的,猥琐男。”他边说还边瞄了闲清林一眼,发现对方眼也有些直,不禁有些暗暗得意。
什么叫身材有料。
他这种的就是了。
迷恋和占有皆是出自于爱意。
看,小美人都在偷偷看他呢!还羞红了脸,小美人平日冷冷清清的,可突然脸红的样子,那种反差格外的让人热血沸腾。
他应该都知道,所有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人想勾引他。
真是的,这种小心机。
许一凡一脸窃喜,扭得愈发起劲。
方志浩:“……”
闲清林:“……”
闲清林不知为何有些想捂住方志浩的眼,许一凡那一身肉,不应该随随便便给人看。
魔植却不这么认为:“老大,这个家伙软趴趴的了,他应该不是看直眼,他应该是感觉辣眼睛。”
“啊?真的?”许一凡跑过来一看,方志浩方才起立的地方现在已经凹下去了。
他挠挠头,那这人刚才想干什么兄弟才顶那么高:“小美人,他方才到底想干什么?”
闲清林咳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低声说:“他……他想让我抽他几下,然后摁住他,那个他。”
后面两样闲清林没干过,方志浩是所有对他虎视眈眈中,唯一一个很特别的人,他不是想占有闲清林,而是想被闲清林给占有。
许一凡:“……”
他耳朵是坏了吗?
许一凡被这虎狼之词震得肚子一抖,而后勃然大怒:
“这个大变态啊!酱酱酿酿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他什么意思啊?屁股痒了?操,默默,你满足他,捅一下他屁屁。”
闲清林:“……”
这是要来真的吗?
方志浩都要晕了。
魔植直接尖叫:“老大,你这样很不仗义啊!你这样默默感觉很扎心,默默只是棵没有人爱的小草,钻洞不是默默的强项,默默才不是喜欢钻人屁股窿的虫子。”
许一凡也没想让他真的来,他又一屁股坐方志浩肚子上。
魔植缩小身子,又爬许一凡身上去。
闲清林眼疾手快在方志浩叫出声前再次捂住他的嘴。
“怎么办?”闲清林心跳急速,问许一凡。
许一凡懂他什么意思,这人怕是有点来头,放了人,那便等同于放虎归山,人之后定要寻他们报仇,这人刚那眼神明明就是想一掌打死他。
这会儿不是你死,就是以后我死。
许一凡说:“不要怕,毁尸灭迹、杀人放火这种事我最有经验了,这是我的强项。”
闲清林巴不得方志浩死,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眉心一跳,许一凡胖胖的,圆圆的,十分的可爱,这种人向来最是心软心善,他犹豫片刻:“真的要杀吗?”
许一凡纳闷看向闲清林:“咋了?你舍不得啊!”
闲清林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怕你冷静下来后良心会痛。”毕竟方志浩没招惹过许一凡,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毫无过节。
许一凡莫名其妙看他:“良心会疼的前提是得有良心,我都没有良心这玩意儿,怎么会痛?”
闲清林:“……”
“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许一凡道:“默默,快,快给他一下。”
方志浩双眼充血,原本呜呜直叫,痛得直挣扎,可身上的人宛如千斤重,死死桎梏着他,他以为对方也是闲清林的仰慕者,出了气就会放他走,还想着等他从这里出去,定是要了这人的命,结果对方这会儿竟是没打算放他走……
方志浩瞪大了眼睛,心中恐慌不已,拼了命的挣扎,脑袋更是左摇右晃,试图挣脱闲清林的桎梏喊人救命。
闲清林差点都捂不住他的嘴,魔植跳到许一凡头顶上,藤尖微微弯曲,然后藤尖突然亮起一道绿光,接着两片叶子扑棱一下,那绿光裹着劲风朝方志浩而去,直直射进方志浩眉心。
方志浩双眸骤然一缩,而后双腿一挣,再没动静了。
许一凡朝他尸体扔了一张符,方志浩的尸体瞬间灰飞烟灭。
闲清林双手还发着抖,浑浑噩噩的感觉做梦一样。
方志浩死了,他真的死了。
许一凡看着他,发现他脸白得不像话,还以为他是惊吓过度:“你是准备吓尿了吗?你这胆子有点小啊!这可如何是好?”
