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有特殊的驯龙技巧》作者:冬瓜蘸雪
文案:
《重渊》是本美强惨穿越文。
主角谢重渊本是西幻位面的暗黑巨龙,流落修仙位面后,先被当成凶兽封印千年,分身逃出后又失去记忆变成幼兽,遭受了诸多磋磨、痛苦。
一朝恢复记忆与力量,成为魔界暗黑君主。
第一件事就是杀上凌霄宗,抓住险些坏了他逃出计划的反派仙尊钟离棠,百般折辱。
钟离棠:“……”
-
与暗黑君王谢重渊同归于尽后
再睁眼,钟离棠发现自己重生回了过去
彼时,为镇压欲突破封印的“凶兽”,他身中火毒,修为尽失,三千青丝尽成雪
也是在这一年
分身逃出封印的谢重渊失忆变成幼兽,在地下斗兽场上经历了断角、折翼之痛
看着伤痕累累的瘦弱小兽,闪烁着凶光的幽绿竖瞳下,深藏着的恐惧与对生的渴望
匆匆拖着病体提剑而来的钟离棠轻叹一声
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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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仙尊容色清绮,琴剑双绝
是九州四海有名的高岭之花,无人敢攀折
直到他病骨支离,弱不胜衣
心生野望的众人纷纷毛遂自荐:“仙尊,听说双i修可以缓解您的火毒,要不要试一试?”
不等钟离棠眉头微蹙
他身边头上长犄角、背上有蝠翼、肚子大大、四肢短短的丑萌小兽,就先一步彻底疯狂
龇牙咧嘴,嗷呜嗷呜地驱赶,可凶了
钟离棠:……没白养
事后奖励护主的小兽一块灿烂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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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火毒发作那天,雪棠变海棠,艳色无边
浮沉间,瞧见小兽身后庞大狰狞的影子
钟离棠方知,小兽不是护主
是守财。
贪婪的暗黑巨龙在他耳畔狞笑:“仙尊,你知道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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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与力量后
谢重渊与前世一样又成魔界君主,威名赫赫
不过这一次
本该折辱的仙尊,却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堆满黄金珠宝的魔宫深处,百般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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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头恶龙都有一个抢公主的梦想
谢重渊也不例外
不过他抢到的是独一无二的仙尊
入坑提示:
1、没换梗,就是改了下文案叙述方式
2、老规矩1v1,身心如一
3、努力存稿中ing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萌宠 美强惨 高岭之花 救赎
主角视角:钟离棠 谢重渊 配角:预收《狗血虐文主角觉醒后》
其它:预收《穿成残疾太子的替嫁男妻》
一句话简介:反派病美人仙尊重生后
立意: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
第1章 同归于尽
铮——
覆雪苍山间,琴声乍起。
如万壑松,似惊涛浪,直教人心神迷醉,以致察觉不到身后的危险。
钟离棠咬碎齿间的丹药,一股泠然的灵力瞬间盈满他枯涸的经脉。
同时,他怀中琴化作长剑。
被苍白且修长的手紧握着,在琴韵的余响中往前一刺,穿透那站在黑水潭边正在解开封印的男人的后心。
“为什么……”
心口的剧痛令谢重渊如梦初醒。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却看到钟离棠白发枯败,面如死灰,殷红的血不断从那惨淡无色的唇角溢出、淌落,与顺着剑从他伤口流出的鲜血一道,几乎要把一身雪白的仙袍染红。
“阁下已为魔界君主,威震天下,又何必执意、咳……”
钟离棠抽回剑,插入积雪里拄着,勉强撑住透支生机后飞速崩坏的身体。
神魂溃散,经脉寸断,五内俱焚,无一处不传来浓烈的痛楚……
垂首重重咳了几声后,他抬眸。
——曾因火毒积聚而失明的双目,许是回光返照,此刻竟复明了。
隔着眼上一层薄如蝉翼的冰绡,钟离棠清楚地窥见,谢重渊深邃异域的俊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色,一对幽绿的竖瞳仿佛浸了水,波光粼粼。
困惑地怔愣了一瞬。
他叹道:“……又何必执意解开封印,放凶兽出世,为祸四方?”
