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练:“……”
调皮得逞的小哥儿欢愉地笑了。
他很开心,笑得前俯后仰,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开心。
等萧练的腿泡到热水里,他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双眼亮亮的:“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真诚又充满期待。
大少爷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哥儿开始笑起来,莫名开怀。
等将大少爷的腿从水里抱起来,他轻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下一瞬让奈宁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大少爷低低喊了声:“奈宁。”
奈宁心脏仿佛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又像装满了水的杯子被投入了一块石子,水都要满溢出来。
他眼睛不知不觉染上一层湿意。
大少爷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喊一声自己的名字,他张了张嘴。
萧练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谁知道小哥儿调皮一下,摇头晃脑就是不喊。
把水端出去门窗锁好,熄了灯,大少爷早已乖乖躺在床上。
这一晚大家都很乖,奈宁也没有多动,相隔楚河而眠。
萧练莫名有些睡不着。
第23章
这几日奈宁哪里都不去,就安心待在家里伺候大少爷。
大少爷很乖,不管他干什么,都在旁边跟着他一起忙。
他要浇水淋菜,大少爷就提水过去,他要拔草大少爷也蹲下来帮着拔草。
就连他出后门摘菜,大少爷也拄着拐在后头跟着。
伤到的腿脚渐渐痊愈。
没有猪肉鸡肉,但有灵芝鸡蛋蘑菇,还有田螺河蚌野菜。
奈宁试着做陷阱捕鸟,很简单,筛子用木棍支起来,下面撒上米粒,鸟就会过来捕食,一盖好几只鸟,就小了点。
麻雀虽小也是肉。
还趁着夜半去外面竹林挖竹鼠,这东西太机敏了,有点难搞,经常搞不到,就去捕青蛙。
有一次扑过去,扑到的是一个癞蛤蟆,都拿回家要切了,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吓得他叽哇乱叫。
这东西黑不溜秋的,长得特别不符合人的审美。
看他叫得这么惨,萧练赶紧过来补救,眼疾手快的捉住了癞蛤蟆,等他看清楚手上捉的东西,一张俊脸都变黑了。
大少爷的手修长又漂亮,捉着那黑不溜秋的丑东西,黑白分明,衬得他的手越发好看。
奈宁小心翼翼道:“实在不行,要不你就丢了吧?”
到了晚上,大少爷还在搓手。
青菜刚长出一寸,奈宁迫不及待先吃了一茬,感动得快要哭了,自家种的青菜就是要比野菜好吃很多。
但是幼年期就摘的青菜,摘一次就没了,长大些越摘越有,有根在不到七日就又能吃一茬。
于是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得出去,苦哈哈地挖野菜吃。
家里快没肉了,又去溪流那边摸田螺。
萧练下不去,就站在岸边看着,又或者去摘野菜,马齿苋是最多的了,两人都吃得有点怕。
挖到好吃些的野菜,他会开心地跟奈宁说。
好多没见过的草也要摘过来问一问奈宁,奈宁好笑又耐心跟他区分这个能吃又或者不能吃。
不过他也只敢在周边转转而已,不敢走得太远。
看大少爷拔野草拔得这么开心,奈宁也开心,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钻过,下意识地往下抓去。
泥里面的东西,一般不会是蛇,大多是泥鳅。
那东西滑腻腻的,还挺大,力道也很猛,等他捏起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子,那边大少爷拄着拐匆忙赶来,伸手就要拉他:“走!”
见大少爷惊慌失措的样子,奈宁有些好奇:“怎么啦?”
萧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满脸惊慌着急。
没多久,奈宁自己就听到竹林那边传来声音,他赶紧从水里出来,不但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反手拉着大少爷跑。
大少爷一根根拐杖拄得乱七八糟,身上的菜散了不少。
回到家砰的一下关住门,两个人才松了口气,皆是狼狈又尴尬。
看着彼此,奈宁露出灿烂一笑,大少爷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塞在怀里的鱼早将奈宁衣襟都打脏了,这会儿才注意看,不是泥鳅也不是黄鳝,奈宁也不知道是什么鱼,只知道好重一条,又有肉吃了,高高兴兴地去宰了,放了调料腌一腌。
家里的米面吃得差不多了,连蘑菇等山货也不剩多少,奈宁淘米下锅,看着不多的米面发愁:“我明日一大早上山去捡些山货,后日一大早再到镇上去换些米粮。”
没听到回话,一扭头,那边大少爷自己又开始伤感了,盯着他自己的瘸腿,状态有点不对劲。
奈宁安慰道:“你不要多想呀。”
萧练摇摇头,突然站起来,丢了拐杖,一步一踮着走。
应该还是很疼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奈宁看得心头发紧,提醒道:“你不必如此勉强,原本腿伤就没好,怎么能走得动路呢,万事不宜操之过急。”
大少爷就应了声,却没有停下。
没走一圈,萧练额角就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奈宁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经过椅子旁时猛地将他推倒在椅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屁股坐了上去,坐在他双腿上,他要直起来奈宁又压下去,捧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是不是太久没亲了,又皮痒了?”
