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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许后知后觉到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困扰，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双方都不看对方，一个假装看门外，一个低头看蘑菇。都在避免眼神交汇。
屏幕外的恶意攻击和抹黑还在继续，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论充斥宋清许的直播间内。
这时镜头晃了一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冲入镜头对着原莱耳语几句后，转身对着镜头做出暂停手势。
解释了一句：“突发状况，直播暂停。”
随即镜头一黑，直播间被强行关闭。
给还在直播间刷屏的水军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他们还要继续发黑宋清许的言论吗？不发的话结工资时会不会不按一开始说好的数额给？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不录了吗？】
【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是不是因为宋清许和助理的私情被扒出来了？】
【捕风捉影的事别说得那么难听】
【怕宋清许黑料影响太大会连累到节目组吧】
【相信姐姐，等姐姐一个回应】
【我相信宋清许不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来】
【粉丝还在洗呢】
......
原莱下节目后被工作人员告知，自己母亲来过电话。
“她有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但是她在等着您回电话。”
原莱拨通了原静云的电话。
“为什么要对大家隐瞒你和宋清许结婚的事？”
电话刚接通的那一刻，原静云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简短的语句中能听出底下盛藏的怒火。
原莱瞥了一眼也在打电话的宋清许，她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一场不愉快的通话。
原静云气得从沙发上坐起：“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是我故意隐瞒，”原莱心中叹气，要是自己早穿进书里一个月，她和宋清许结婚的这件事绝对会告知全世界。
而不是像原主那样，利用宋清许的善良，诱使对方答应向大众隐瞒她俩结婚的事。
“是我们俩一起商量好，选择不公开。”
“商量，你确定是商量！”原静云还是够了解自己孩子，“而不是你从中作梗？迫使对方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
原莱又替原主背了次黑锅。
她向原静云承认：“主要是我的原因。”
原静云见她爽快认错，反而没有在这一问题上过多讨论，而是问道。
“婚礼后我让你和清许去领结婚证，这事办了吗？”
原莱的语气弱了几分：“没...没有。”
原主巴不得能够早日甩开宋清许，能够继续游戏花丛，怎么会主动领结婚证禁锢自己的自由，对于原静云的提醒她也是一拖再拖。
“每次都用清许工作忙的借口来敷衍我，婚礼都办一个月了还没领证。”原静云被这逆女气到不行。
她又问：“领结婚证这件事你和清许提过没有？”
“也...也没。”
原莱声音快到弱到听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重重的吸气声，“只办婚礼不领证，那孩子指不定多想。我也真是糊涂，你用她工作忙当借口推脱，我也就真没多想。”
原静云苦口婆心劝道。
“你既然答应了清许的妈妈会娶她女儿，就要给清许那孩子一个保障。清许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家人。”
原莱这回做出保证：“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好好待她。”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原静云决定这次亲自盯着她俩领结婚证，“我派车来接你们。”
我和宋清许领结婚证？
人在剧烈高兴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巨大糖果砸懵了脑袋，糖果的甜意蔓延至每一根头发丝。
没听到原莱的应答，原静云大声道：“听到没有！”
沉浸在巨大幸福里的原莱被吓一激灵，“好...好的。”
原静云不容置喙道：“领证后就公开你俩已经结婚的消息！”
“好！”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推三阻四，没有虚与委蛇，而是干脆果断地一口应下，这让原静云有些意外。
