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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昭就像条黏人的萨摩耶,埋在她怀里,香香软软。
感觉到她微凉的肌肤,华漫扯过一旁的薄被裹住她:“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穿你的。”
阳昭毫不犹豫。
华漫点头:“好。”
她们俩的身高接近,且华漫现在的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阳昭给她买的,布料和款式上,阳昭都挑不出毛病来。
穿上华漫的衣服,阳昭便抬起手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
“是干净的,洗过的。”
华漫立刻解释。
“我知道。”阳昭弯了弯唇,“我只是喜欢你的味道。”
她总是这样,时不时的蹦出几句让人脸红的话。
该庆幸这儿没有其他人,华漫保持镇定:“我买了早餐,你要吃吗?”
阳昭:“我要洗漱。”
华漫一怔,突然意识到家里没有能给阳昭用的牙刷。
她只准备了华溪和自己的。
为难地把给华溪准备的那支小青蛙牙刷拿出来,她看向阳昭:“这支牙刷还没有人用过。”
阳昭眯了眯眼:“你把别人的东西给我用?”
“是新的。”华漫强调。
“新的那也是你给别人准备的。”说着,阳昭嫌弃地看向那个青蛙图案,“把小孩子的东西给我用?”
华漫头疼起来,但她也知道,阳昭只能用哄的方式去交流。
斟酌半晌,她开口:“下次再给你买可以吗?今天先暂时用这个。”
阳昭直勾勾地看她几秒,还是放过了她:“行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小的牙刷配着廉价的牙膏,阳昭不太习惯,连牙龈都刮出了血。
即使漱了几次口,嘴里仍旧残留着廉价的牙膏味以及不容忽视的铁锈味。
忍不住伸手去捞华漫,她毫不客气地吻住华漫,舌尖抵在华漫的唇间后,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华漫要求自己张嘴的画面。
强势的华漫如此迷人,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都性感得不行。
再看看现在乖乖闭眼让自己亲的华漫,她轻笑出声:
“床上胆子那么大,穿了裤子下了床,就披上人皮要当人啦?”
华漫睫毛微颤,随即抬眸看着她:“你要我不当人?”
眼里竟多了几分侵略性。
阳昭意外扬眉,想起昨晚的华漫,她伸手在华漫胸前打圈:“嗯?怎么个不当人法?”
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华漫眼皮子跳了跳,伸手握住她的指。
她强调:“明天华溪要手术。”
“和我有什么关系?”阳昭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她的主治医生。”
“但我是她姐姐。”华漫加重语气,“我作为她唯一的监护人,得在手术前和手术时陪在她身边,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阳昭堵住嘴。
“你真啰嗦。”
一吻终了后,阳昭评价道。
华漫:“……”
但好在阳昭没再继续,而是伸了个懒腰后,便道:“走吧。”
“你不吃早餐?”华漫指了指桌上买回来的早餐。
阳昭冷睥一眼:“让我吃垃圾,我宁愿不吃。”
那些东西,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可惜家里什么也没有,华漫不能给她煮点什么。
她沉思:“那去外面吃。”
阳昭看了眼时间:“直接吃午饭了。”
“……也行。”
时间的确不早了,外面路边已经没有小贩卖早餐,她买的这些还是特意绕去早餐店买的。
又要走四层楼的楼梯,阳昭面色不善,却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提出不满。
外面仍旧在下雨。
阳昭拧着眉头,看着这乌压压的天,眸色沉了几分。
车已经停在楼下。
华漫撑开伞,回头看向阳昭,见她表情,她蓦地有个猜测:“你讨厌下雨?”
闻言,阳昭看向她,眼里多了分笑:“嗯?这么懂我?”
华漫只伸手拉住她。
阳昭的喜好太明显,她想不懂都难。把阳昭拉入伞下,她轻声道:“伞很大,不会淋湿你。”
说着,她把伞往阳昭的方向倾斜。
阳昭眸光暗沉,她笑意微敛,声音轻了几分:“是吗?”
华漫给予她最肯定的答复。
手心里传来的滚烫温度,头顶上伞打下来的那一大片阴影,还有砸在伞上的雨声,通通让阳昭难以忽视。
心里鼓鼓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华漫。
忍不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华漫脸上。
“小姐。”
司机早已撑着伞站在车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华漫将伞沿抬高:“上车。”
阳昭收回目光,弯腰踏入属于自己的世界。
车门关上,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
安静、舒适,带着她熟悉香味的空间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阳昭甚至有种刚刚的雨中漫步只是自己恍然一梦的错觉。
只有车门旁湿了的伞和她染了些泥污的鞋跟还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若有所思。
*
华漫的公寓离医院不远,下车时,司机拿着伞过来要给阳昭撑。
阳昭摆摆手,看向华漫。
她喜欢和华漫肩挨着肩挤在一把伞下。
于是突然往前跑向她。
阳昭动作急,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华漫下意识抬手揽住她,下一瞬,就见阳昭突然抬头,朝着她明媚一笑。
华漫怔住。
腰被阳昭的长臂勾住,她声音含笑:“我要和你一起。”
华漫:“……好。”
反正伞够大。
但明明是那么大的伞,但空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狭窄起来,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似的缠在一起。
阳昭大概心情很好,走起路来也不老实,偶尔停一下,偶尔又突然往前一个跨步。
看着随时都要摔倒似的。
华漫被她带着,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差点要踩到水坑。
但华漫的手没从她肩上收回。
阳昭的手也没松开她的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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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章
◎花是送你的◎
“姐姐今天那么晚才来。”
华溪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能来就不错了,你在挑剔什么?”阳昭凉嗖嗖地问。
听见她的声音,华溪撅起嘴:“哼!”