说着也不等他说话,一嘴儿就亲下去。
这回大少爷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就被奈宁亲住了嘴。
这一次亲吻与之前都不太一样,奈宁碰到了大少爷坚硬的牙齿。
大少爷的牙齿说话时候隐约可见,不大不小,洁白整洁,人长得好看,牙齿也不俗。
不过大少爷很快就闭上了嘴唇。
奈宁莫名心痒痒,舌尖从大少爷的唇缝钻进去,口腔里有点温度,湿热的触感,不知如何形容,但好撩人。
大少爷不给他进去,他亲了一会悻悻地退出来,捏着大少爷脸蛋威胁道:“要是再被我发现不乖,下一次就不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大少爷脸蛋嫣红,嘴角流着一丝津泽,长发垂散有点凌乱,漂亮多情的眉眼,看人时柔情似水,好似任君采撷,撩的人神魂颠倒。
他拿手背擦嘴角时,奈宁将他手拿开,舌尖探出亲去他嘴角的潮湿。
奈宁捧着他的脸颊,有点不能自已地喃喃:“给我再亲亲吧?”
声音软软的,萧练一个没注意,小哥儿的舌尖就从他唇缝间钻了进来。
奈宁想再深入一些,大少爷死死咬着牙关,他舌尖只能在大少爷牙关之外游走。
但也好像有什么美味一样,他将大少爷牢牢压在椅背上。
大少爷的呼吸渐渐有点沉。
奈宁退出来,看着大少爷。
两人贴得好近呼吸交织,大家的气息都有点不稳。
大少爷垂着眼眸眼睫轻颤。
小哥儿在他脸颊上轻轻的呵气,吹得他眼睫簌簌颤抖。
好不容易抬起眸来,撇了奈宁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那眼神深情迷离,奈宁心脏莫名颤动,牢牢的禁锢住他,强行再次亲下去。
大少爷偏过脸去,也被他掰转过来。
直到闻到饭香,这才作罢,临走前,捏捏大少爷的脸颊,开心道:“你怎么不反抗了呀?”
说着伸出舌尖,在大少爷脸颊上舔了舔,肌肤很嫩,让他感觉能吃。
其实没什么味道,还激得大少爷皱了皱眼睛,却莫名好看,禁不住凑到大少爷耳边说:“晚上洗好等我哦。”
第24章
这不知道是什么鱼的鱼腌制好了,随便炒炒就很入味好吃。
大少爷以前只顾吃,不管做饭,此刻尝了尝味道:“这好像是鳗鱼?”
奈宁一脸惊讶看过去。
萧练浅笑道:“这鱼还挺贵。”
小哥儿眼睛扑闪扑闪着:“要多少钱一斤?”
“不知道,就晓得挺贵的。”想了想萧练补充道:“在酒楼里吃,怎么也得好几百,比牛肉贵。”
这一说奈宁就懂了,双眼立刻亮起来:“我好幸运!”
萧练也道:“对,你好幸运。”
大少爷说话声音不大,嘴角含着浅笑,音色温和,吐字清晰,肯定的语气让人心头温暖。
奈宁吃过泥鳅黄鳝之类的,这鳗鱼好吃不止一星半点,特别是大少爷家什么调料都有,只可惜少了姜蒜葱,这最基本的调料。
但也是顶好吃的了。
奈宁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肉,满满一大盘堆得老高,肉质比他吃过的鱼都要鲜嫩。
他舍不得大口大口吃,用手指捏着一块细细地品尝。
关于幸运一事,他都走出来了。
那边大少爷看着他陶醉的模样,还在论鱼:“鳗鱼向来有水中人参的美誉,你着实很幸运,捡到灵芝又摸到鳗鱼。”
奈宁道:“还有很多蘑菇!”