闲清林:“……”
是个人听到这种话都要爆炸,可对上许一凡略显担忧的神色,闲清林硬生生把气忍了下来。
魔植觉得不可思议,他小小的脑子想不明白怎么他家老大就朝那尸体扔了一张符,那尸体怎么就不见了呢!它在地上找来找去,须根还扒拉了一下泥土,见什么都没有见到,它哇一声,觉得很厉害,然后说:“老大,今天默默算是大开眼界了呢。”
许一凡盯着他:“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你更油腻的人。”魔植说:“刚才那个人,差点油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许一凡:“……”
闲清林本还没缓过神,也还心惊肉怕,这会儿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下脸真是没了。
许一凡脸色铁青,张手就朝魔植抓去,这鬼玩意儿真是够够的了。
什么叫油腻?
他哪里油腻了?
竟然拿方才那畜生和他做比较,简直拉低了他的档次。
许一凡瞪着它:“你嘴再这么欠,以后出去混你肯定要挨打,妈的不行,我先打你一顿。”
魔植一溜烟躲到闲清林身后:“小美人,救命救命。”
闲清林看了许一凡一眼,想起方才对方怒极的样,指尖微微发麻,头脑也有些发涨,他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低低道:“谢谢。”
许一凡喉咙有些干涩。
魔植爬到闲清林肩膀上,疑惑问:“小美人,方才你干嘛不打那个人啊?你怎么定定站着咧?你是不是……”
闲清林脸色骤变,匆忙抬眼去看许一凡,许一凡皱着眉抓过魔植,不许他再说了。
魔植想说什么他知道。
闲清林不反抗,不逃跑,是不是也'乐在其中'心甘情愿。
可逃又能逃哪里去?有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上,只要方志浩想,他就躲不掉,逃不了。
闲清林有时候也会怨恨自己懦弱,窝囊,无能,可没有办法。
这世道就是这样,以修为为尊,以家世为尊,云端之上的修士,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对于没有家世,也没有修为的修士来说,其实同蝼蚁、牛羊没什么区别,他们也像山外的杂草一样,谁都能随意的踏上一脚,修真界炉鼎遍布,他们就像玩具一样被送来送去。
命运向来是半点不由人。
闲清林知道,方志浩会这般,其实打心里就是没把他当过人,因此从没想过尊重他,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明明是个人,却又不像人,在这修真界他和牛羊一样,都是任人宰割,都是命不由已。
可但凡是个人,都会畏惧死亡,哪怕活得再不堪,已没有任何尊严,却还是依然渴望着活下去。
闲清林在宗门里没有依靠,他一个站在悬崖边,已经凌空踏出一脚,身影摇摇晃晃,但没有人可以拉他,他只有一个人,还有一身几乎没任何作用的修为,他一个人周旋着,然后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除了窝囊,忍让,他还能做什么?
奋起反抗吗?也许惹怒的结果,可能是更加残忍的凌辱和践踏。
方志浩方才那眼神,许一凡看得清清楚楚,仙皓宗是修炼的地方吗?
明明是斯文败类聚集的地。
这鬼地方,一个马翔,一个马修,现在又来了一个畜生。
不过仙皓宗几千弟子,有几个歪的,似乎好像有很正常。
闲清林嘴巴翕动片刻,却像被人掐着喉咙一样,一句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方才那些,许一凡都看见了吗?
他会怎么想他?
会不会觉得他犯贱?
会不会觉得他不干净?
甚至会不会觉得他十分恶心?
这些想法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宛如拳头一样,拳拳到肉,字字戳心。
闲清林浑身冰冷,止不住的颤粟起来,方有了点血色的脸再次惨白如雪,正不知所措,额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意。
许一凡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想啥呀?脸白得跟鬼一样,是还生那人的气吗?”
触碰的那一刹那,闲清林觉得全身都有股酥麻的感觉:“我……”他方开口,就听见许一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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