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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家看到抱成一团就很有生大雅好吗?还要那样,羞都羞死人了!
奈宁忍不住恼怒道:“你怎么想的,真是的,这都能乱说,看你斯斯文文的,竟然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哪里,我只是想跟我夫郎做生儿育女之事,人之常伦。”
“……”
萧练不停的将他往自己身上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看他的眼神也是烫得叫人无法直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冲动,他被男人搂在了怀里,不知不觉就如了男人所说。
男人的东西他帮遮掩了,他的,男人的大手也帮着遮掩了。
萧练在他耳边说:“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像哪里又很不对。
奈宁浑身都红了,卷着身子,瘦削的肩膀直颤抖:“别、别说了。”
原本真被别人不小心闯进山洞,还可以撇清一下,现在是完全有嘴说不清了。
身后男人的喘息越来越沉,奈宁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却不甘于此,将人掰转过来让奈宁面对着自己。
奈宁:“……”
他美其言曰:“这样更看不到了!”
奈宁不说话,搂着他的肩膀,神情迷离,看着墙壁上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发呆。
心脏越烧越烫。
这都什么事,怎么就迷迷糊糊上了贼船?
外面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山洞里还在继续。
出来的时候艳阳高照。
奈宁腿脚发软,有些站不稳,膝盖都磨的红了,还有些乌青。
治疗之后一向爱惜腿脚不敢乱动的大少爷,突然冒险,哄着奈宁趴在叶芭蕉叶上,虽然有厚厚的衣服垫在膝盖上,动作有些激烈了,不顶事。
奈宁一个腿软,他温柔体贴的扶住,问道:“没事吧?”
气得奈宁想打他,但凡轻一些,没好气道:“现在腿不疼了?”
萧练挠挠后脖颈,笑容有些腼腆:“不知道为何,真不疼。”
“……”
真是要命。
奈宁不想理他,但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是小心些,可别又步了后尘!”
“夫郎放心,不会的,这木板不已经除了么,说明差不多了。”
奈宁想踩他一脚,看他只有一只脚站着,想想还是不忍心。
这个时辰回村,路上好少人,大家都在地里忙活着。
趁着这个时间,奈宁经常上山,找点事干也能消磨一下男人的心思,捡栗子剪花椒摘八角,遇到满山遍野的葛根藤,又去砍了些,还拿锄头去挖葛根。
葛根里面有淀粉,但根须很多,吃的时候要吐一大堆须,特别是那些老葛根,大家就喜欢把它锤烂了,冲洗之后沉淀,晒干取粉。
奈宁寻到了一条大的葛根藤,挖出来能取不少粉,葛根粉可不便宜,要五十文一斤吧,不过处理起来确实很麻烦就是了。
他上来挖了三天,当然也有大少爷缠人的原因,见他出汗就纠缠上来,让他不要挖了,磨磨蹭蹭终于将整条葛根取出来。
葛根就是一条木根,老沉了,有五十多斤。
奈宁一分为二,大少爷取了多的那一半,他背了少的那一半还是沉得要命。
丰收的快乐是沉重的。
回到村子,肩膀酸疼的厉害,在路边坐着歇一歇,大少爷拿出水壶来喂他喝,还有野果子,更有干粮。
秋天的阳光暖呼呼的,他们一路下山,出了不少汗在树荫底下,风一吹,斑驳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又很清爽。
不少人往家里担谷,奈宁也担过,比葛根沉,农忙时期,脑袋都没能抬起来,一门心思都在谷子上。
休息了一阵又出发,满满的干劲。
将在溪边将葛根藤清洗干净,回家再清洗,讲究些还要去皮,就怕有泥混在里面。
之后就是锤烂、冲洗、沉淀、晒干。
忙忙碌碌,五十多斤的葛根藤,就出来了两斤多的葛根粉。
有些人还做红薯粉,跟做葛根粉一样的道理,就是将红薯锤烂冲洗沉淀晒干。
奈宁一直不明白,红薯本来就整个都能吃,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五十多斤的红薯,估计就出那么两斤多的红薯粉。
这不是浪费粮食么?
