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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眨了眨眼,这样吗……
“那么。”他礼貌地询问,“贝尔摩德小姐,能告诉我组织曾经的理念是什么吗?”
听到费奥多尔的问题,贝尔摩德惊讶地挑了挑眉:“曾经……看来费奥多尔先生比我想象中知道得多。”
费奥多尔仿佛意有所指道:“毕竟在所有非异能力的特殊体系中,只有咒术师格外不同。”
贝尔摩德垂下眼睛,这个问题对于过去的组织来说非常重要,是高层严令过成员必须保守的秘密,但是现在……
“反正行动也快结束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你们也推理的差不多了,今天的交易不过是证实自己的猜测吧。”
费奥多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笑。
“组织曾经的理念,或许用痴心妄想来形容更为合适吧……”
沉默了片刻,贝尔摩德用似感慨又似喟叹的口吻道。
“那些组织里的人,那些咒术师,那些传承千年的咒术世家们,一直以来秉持的理念是,改变咒术式微的现状,创造一个仅有,或者咒术师鼎盛的世界。”
费奥多尔怔了几秒,问道:“你们想杀掉所有普通人?还是让普通人也变成咒术师?”
“随你怎么理解。”贝尔摩德语气讽刺道,“因为结果费奥多尔先生也看见了,他们为了这个理念执着了千年,可实际上咒术师的存在依旧非常稀少,唔,要不是宫野明美叛逃,估计某一天灭绝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说到最后,贝尔摩德眼眸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微笑也不再纯粹:“……咒术师,不过是早就被神明抛弃的存在。”
而那些人还没有认清这个现实。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你们要研究诅咒,哪怕诅咒在各地虐杀普通人也不选择祓除的原因——因为组织要维持平衡,不让咒术师灭亡?”
咒术的能力体系中有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名为「束缚」,既失去一部分,或者付出代价来换取利益,这种制约与束缚无处不在,比起能力更像是规则。
据琴酒所说,组织这些年一直在维持诅咒和咒术师的平衡,而赤井秀一某个行为打破了组织费尽心思维持的平衡……再根据各国诅咒实力忽然上升,这个平衡指的是双方实力,或者说存在?
束缚不是什么高规格的能力效果,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是平衡,是制约,是规则……而在体系之中的咒术师和诅咒,从诞生那一刻就被神明置于天平之上。
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你强我强,你死我死。
——这就是强制施加在咒术师和诅咒之上的「天与束缚」。
费奥多尔思索,按照目前的战力来看,肯定是组织的实力更高,况且以束缚的规则来看,诅咒的实力应该从「 Gin 」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上涨,为什么迟了那么久?
只有一种解释,组织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隐瞒了「 Gin 」的诞生,可是为什么?诅咒实力上涨应该对他们有好处……啊,也可能没有。
毕竟「 Gin 」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诠释「咒术师」这一概念。
那么事情就很明了了,赤井秀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打破了组织一直维持的平衡,导致「 Gin 」的存在暴露,从而让各国诅咒实力提升。
既然咒术师一方实力的提升,可以影响到诅咒,同理诅咒一方的突然衰弱,甚至是灭亡,也可以影响到咒术师。
祓除诅咒而生的咒术师,最终却要靠诅咒而活……
可真是,讽刺至极。
费奥多尔低垂着眼睫,语气莫名地问道:“既然这是组织一直以来追逐的理想,你们为什么又忽然放弃了?”
在全球范围进行诅咒祓除行动,打破组织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诅咒的消失,让咒术师再度走向衰亡。
贝尔摩德点着杯沿,轻笑道:“抱歉,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因为做下这个决定的并不是我……或许你可以去询问我们的Boss ?”
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改变了问题:“那么贵组织的首领现在在哪?说起来,我之前看过资料,里面提到组织除了总监部外,实际上有三位高层,一位是Gin先生,一位是现在的Vermouth小姐,还有一位,就是你们的首领了吧?”
“是的,至于首领在哪?”贝尔摩德眼波流转,“当然是在组织里了。”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之见上一面?”
