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溪把香块捡回来,找了香坊师傅研究,在香坊师傅的解释下对香料萌生了一些兴趣,要了些制香调香的书回来看。
萧长泽捣乱获得雪溪的关注,如愿追问到了雪溪早上未尽的后半句。
他诚恳地说:“我以为你十辈子没碰过我了。”
萧长泽:“……”萧长泽咬了咬牙,总觉得雪溪想的应该是他重生之后憋得太久了。
雪溪点了点他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点的刚好是萧长泽咬牙的位置,他道:“谁知道是不是新婚之后都要来这么一遭。”
萧长泽一愣,心跟着像被温水泡化了一样。
是他们重来一次依旧不想更改的过去。
他拨了拨雪溪侧脸散落着柔软的额发,别在他耳后,半开玩笑道:“那不还得再来两天。”
雪溪眼睫下意识颤了下,而后闲闲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说的究竟是认真的还是玩笑。但认真或者玩笑他又都无所谓,他靠了过来,他总是很喜欢贴着萧长泽颈窝的位置,无论是对向坐着的时候还是同向坐着的时候。
萧长泽又喜欢让他坐在自己腿间,雪溪个子并不矮,但这样的姿势足够萧长泽从后面环抱着雪溪的腰时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还方便各种小动作。
可以摸到雪溪的腰,也可以方便地一根根捏到雪溪的手指,还可以嗅到他发间的清香。
他再次学会放任自己的贪心,想把人融进骨血里才满足,怎么亲昵都不够。
雪溪拇指指尖抵着萧长泽的手心,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他享受萧长泽各样的亲密,会让他有种从前从来不会有的踏实感,被接住,被死死抓在手心里的感觉。
生死不弃于人间。
萧长泽爱他。
他知道。
第65章
临近九月, 柳闻南带柳陈笙到三皇子府上来拜访,府上管家引路到水榭来,宿雪溪正在调香。
因为有了经验, 怕再制出什么奇怪的不得了的味道, 雪溪选在了四面可以开着门窗透风的水榭里,桌上分类摆着各种晾干的香材,研钵旁边是瓶瓶罐罐, 是他对着香料配方装着磨好的香粉。
“你现在也有心思养花了。”柳闻南从府门口到内院,一路过来种着各种花花草草,枝头争奇斗艳千姿百态。
柳陈笙在外面看花看得两眼放光, 主要是因为瞧见其间好几株花都是稀有少见的草药, 心头痒痒的。
“快坐,长泽养的。”宿雪溪笑道,“我还在学。”
柳闻南连着几个月要么在占星要么在面见人皇, 也没闲着, 有日子没见宿雪溪,乍一听不带姓的“长泽”两个字从宿雪溪嘴里说出来,眼白在眼睛里飞了一趟,克制地收敛了一下在宿雪溪跟前蛐蛐萧长泽的心。
三皇子殿下这段时间在外的名声口碑有所好转,但是对柳闻南来说, 宿雪溪成婚,始终还是让他意难平。
不过柳闻南也不至于把自己憋得太难受, 他坐下来,道:“你还跟他谦虚上了, 养个花有什么难,不就埋土里浇浇水。”
此话一出,宿雪溪还没说什么, 先换来酷爱种草药的小侄子的白眼,柳闻南眼尖,跟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什么眼神。”
柳陈笙:“早就说了种花是有讲究的!你养了多少了就不能总结点经验吗。”
柳陈笙自小占星术天赋十分出众,家人对他寄予厚望,结果半途迷上了医术,闹着要学医,和家里闹得很僵,他爹软的硬的都上了,怎么都说不通,最后气的要把人逐出家门,差一点点,就要逐出家谱了。