话音未落。
钟离棠已衰弱地握不住东西,啪的一声,长剑脱手,砸落雪里。
他人也无力倒下,缓缓阖上眼。
然后,被飞扑过来的谢重渊接住。
高大的男人双膝一软,跪下。微卷的黑发与怀中人顺直的白发被寒风融在一起。他慌忙低下头,炽i热的唇,颤抖着贴上钟离棠冰冷且沾着血的嘴角。
不顾自己心脉被一剑震碎,也濒临身陨。
谢重渊把体内的灵力尽数渡给钟离棠,不想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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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悲鸣自耳畔渐渐远去。
钟离棠消散了的意识回拢,雪白的长睫轻轻颤动几下,睁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无愧于心,不畏于行。
龙飞凤舞,乃他已飞升仙界的师尊留下的规训。
下方的紫檀木剑架上。
则横着他的佩剑凤鸣九霄,银白的长剑兀自闪烁着寒光,映得从侧墙圆窗垂入的一支白海棠,愈发妍丽夺目。
风一吹,花枝乱颤,熟悉的淡香扑面而来,令钟离棠微微蹙起了眉。
他不是在封印凶兽的昆吾山,与谢重渊同归于尽了么,此刻,怎会好生生地出现在凌霄宗坐忘峰的静室?
屏息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经脉沉滞如堵,灵根凋敝,五脏六腑火炙一般灼痛,但双目尚且能看见……
正是昔年他中毒初期的症状。
难道时光逆转,他回到了——
正想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双手捧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师叔,药给您送来啦。”
钟离棠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却不慎被冰冷的瓷碗冻得蜷缩了一下。
少年瞳孔一缩,有些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丹峰的长老说,说您身中火毒,我想着冰一下,您喝着也能舒服些——我问了,可以冰的。”
只是一时忘了,曾经强大无匹的仙尊如今修为尽失,不再寒暑不侵。
看着榻上盘腿打坐的钟离棠,神色淡淡,一头胜雪长发半是竖起,半是顺着出尘脱俗的面颊,披在哪怕挺直腰背,也难掩病骨支离的身上。
少年眼眶一酸,低下了头。
“有心了。”钟离棠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接过汤药,低头抿了一口。
冷冽苦涩的药汁入喉的刹那,尚未习惯的身体,把眉头蹙得更深了。
与此同时,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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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所在的此方天地,是一本名叫《重渊》的美强惨穿越文。
男主谢重渊是西幻位面的暗黑巨龙,也是传说中的混乱与毁灭之龙。
在原世界就备受排斥嫌弃不说,意外流落修仙位面后,更是因一则“凶兽降世,毁天灭地”的谶言,被仙门封印在昆吾山。不过福祸相依,几年后昆吾山地动,藏在地下深处的一团上古异火上涌,被谢重渊吞噬。
千年后,方克化收服异火的谢重渊,便冲击封印,试图逃出。
却被钟离棠镇压。
代价则是,曾为天下第一人的仙尊身中异火之毒,一朝青丝成雪,沦为废人。
而谢重渊最后还是利用分i身逃出了,但不知哪出了差错,竟失忆变成一头小龙崽。先在地下斗兽场经受了断角折翼之痛,后又沦为修士灵宠,任人戏弄虐待……可谓受尽世界磋磨与痛苦,而未尝一丝真情善意。
直至苦尽甘来,一朝恢复记忆与力量。他成为魔界暗黑君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上凌霄宗抓住曾阻他重获自由的反派仙尊钟离棠,百般折辱。
钟离棠:“……”
被天下视为正道魁首数百年,未曾想最后竟成了他人故事里的反派。
倒是新鲜。
而他,或者说一个反派的死亡。
从来不是故事的结局。
书里,在他死后,谢重渊虽也身陨,但神魂回归本体冲破了封印。
然后在天下正道打着为仙尊报仇、剿灭凶兽的旗号围攻时,施展魔法用混乱与毁灭的力量,将整个修仙位面,拖入永恒的黑暗与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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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棠的心渐渐往下沉去。
如果结局是天地毁灭,那他违背一贯的剑道背后伤人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药太苦了?小师叔您稍等片刻,我去给您拿糖来……”许是钟离棠的眉皱得太紧,少年忍不住担忧。
钟离棠回了神,把没喝完的汤药随手一放,哑声问:“师兄他……”
“师兄昨儿回家祭祖去了。”少年说着,很快反应过来钟离棠问的是他师尊,凌霄宗的宗主,“师尊十天前去了雪原,不过没说去做什么。”
钟离棠抬手揉了揉眉心,确定了这时距他镇压“凶兽”,也就刚过了月余。他还未病入膏肓,而失忆变成小龙崽的谢重渊,正困于地下斗兽场。
不管为什么会重生,但既然上天给了这个机会,他必不会令此方天地再如前世一般,走向毁灭的结局。
少年等了等,见他不再发问,只眉头稍舒,眼神熠熠,仿佛有什么念头在逐渐坚定,便略一施礼后,转身匆匆跑出去拿糖。
片刻后回来,却发现不大的静室内,已无钟离棠的身影。
“小师叔?”