“嗯?”阳昭眯了眯眼,“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华溪一愣,记起自己的那堆糖果和娃娃、裙子,她脸上多了几抹心虚:“什么态度嘛,我对谁都这样子的呀……”
越说越心虚,她闭紧嘴,不肯说话了。
华漫在医院待了一天,期间阳昭等得不耐烦,离开了一阵,但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又回来。
“我今天要住在医院。”
华漫开口说道。
明天华溪就要手术了,今晚她必须留下。
“我知道。”阳昭不以为意,她把一个盒子丢给华漫,“礼物。”
是个很精致漂亮的首饰盒,华漫打开看了眼,瞳孔微缩,又迅速合上。
“太贵重了。”
她头皮发麻。
里面是个很漂亮的手链,看着价格不菲。
“只是条手链。”阳昭说着,从华*漫手里把盒子拿过来,她取出手链,亲自给华漫戴上。
漂亮的腕骨上坠着她送的手链,就像是被套上了属于自己的枷锁。隐秘的兴奋让她雀跃起来。
“特意让珊珊拍回来的。”她弯起唇,“手镯你怕磕坏,手链就不用担心了。”
上次那个翡翠手镯,参加完宴会,华漫就立马还给了她,跟烫手山芋似的。
这次拍回来的手链精致但不华丽,虽镶嵌了宝石,但宝石不大,小小的一个镶嵌在手链,低奢又日常,很适合华漫。
“很好看。”
说着,她抓起华漫的手放在唇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华漫心跳加速起来。
下一瞬,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一惊,立刻回神,将手抽了回来。
门外站着的是柏清禾。
阳昭回头看了眼,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柏清禾面色如常地进来,朝华漫点点头后,又站在华溪床前耐心地询问着。
她眉宇间有几分倦色,应该是刚做完手术回来。
华漫正认真听着柏清禾说话,阳昭的手又突然挤入她的指缝。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阳昭。
阳昭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眸色暗沉,带着些偏拗。
华漫便由着她去,放任她在外人面前,和自己十指交扣。
柏清禾没有在病房多待,叮嘱了几句以后又很快离去。
阳昭也没有在医院待太久。
“我先走了。”阳昭说着又亲了亲华漫,“这段时间有些忙,等后面来看你。”
“好。”
华漫点头。
阳昭离开后,华溪便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已经在禁食,眼巴巴的:“姐姐,我饿。”
“等手术完,你恢复好了,带你去吃大餐。”华漫只得给她画饼。
华溪眼睛睁大了些:“真的吗?”
“真的。”华漫肯定道。
于是华溪又乖乖躺下去。
但她依旧做不到乖乖入睡,又问华漫:“刚刚阳姐姐给姐姐送什么礼物啦?”
闻言,华漫下意识点头。
漂亮的宝石在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晶莹剔透。
“手链。”她道。
“漂亮吗?”
“漂亮。”
“姐姐喜欢吗?”
华漫被这个问题问住。
喜欢吗?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链在她腕间轻轻摇动。
手背上依旧残留着另一人的滚烫触感,她到底遵循内心,点头承认:“喜欢。”
“好吧。”
华溪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不过到底是个孩子,自己躺着嘀咕了几句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孩子没心没肺,晚上睡得香,但华漫却有些辗转反侧。
不管是因为华溪的手术,还是因为自己手上挂着的那串手链。
和自己送的东西相比,阳昭送的就太贵重了。
两个人的身份差异摆在那儿,就注定了不平等。
从国外回来以后的阳昭似乎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其他什么,让她愈发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她本以为争吵过后,两个人应该是疏离起来。
但事实好像相反,分开一段时间以后,阳昭反而好像更喜欢她,并没有因为那次争吵和短暂的分开就对她淡下去。
这一晚,华漫彻夜难眠。
翌日早上,华溪便开始准备手术。
虽然之前华溪一直表露出很期待手术的样子,但真的要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又害怕起来,拉着华漫的手不肯放。
“姐姐不能进去吗?”她呜咽着问。
“乖一点,医生姐姐在里面。”华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等你出来。”
护士也跟着安慰。
华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乖乖躺回去,巴巴地说:“姐姐要等我。”
“好。”
手术室的门关上,华漫拢了拢眉梢,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
手术时间长,但好在一切顺利,最后华溪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醒,柏清禾和她说了些术后的注意事项后,又急匆匆去赶另一场手术。
回到病房,里面又堆了不少娃娃和裙子,还有些是华溪恢复期能用上的东西。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那一大束花。
护工在一旁解释道:“这些是阳小姐叫人送来的。”
华漫意外,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没有新收的消息。
她和阳昭的聊天还停在早上,阳昭让她不用担心手术。
对这些送来的东西只字未提。
不知道阳昭在忙什么,华漫打字发消息给她。
[.]:你送给华溪的礼物收到了,谢谢。
阳昭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是语音:
“花是送你的。”
几秒后又发来一条:
“不能送别人,小屁孩也不行。”
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一大束捧花的华漫默住。
好像被预判了。
只得把花先放回去。
华溪的手术顺利,很快就能进行康复训练,等掌握了初步的康复锻炼方法后,华溪就能出院。
醒来后得知自己很快就能站起来,还能离开医院的华溪表现得格外高兴,小小的脸上难得的一直挂着笑。
华漫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忧虑。
她没有和这样年纪的小孩一起生活过,短时间还好,但要把人从小带到大,不仅要负责吃喝住行,还要负责各方面的教育。
这对她来说是件很难的事。
而且现在她的时间也不完全属于她自己,到时候阳昭那边也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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