萧练好笑道:“对,还有很多蘑菇。”
奈宁算是发现了,大少爷是个话唠,人家不跟他说话,他自己也要没话找话。
奈宁埋头吃饭时,他经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跟他说两句,他嘴角就扬起来,眉目含情。
这几日休养下来,大少爷的腿脚好了很多,伤口结的痂开始变得结实,今日拉着他跑了一段路也没事。
照如此发展下去,不需半月,应当能愈合脱痂。
奈宁抱着大少爷的腿给缠上麻布,其实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给大少爷换药了,他还是不放心每日都要看一看。
奈宁把语气说得重重的,警醒大少爷:“现在都快好了,可别操之过急,再把伤口裂开,又不知得养到何年何月!”
大少爷有点心不在焉地应嗯,帮他揉另一条腿的时候,他眼神直闪躲。
奈宁心里笑得前俯后仰,表面强行伪装淡定,看来今日那一席话,乱了大少爷心神。
这一次给大少爷揉脚,才碰到肌肤,大少爷浑身绷得很硬,轻轻地颤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大少爷坐得别扭,想并拢双腿也不行,怕触到,只能张着。
奈宁看到衣服明显隆起。
他自然晓得那是什么,大家都有,但人家的就是要雄厚许多。
大少爷还是很有本钱的。
萧练很不自然地拿衣服盖了盖,衣服软绵绵地垮下去,根本盖不住。
奈宁憋得难受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练又手忙脚乱去扒拉被子,薄被盖到腰间,这才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很快被奈宁扯开。
小哥儿一脸正色道:“还在揉腿呢,一会儿把薄被沾湿了怎么办!”
分明是强词夺理,但大少爷就这么任他将薄被丢一旁去了。
奈宁心中万分满意,不单满意大少爷的乖,更是满意大少爷身体的反应。
这小东西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过不好日子的时候是不会有动静的。
这代表大少爷状态很不错。
其实之前也有,就没有这么明显。
萧练好紧张。
小哥儿的手可是在他裤管了,这小哥儿什么做不出来!
不过小哥儿比他想象中的乖许多,正正经经地给他按揉腿,等他泡上热水之后,手湿了热水,一如既往地给他撸腿。
接近尾声,小哥儿拿棉巾来帮他将水擦干,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没能松到底,立刻又提了上去,一张俊脸似被火舌舔了那样,霎时烧得通红。
奈宁直压不住嘴角,他耍流氓了。
看它那么精神,心里头莫名痒痒,光看几眼宛如隔靴搔痒,完全不能止痒,还越发难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刚碰到,立刻就像泥地里踩到的鱼一样,特别有精神猛地蹿起来。
奈宁原本就想稍稍碰一碰,一不小心就整个把在了手里。
他死死咬住唇瓣,但是嘴角实在压不住。
真是太有精神了,比那鳗鱼那灵芝,甚至摘到的最粗蘑菇都粗。
流氓也就小耍了一下,大少爷滚进床去了,用被子死死地将整个人蒙住。
奈宁将水桶搬出去,不小心撞到墙,水泼了一大半。
走路都打晃。
一出门脸上的傻笑怎么都憋不住,呵呵呵呵的笑出声来,越笑越狂野仰天哈哈哈大笑。
真是好开心,不知为何就是很开心,还没走出院子,他的水就泼得差不多了。
房间里萧练从被窝里悄悄钻出个头,听着那开朗的笑声,羞涩之余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那触感挥之不去。
那地方涨得厉害。
心脏乱跳,想到小哥儿白日跟他说的话,心湖乱了,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他一直有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念头,譬如说人其实不是人,也不过是一种牲畜,只是聪明了点。
即使在县城,上学路上也有许多狗子当街□□。
人骂不走,打也不走。要么绕路,要么等它们完事。
他一开始羞耻于看,后来才发现这是人之常情,哦不,狗之常情。
他作为一个读书人会羞涩,相反,那些市井街坊,老人妇人姑娘哥儿,甚至小孩都能坦然处之。
是他们这些读书读呆了,才为此事觉得羞耻。
礼仪廉耻不过是人吃饱了撑着之后,前人强加于后人的枷锁。
其实细想之下,礼仪廉耻,不管是对科举还是治国都没什么用。
哦不对,应该说也是很有用的,若没有礼仪廉耻,上层就无法用森严的阶级压迫下层。
他从不着边的大道理开始安慰自己,鱼水之欢是正常的,人跟牲畜差不多,并不是什么特别尊贵之物,不需要太过遵守人世间的繁文缛节。
既然两人都心意相通,就不必管外面怎么说。
但读书人根深蒂固的礼仪廉耻,还是让他羞愧难当。
不知不觉又蒙住脑袋。
14/61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