“你早这样清许那孩子也不用遭受这么多谩骂。”
“您说什么！”听到有关宋清许的事，原莱握住手机的指节一下因用力而发白，“什么谩骂？”
原静云知道她才下直播，还没看到网上的言论。
“网友说宋清许结婚后又出/轨你，总之说得很难听。琳达那边正在处理，具体情况你问她。”
挂断电话后，原莱没有联系琳达，而是第一时间快步走到宋清许身边，想要阻止她上网，怕她会看到那些会影响到心情的言论。
可惜晚了一步。
原莱过来时，恰好看到宋清许正在低头翻阅那些污言秽语。
整个人安静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脑袋重重地低垂，原本挽在身后的长发因重力的缘故而往身前垂落。
整张脸笼盖在她浓密的长发里，她躲在了黑暗中，像是给自己建造起一座安全屋。
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自己给自己力量，小小的人蜷缩成一团，躲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像一朵惨遭风雨的蘑菇。
宋清许脚边的影子都充满着孤寂的气息。
原莱抽出她手机：“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不看了。”
宋清许呆坐在原地，不出声也不看她。
原莱就站在她对面，歪过头，望向宋清许隐匿在长发后的那双眼睛，她小心翼翼问道。
“我们公开好不好？”
宋清许终于肯抬头看她，听到原莱语气中带着祈求与商量，与一个月前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判若两人。
宋清许清楚记得当日发生的一切。
一个月前，酒店休息室内。
“我不会在娱乐圈公开我们俩结婚的事！”原主坚决说道。
这间房里只有她和宋清许，不用再演戏，原主卸去了伪装，恢复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上还穿着新婚的礼服，没骨头地坐了下来。
她甚至没分出眼神看一眼身前的宋清许，瘫坐在沙发上边回复手机上其她漂亮妹妹的消息边开口。
“我俩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完成你母亲的遗愿，我为讨我母亲欢心，一举两得的事。”
“这次婚礼并没有宴请太多人，知道我们俩结婚的人并不多。”
“时间一到，我们离婚。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妨碍谁。”
“你别来过问我的私生活，我也不会过插手你的事。”
宋清许也没看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正好我也觉得没有公开的必要。”
“那最好不过。”原主的视线这才从屏幕上移开，打量的视线落到了宋清许的脸上。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绝对不会爱上你。”
宋清许为一开始选择听她讲话而后悔，和她共处一室简直是浪费时间，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母亲提出她身上有婚约时，她曾经对结婚对象抱有一丝幻想，妄想对方能拉自己出泥潭。
等见到了原莱，所有幻梦被打破，宋清许心如死灰地接受了这桩婚约交易。
但同样，她也不会给原莱好脸色。
两个人行尸走肉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互当对方不存在，原主在家存在的时间很少，宋清许工作也很忙。
新婚住了一个月的房子依旧冷清地像样板间一样。
整整一个月，两个人碰面的机会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结果这样恶劣的一个人，在一个月后的今天竟然用几乎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
宋清许恍惚了一瞬。
这和一个月前的她是同一个人吗？
公开？
的确问题会迎刃而解，可是早在原莱说出那段话的那天，宋清许就下定决心不打算和原莱绑定在一起。
她和她终究会走到离婚那一步，就算现在有她帮忙，等到离婚依旧会引来黑粉的狂欢。
反正因为自己公司不作为的缘故，她已经遭受了太多次被黑，现在只是再来一次而已，她能撑过去。
原莱知道宋清许不开口的原因，她看到宋清许和原主结婚那一章节时，也气得在评论区大骂。
她并不奢求宋清许完全能对自己放下芥蒂，只希望她可以考虑自己的提议。
她轻声又问一遍：“我们领证公开好不好？”
语调中的祈求更甚，仿佛宋清许不答应她就会一直问下去。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肯答应的那一天。”
“希望你可以忘掉一个月前的我，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原莱站在你面前。”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原莱注视着宋清许落寞的双眸，一字一句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应该相信她吗？宋清许犹豫，但对上原莱真挚而热忱的目光，似乎在告诉自己，可以尝试相信她一次。