“费奥多尔先生,不用心急。”贝尔摩德语调暧昧又神秘,“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您自然会见到。”
——
第55章
就在贝尔摩德和费奥多尔进行交易的时候, 工藤新一来到大厅左侧的案发现场,死者身边围了不少人,有一同聚餐的友人, 有在旁控制现场安慰家属的餐厅经理,还有两个奇怪的人。
“……漏洞百出的案件, 很难想象这是犯人精心准备的作案手法。”
头戴鸭舌帽的金发青年看着现场,冷漠地开口评价道。
他旁边站着的女性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强势的声音说道:“绫辻老师,无论这个案件怎么样,都会有警视厅的人来处理——如果觉得案件漏洞百出,无聊的话,您可以选择回去继续用餐。”
“在命案现场悠哉游哉地选择用餐,大概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怀疑是犯罪嫌疑人带走问话吧。”绫辻行人话音一转,“不过,你说得对,今天的案件会有人来处理。”
辻村深月疑惑,她知道老师不会故意说一句废话,那这个“有人”是谁?
隶属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员开始观察四周,接着她发现一个十分显眼的男人,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男孩儿吧?
为什么说他显眼呢?首先他的样貌十分俊美,哪怕不吃这一款的,也无法违心地说出他长得不好看这句话。
其次是,他是整个案发现场,除了绫辻行人和她表情最镇定的人。
一般这个年龄的少年, 哪怕因为事不关己而不感到害怕,碰见命案现场也会有点好奇心吧?而那个少年的表情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
辻村深月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另一边刚抵达案发现场,想叫“兰”不要离他太远了的工藤新一话音一顿,经过咒力强化的五感瞬间捕捉到了对方探究的视线。
工藤新一转头看过去,目光先是和女人撞上,通过藏在身侧的枪,口袋里的耳机麦克风,和对方谨慎戒备的动作,推测出这个人应该是某个官方组织的成员。
至于她旁边戴着墨镜的男人,很奇怪,从装饰上推测应该是某个自由职业者,再从他和女人的态度,应该不是同一个组织,但是却互相信任吗?
而绫辻行人也推测出了结果:“你是咒术师。”
工藤新一笑道:“你是异能者,还是十分危险时刻被监视的异能者。”
辻村深月:“……欸?”
辻村深月完全没搞清楚他们是怎么通过一个眼神确定身份的?
绫辻行人指着自己的领口:“制服上的扣子,这种花纹样式很特殊,我唯一一次看见,还是在组织相关人员身上。”
听到这句话的辻村深月第一反应是,绫辻行人什么时候参与诅咒事件,还碰见咒术师了?第二反应是——
“绫辻老师!你什么时候看了异能特务科的资料?!”
绫辻行人随意转动着烟管:“辻村,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辻村深月反应过来:“咒术师出现在这里……等等,难道这个命案是诅咒所为?”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如果你再做出这种,根本没有经过思考的推理,我会考虑重新开始对你的调教。”
辻村深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声音忍不住颤抖地说:“……不要,老师,让我想想,所以这个案件是普通人所为?可这样的话,咒术师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感觉以咒术师之前表现出的作风,他们大概会随意瞥一眼,然后漠不关心地离开?
而工藤新一的出现,打破了辻村深月对咒术师的刻板印象:“我是来破案的。”
辻村深月下意识:“难道你也是侦探?”
工藤新一故作疑惑地反问:“不行吗?我记得日本法律里没有规定咒术师不能当侦探啊?”
普通人能当侦探,异能力者也能当侦探,没道理咒术师不行吧?
政府怎么可能发布这种法律……辻村深月压下了吐槽的欲望,况且她质疑,还不是因为组织之前的所作所为,连被誉为国内镇压特殊能力者方面,最强的特种部队「暗瓦」机构,都在组织一事上吃了好几次亏……
“咒术师也是人,和异能者普通人一样,在身为特殊能力者的同时,他们也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未来。”
工藤新一歪着头笑道:“不过,身为得利方的高层人士大概永远不会理解吧,他们总是怀着不知所谓的傲慢,将特殊能力者当作没有感情的工具和兵器来看待,好像在成为特殊能力者的那一天,他此前的一切都被抹除,仅仅是作为'异能拥有者'的头衔活在这个世界上——唔,再这样下去,出现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辻村深月反驳道:“严加管控的原因是,作为官方必须为民众负责!”