在葛根粉晒干的这个过程中,他们还上山捡山货,农忙结束时,他们备了不少山货,借了牛车,跟萧练又跑了一次镇上。
这一次没有太多好蘑菇,自己摆了地摊,摊位上有栗子花椒八角这些。
还有一大把鼓包的葛根藤,里面有没有葛根虫又或者有多少葛根虫,他就不知道了。
刚刚秋收完毕,又快过年了,大家都乐得买些吃食。
摊子刚刚摆上,一群人围上来,根本招呼不过。
“老板我要五斤栗子。”
“老板这些葛根藤我全要了,还有那些葛根粉我也要全要了,记得给我留着啊!”
前面的在挑,后面的在喊。
奈宁应付客户又收钱,手忙脚乱,萧练淡定地在那里称称,人家说要一斤他就一斤,称尖翘得高高的。
奈宁这边堆了好多货等着称重,回头一看他慢悠悠的,好气又好笑。
觉察到夫郎的目光,萧练抬头笑一笑。
摊子前乌烟瘴气,他这么一笑,戾气都消散了许多,只觉得排再久的队都值得。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说要葛根藤又要葛根粉的客户,排到自己一看,两样都没了。
板栗也没有了。
气得买了一斤花椒八角。
这次钱没赚得多少,就两百多文。
奈宁心里却是舒坦的。
有收入的日子就是叫人宽心。
拉着萧练就去买些吃的,买了五十文的糕点,又买了苹果雪梨,路上闻到香香的烤串,又一人来了两串,牛肉串,羊肉串,还有鱿鱼串,香香辣辣的很好吃。
还去买了两双鞋子,带帮子的,有绣花很漂亮。
回去一算账,这么多天的劳动成果,还不够一趟买买买。
心情却是美美的。
第69章
农忙一过, 老人小孩留在家里晒谷子,大人上山采摘山货,那些家里种田地少的, 还得上山去割草捡柴火。
家里人多, 鸡鸭猪狗都多,要的柴火就多了, 连小孩子也都被赶着一块上山去捡柴草。
自然也有些是捡去卖的。
大少爷家原本就备有柴草, 加上近竹林,随便捞一些竹叶助燃,竹壳也好烧。
早晨懒得煮饭, 又不想吃面饼,想吃点清淡的食物, 就可以泡个葛根粉。
葛根粉没有卖完, 自己也留了一些, 一点点粉末就能冲出一大碗葛根糊糊, 几勺葛根粉, 用温水把它融化,再用开水冲泡,翻滚搅拌, 拌成透明的糊糊状。
它本身无色无味,得搭配着别的东西吃, 放点糖, 放些枸杞红枣,再来点山楂,酸酸甜甜,口感丝滑软糯。
家里就两个人,没旁人, 在床上的时间久一些,手脚便不安分,起床时间就晚了。
吃完粥食,拿嫩些的葛根跟大骨头一块炖汤。
在慢火细熬时,两人就回去睡回笼觉。
天气冷冷的,夜晚还会下霜,早晨起来草上都盖着一层薄冰,太早上山衣服都能打湿掉了。
又有了赖在床上睡觉的理由。
不知大少爷家是什么时候弹的棉花,被子又大又暖和,上下两层,早晨半点都不想起床。
刚躺下去的时候有点冷,男人一钻进来就暖起来。
奈宁刚在外头吃了个朝,回来手脚都冷了,搭在男人身上很快又暖起来,困意回袭,没多久就睡得昏天暗地。
萧练以前读书寅正起亥初眠,从来没这般懈怠过,半点没有负罪感,还觉得挺好。
抱着夫郎,睡得心安理得。
睡醒时,一进这房就闻到浓郁香味,打开锅盖,蒸腾香气扑鼻而来。
肉香大骨头的肉香夹杂着葛根的清香。
汤汁清澈,一口汤下肚,清甜暖胃。
葛根吃起来也糯糯的,就是须有点多。
萧练第一次吃葛根,只觉得像吃木头,根须怎么嚼都嚼不烂。
看到奈宁把须吐出来,他才恍惚。