柳闻南当时是家主,是在他堂兄准备把柳陈笙从族谱里除名时得知的此事。
他闻讯赶来,当中调和,决定把孩子带在身边养。柳陈笙脾气倔得很,被老爹打了好几顿也不松口,柳闻南那时比他大不了几岁,自己也没养过孩子,把人带回去,思来想去反复斟酌,最后给柳陈笙在家里开了一方药圃,但要他养好伤才给他。
学学看吧,万一呢。
柳陈笙本来就对这些感兴趣,学起来很快,但柳闻南就不了。为了用行动表示对柳陈笙的支持,他也跟着埋了个种子,结果半年过去,柳陈笙的药圃里药草都开花了,柳闻南的还没发芽。
后来他又问柳陈笙要了株苗,已经有大半年,柳陈笙那时就没有了最初那个抵触的劲,安安心心在一边学医一边学占星,听到小叔的要求本来想说他不用这样了,最后还是挑了株长得最好也最好照顾的药草,最漂亮的花盆载好给柳陈笙摆在屋里。
结果柳闻南堪比植物杀手,养来养去养的叶子卷曲,根茎黑黑的烂在地里。
柳陈笙眸光青幽幽的,柳闻南有点心虚,摸不着头脑地说:“我浇水了啊。”
柳陈笙十分心痛,并决定从那之后再也不分给他养任何一株,柳闻南非要养,柳陈笙就从野地里挖野草给他养。
柳陈笙认为受到了蔑视,很有骨气地放弃了这项技术,但仍旧固执的认为浇浇水就行。
柳闻南:“帮谁说话呢。”
柳陈笙“哼”了他一声,给小叔留了点面子。
“这是什么?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好东西?”柳闻南坐了下来,没再讨论什么种花,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打开来,一点瓜果的淡淡清香,不太明显。
宿雪溪:“小四合香,要点来闻一下吗?”
他说着,伸手接过了柳闻南手里的香。
柳闻南无意中注意到他手腕上一整圈尚未全然消退的红痕,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宿雪溪有些尴尬地抽了抽手,奈何柳闻南不肯松手,只好把衣袖往前扯了扯,遮住印记,道:“不是……”
柳闻南掀起袖子来,入眼就是斑驳的痕迹,没有过任何情事经验的且未氏族长来回检查了两遍,大怒道:“是不是萧长泽干的,他居然敢虐待你?!”
宿雪溪:“……”
和好友谈论这个话题显然超出了宿雪溪游刃有余的范畴之内,他不太自然地解释道:“不是,他没有,你误会了。”
柳闻南哪里会听,他看到宿雪溪脖子上被衣领盖住的印子,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火气正上头没有细想,扒拉了下宿雪溪的衣领,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他不会还掐你脖子——”
萧长泽有没有掐宿雪溪脖子,柳闻南不知道,但他现在好像真的被掐脖子了,他也不是真傻,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脸色蹭一下涨红,像个烫熟的番茄。
给宿雪溪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柳闻南看天看地看左看右,“那个……哈哈……你点个香吧。”
宿雪溪低头点香。
柳闻南坐回原位,低头抠了抠手指,脑子里循环着四个大字——“我是蠢吗”。
柳陈笙两手托着腮在安静的氛围里忽然笑出了声,又在两个大人怀疑的眼神齐齐看过来的时候,一脸单纯地问:“小叔,你害怕三皇子啊。”
柳闻南瞪了他一眼。
柳陈笙:“那你为什么不帮雪溪哥哥?”