谁也不能保证一个拥有高危异能力的人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政府也不会去赌人心,因为对方一旦失控,很有可能造成几百甚至上千人伤亡的灾难!
“不要混淆了我的意思……算了。”
工藤新一眼底露出一丝怜悯,他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来,转而道:“辻村小姐,麻烦你和你的同事们说一声,请立刻把狙击枪移开,不然的话,我无法保证接下来他们会遭遇什么。”
从靠近绫辻行人那一刻起,那若有若无危机感就在提醒他,此时此刻正身处于异能特务科的狙击镜之内,工藤新一倒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但他的小兰显然对此非常不高兴。
辻村深月眼神坚毅:“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你误会了,我是在通知你们。”
“好了,辻村。”绫辻行人强行打断了逐渐走向危险的氛围,“对方的确是来破案的,收起你那发散的思维吧。”
辻村深月压下辩论的欲望,不断告诉自己作为情报官,不能太过于情绪化,要保持神秘和冷静!
绫辻行人注视着少年,忽然道:“我听说你们咒术师能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那你们能看见妖魔吗?”
工藤新一蹙眉:“妖魔?”
“妖魔,或者妖怪怎么称呼都可以,总之是某种散播在人群之中,因为广为流传的某种事迹,由人类转化为妖魔或者神明的存在。 *”绫辻行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比如「宇治桥姬」,或者「菅原道真」……”
在听见最后那一个名字时,工藤新一眸光闪了闪。
绫辻行人停顿了几秒,继续道:“我记得组织的咒术师曾提到过,某些都市传闻和怪谈也可能是诅咒,那么我想,你们对于那些与诅咒类似,同样是靠流传而诞生的妖魔,是不是也有所了解……或者说他们就是诅咒?”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回道:“我不能确定,因为普通人其实是不具备诅咒诞生的条件,但不排除普通人里存在符合条件的……具体情况还是要咒术师去验证。”
绫辻行人伸手指向一旁:“他就在那儿,你没看见吗?”
“……”
说实话,工藤新一忽然有种角色颠倒的感觉。
一般都是咒术师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和其他人解释,绫辻行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工藤新一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时候祓除诅咒的时候,旁人会露出一脸敷衍又慈爱的微笑了,因为指着空气说那里有诅咒什么的,真的很怪异呀!
他倒没有觉得绫辻行人在开玩笑,首先是对方的态度,其次辻村深月都自报家门了……
“抱歉,我的确没有感知到那里存在什么东西。”不过工藤新一也对绫辻行人说的情况挺感兴趣,他想了想开口道,“唔,但是我认识一个可能会对这件事有所了解的人。”
绫辻行人挑了挑眉,吐出一个名字:“「 Gin 」? ”
“是的。”工藤新一解释,“不过Gin先生暂时在国外处理任务,可能要等他回来后,才能过来看一眼。”
“感谢你的帮助。”绫辻行人平静地道谢。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绫辻先生是怎么和妖魔纠缠上的?”
绫辻行人开口:“组织广泛关注诅咒相关事件,应该听说过都市传闻中「只要拜求就能成为恶人的水井* 」吧? ”
工藤新一思考几秒,点头道:“关于这个,组织的确派遣咒术师前往查看过,但经过证实,确定不是诅咒所为后,就没有继续了解。”
“这的确不是诅咒,而是已经死亡的妖术师京极夏彦刻意所为,而他的目的就是我刚刚说的——”
“他想通过散播这种事迹,由人类转化成妖魔,或者是神明?”
“没错。”
工藤新一沉吟,如果事实真的如绫辻行人所说,那么京极夏彦是异能生命体的猜测可以推翻了……
京极夏彦想成为人类概念中的妖魔,就需要将自己的事迹散播,而侦探兼危险异能者绫辻行人,恰好能够胜任这个职责……不,这还不足以成为绝对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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