23
第23章
◎领结婚证◎
漆黑的车辆缓缓驶入车水马龙间，貌合神离的两人正坐在车内。引擎的轰鸣与嘈杂被隔绝在车窗外，车内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近到可以听见那颗因紧张而“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脏。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宋清许侧着脸望向车窗外，道路两旁的画面在她眼底流淌而过，没留下任何痕迹，对于那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声响，倒是在心尖掠过一道轻风。
浅浅呼吸声中混着心脏跳动的“咚咚咚”声交织起一曲新的乐章，两人虽无交谈，却意外融洽。
下车后，原莱牵着宋清许并排走在前面，因原静云跟在两人身后，宋清许并没有甩开原莱的手，任由她牵了一路。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沐浴在阳光下，抖擞着翠绿的树叶，仿佛两排守卫在婚姻殿堂前的卫兵。
日复一日地迎接着新人的到来。
原莱和宋清许这对“新人”沿着梧桐树的树荫，一步一步走向了幸福礼堂。
工作日民政局里的新人寥寥无几，里面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数着离下班时间还有多长时间。
近年来，想要结婚的人越来越少，这份工作也越干越闲。
民政局的小鱼正无聊掰着手指时，门可罗雀的民政局终于等来了一对新人。
玻璃感应门顺势而开，原莱侧身看了一眼身旁人，止不住上扬嘴角，抬步迈了进去。
小鱼很少见到颜值这么高的一对新人，顿时眼前一亮，因此格外多留意了一眼，指引着二人该如何做。
“两位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
身后的王妈将提前为两位收拾妥当的证件递交给工作人员。
原莱脸上的欣喜就再也掩盖不住，灿烂得如同春日里和煦的朝阳，温暖身旁人。
工作人员又问：“二位准备了两寸红底半身照吗？”
“没有。”领结婚证这件事是临时起意，原莱并未提前准备红底照片。还没等她问现在去拍来不来得及，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这里有自助拍照机器，两位可以选择现场拍摄。”
填完资料，婚检完，原莱站在自助拍照机前，难掩激动。偷瞥一眼身侧的宋清许，她清了清嗓子。
“我们拍照吧。”
宋清许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衬衫，这是下节目后，王妈吩咐人送来的干净衣服。原莱身上则穿着另一种款式的白衬衫。
自助机器后的红色背景亮得有点刺眼，那抹红蔓延到原莱耳尖，让宋清许有一种不真实感。
仿佛一场镜花水月，戳破表面那层漂浮的泡沫后就会回到现实。
自己真的要和原莱领结婚证？
原莱绕到宋清许左侧，见宋清许没有动作，轻轻扯了一下她的白衬衫衣袖，将正在出神的她拉回到拍照机前。
左边是心脏跳动的位置，物理意义上更靠近心的距离，原莱私心想要在宋清许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我们拍照吧。”
原莱不厌其烦地又询问了一遍。
“嗯。”
两人走到机器前坐下，出现在镜头内的两人容貌出众，正红的背景颜色映照在两人脸上，为二人添了一抹绯红。
更像是一对新人因羞涩而染红的双颊。
机器的取景框不大，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框没办法完全笼罩两人的身影，原莱与宋清许中间隔着太开，只能照到各自一半的身影。
“我们需要离近一点。”
原莱说着就往宋清许旁挪了挪，这会儿取景框里她的身体占据了大半镜头，宋清许还是只有一半身形。
宋清许只好也往原莱身边靠近。为了能让自己上半身完全出现在镜头里，她靠近一次又一次。
两人的手臂紧紧贴住彼此，白衬衫的衣料不厚，宋清许能清楚感触到原莱身上给她带来的温度。
热烈而炙热。
一如她的人。
宋清许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似乎和平时不一样，脸上多了一丝柔和。而原莱的变化就更加明显。
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笑得实在有些夸张，双眼快要眯成一条缝，牙齿也不止露出八颗。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
宋清许不由挂上浅笑，露出与营业时不同的微笑。向来冰冷的眼底这次多了一丝温度。
原莱眼疾手快地按下确定键，将刚刚那一幕永远保留下来。
“真好看！”
不知道是夸照片拍得好看，还是夸宋清许笑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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