柳闻南:“叫叔叔,差辈了。”
柳陈笙撇了撇嘴。
宿雪溪还算熟练地点了香,清甜的香味飘了出来。
柳闻南吨吨灌了五杯茶,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了,才开口说了来意,“今年神祭,人皇要我随行,我接下来要准备很多东西,顾不上,让小胖子在你这住上一段时间,等——”
他顿了下,看了眼柳陈笙,“不用特别照顾,给口吃的别饿死了就行。”
柳陈笙:“……”
柳陈笙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不是你最爱的小侄子了吗”的眼神谴责着他。
柳闻南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宿雪溪自然是没问题,他道:“西院那边空着,我让管家领他过去。”
柳陈笙跟着管家走了,柳闻南起身,“不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得回去了。”
宿雪溪跟着起身送他,柳闻南边走边道:“他虽然能说,但是其实有点闷,也不怎么爱出门,如果可以的话,偶尔跟他说说话,放他出去玩玩,有点路痴最好让人跟着。”
“他的行李没带多少,但我要离开不止一天两天,一会让人把他那些药杵,罗盘什么的送过来。”
“前阵子堂兄传信说奶奶病了,我这边脱不开身,放他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这几天看他自己一个人把几封家书翻来覆去的看,偷偷抹眼泪,好在早上有信说奶奶已经见好,我估摸着他肯定得回个信,你府上要是方便,让门房帮着寄一下吧。”
“以往都是我帮着寄,他自己写肯定倔得不肯写给他爹,但不留他爹的名恐怕送不到家里,他也就是嘴硬,要是真这样,你帮着套个封,落个柳家的名,省的收不着回信又得难受。”
“之前六皇子在我们那住了段时间,俩人玩得挺好的,上个月小笙听说他被禁足在宫里了,跟我念叨了很多次,人皇任你为六皇子师傅了,你要是能见着六皇子,带两句话回来给他,见不着……见不着就随便编点哄骗他两句吧,省的他天天惦记。”
柳闻南絮絮说了很多话,两人停在了门口,他好像还有很多没有交代完。说多了也嫌自己啰嗦,但又忍不住,“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学坏了,知道的比我还多。”
宿雪溪以拳抵唇掩了下笑意,柳闻南注意到他在笑,“你还笑!那臭小子明显是听出来了故意挤兑我呢。”
宿雪溪:“好啦,好啦。”
柳闻南:“惹急了我一本春宫图拍他脸上。”
宿雪溪被他粗犷发言震到吭吭咳两声,柳闻南视线落在他身上又移开,有点发飘,又有点烦。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那么点事,也就那么回事,“萧长泽真没有什么变态倾向吧?”
宿雪溪:“……”
柳闻南又烦了,他在这杞人忧天什么,雪溪这样的,换了是他,只怕比萧长泽还……不是,这个假设不成立。
他摆摆手,“当我没问。”
啊哎烦死了。
他是不是真缺个夫人。
他到底当时在想什么,脑子全是水。
搞得他都想娶个夫人了。
宿雪溪好像读懂了他在想什么:“没考虑过婚事吗?”
柳闻南:“我哪有那个心思,养柳陈笙一个还不够吗。”
“他跟我自己亲生的也没差了。”
且未氏家主没有活过三十的,他都后继有人了,还成婚去祸害旁人做什么。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柳陈笙心里又得攒多少心思。
“不说了,走了。”
宿雪溪目送他离开,回身往府里走,在大门后瞧见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小矮个。
柳陈笙手扶着墙,手指抠着墙皮,耷拉着眉眼,“小叔真啰嗦。”
宿雪溪揉了揉他的头。
柳闻南不太会养花,但把孩子养的很好。
第66章
萧长泽这几天每天回府脑子里就装一件事情, 雪溪刚从外面回来,就被萧长泽按着坐下。
“新鲜的。”萧长泽扒了荔枝皮,一颗晶莹剔透带着汁水的荔枝塞到雪溪唇边。
咬了下塞进嘴里的荔枝, 饱满多汁的果肉在他嘴里被咬出汁水, 雪溪道:“是挺新鲜的,一会让人送一点去西院给小笙尝尝。”
萧长泽:“送过了。”
萧长泽的手指按在他下唇上,雪溪把果核吐在他手心。
萧长泽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兴奋, 像狼看见肉。
一直知道萧长泽有点这方面的趣味,好长时间没见他这么放肆,雪溪还有点不太习惯, 他别开视线, “你快要把我养成人偶了。”
“怎么会。”萧长泽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他的嘴唇,捏着他下巴凑上去尝了尝自己亲手剥好的荔枝有多甜。
萧长泽的奇怪倾向不止这些,还包括沐浴时不许雪溪自己脱衣服, 非要把他拘在怀里, 像拆什么包装一样慢条斯理地扯他的衣带,脱个衣服像剥石榴一样慢。
雪溪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推了推他:“你再这样,我要睡着了,一会你得帮我洗。”
萧长泽:“求之不得。”
“……随你。”
雪溪索性闭上眼睛, 洗完澡被穿上衣服,抱回床上, 一个时辰后他又重新回到浴池。
他浸在水里打了个呵欠,觉得中间去床上这一趟意义好像也不大。
萧长泽又开始给他擦头发, 待会可能还要再梳一会,萧长泽的手指很好看,指尖从头发里划过的时候很舒服。
雪溪枕在萧长泽腿上睡着了。
48/77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