捧着糖,茫然地转了几圈,他猛然发现剑架上的银白长剑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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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州最北端,大雪纷飞。
梅城房前屋后的梅树,比以往花败得更早一些。红的黄的粉的紫的,花瓣和着雪瓣在暮色里落了一地。
城中繁华热闹处,会仙酒楼前。
数十个杂役鱼贯而出,或挂灯笼,或扎缚彩帛,或清扫落花与雪。
“每次东家来人收账前,掌柜的就开始折腾,恨不得一天让咱们洒扫十回八回……这破花落得也忒多了!”
“往年能开一冬呢。还不是月前隔壁星州发了场大火,忽冷忽热的,别说花了,我都差点得了风寒。”
两个杂役正小声抱怨着,忽然发现身后几步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头戴着幂篱,垂下的白纱遮住了大半身形。风起时,隐约可见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提着一柄没有鞘的剑。
“开个雅间,要天字号的。” 钟离棠把涌到嘴边的猩红咽下。
没有修为护体,用传送符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这会他气血翻涌,体温也开始升高。几片飞雪无意落到他的手上,顷刻间融化成水。
冷淡微哑的声音从幂篱传出,两个吓了一跳的杂役立马喜笑颜开。
“原来是贵客啊。”
“这边请——”
在杂役的引领下,他进了楼。
也是进去后方知,会仙楼不是一座,而是五座。层叠交错,以飞桥回廊相连,又设了无数明门暗道。
天字号雅间所在的楼,最是金碧辉煌也藏得最深。这里被人粗略布了隔绝声色气味的阵法,若非进来,寻常人怕是不会知晓这是地下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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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棠来得早,还未到兽斗开始的时间,但却赶上了开场前的热身。
青石砌成的台上,一头额上犄角、背长蝠翼的黑鳞幼兽,正与一头凶神恶煞、肌肉虬结的成年兽搏斗。
“别看这兽小,性情可凶了。破壳至今快一月了,愣是没被掌柜的驯服……”一个杂役见钟离棠忽然驻足,凭栏往下看,当即殷勤地来凑话。
地下斗兽场是会仙楼的秘密,而天字号雅间便是暗号,往来的贵客虽有看禽兽厮杀的癖好,但也多出手大方,随便赏一点,都够杂役用很久。
“这小兽早上咬了掌柜的手,才会被安排给兽王活动筋骨……”另一个杂役不甘示弱,也谄笑着过来说。
幂篱下,钟离棠眸光微凝。
他没想到按照书里的线索寻来时,会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
是的,血淋淋。
那所谓的兽王是一头未开智的妖兽,被训得听话又凶残,哪怕对面是一头破壳不久的幼崽,也毫不手软。
锋利的爪子一挥,小龙崽掉下数片沾着血的黑鳞。钢尾一甩,小龙崽被抽飞,嘭的一声重重砸下,淌出一地的血,然后便趴在那儿,闭了眼。
一动不动的,仿佛死了。
太弱了。
兽王连斗志都燃不起来。
甩了甩尾巴,它漫不经心地走过去,低下狰狞的头,缓缓张开血口。
小龙崽倏地睁开了眼。
幽绿的竖瞳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四肢一蹬,翅膀一扇,他高高跳起,把一只稚嫩却坚硬的犄角,狠狠插进兽王的一只眼睛里,还搅了搅。
“嗷——”
兽王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哀嚎声。
见状,一个瘦高的男人不知从哪冲上台,举起包成白粽子的右手,晃了晃一个血红铃铛。铃声一响,脖子上套着铁环的两兽,感到一阵窒息。
“停下!快来人把它们分开!”他心疼地大叫,“我的宝贝兽王啊,伤了眼今晚可怎么上台……我怎么就捡了你个赔钱货!来人,把它拴到后院,待会我定好好教训它一通!”
混乱中,两个杂役没发现钟离棠的身影,一如他来时悄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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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一株光秃秃的老梅树下。
小龙崽脖子上的铁环被扣上一条粗硬的锁链,沉甸甸的重量拉着他的头坠进冰冷的积雪里。他索性张嘴啃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但冰冷的雪块注定填不饱他三天没吃东西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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