他们还是打算上山,在这之前,备点粮。
自己捡的栗子,先用水煮了,再放点糖炒一炒,喷香,上山的时候也带一些,解馋又饱肚。
葫芦里装上热水,背着背篓出门。
天气寒冷,雨水不丰,这会能捡到蘑菇也是幸运,但族长让大家先别捡了,冬天让蘑菇长一长,留些种子,明年能有个好收成。
奈宁就拉着萧练随便上山走一趟,赚得几文是几文,坐吃山空,总叫他不能心安。
上山人太多了,但凡树上有点东西,被人发现,叶子都能被薅秃,更别说果实。
在山里捡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奈宁就做了个陷阱,想逮只兔子。
地上零星还有些板栗,捡一捡也够吃两顿,在周边绕了一圈再回来,原本不抱希望,谁知那陷阱真被破坏了,赶过去一看果然有只兔子被捆了脚。
奈宁喜不自禁提了起来,回头冲萧练笑道:“有肉吃了!”
他们这兔子还挺肥大的,路过的村人看到了,稀奇道:“哦,真抓到了兔子,还这么肥!”
奈宁满脸得意。
这么肥的兔子不得卖个四十文钱,在山上一天能赚四十文钱也很不错了。
不过他们不卖,自己要吃。
之前买了谷子,打算养猪养鸡鸭,结果都卖了,现在谷子还在,要自己脱壳,而且还是不太好吃的谷子品种,加上现在秋收了,秋季新米是最好吃的。
奈宁就想将家里的谷子换一换,看村里谁家的谷子晒干了。
他跟萧练回家放了兔子,背着谷出门,首先来到秀红婶家,秀红婶家院子竹席上还晒着谷,小孩拖着木耙子在上面给谷翻面,嘴上还喃喃着什么:“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萧练看了看,还挺新奇。
奈宁道:“这是让下面的谷子翻起来,晒得均匀一些。”
“嗯。”
这小孩说小不小,十一岁了,看到他们来,脸一红,不知该叫夫子还是叫什么,小小喊了一声立刻将人引进家里,端了茶水上来,听他们说要换谷,忙出田去寻爹娘。
谷子是收回来了,很多人家还有稻草在里面,不急着将它扎回来,有空就去担两把。
没多久秀红婶就回来了,担着一大担稻草,衣服没穿两件,额上有汗水,看到他们立刻笑了,走快了两步到后院放了稻草,擦了把汗洗了手。
奈宁笑道:“去扎草啊。”
秀红婶笑道:“嗯,天气好日头大,恰好也闲着,就先去扎回来了。”
两人唏嘘一阵,直入话题,奈宁说想来换些谷子。
大多数人家都会种好谷去卖,贱谷自己吃或养牲畜。
秀红婶道:“今年又种了糯米,又种了细米,都是顶好的品种,你要多少呢?”
他们这边将好米称为细米,因为一般好吃的谷子都是细细长长的。
奈宁沉吟了好一会:“一百斤吧。”
“要不要帮你们碾成米?”
“最好不过了。”
“刚好我们正在碾米,差不多就有一百斤了。”
谷或舂或碾,舂的米粒会零碎,碾的则颗粒分明。
也是用磨来碾,但不是石磨,这种磨要轻巧一些,碾出来的米粒白中有些微黄,再用鼓风机一吹,就是颗粒分明的米粒。
奈宁一看,果然已经碾出一箩筐的米了,笑道:“秀红婶这是打算碾来自己家吃的吧?”
这边不管是朝廷收税,还是商贩下乡来收米,都是收的谷子。
南方天气潮湿,谷子脱壳放不久。
秀红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是今年赚到些钱了么,就想也尝尝这等细米,昨晚吃了一顿,着实是香,可不是那种糙米能比的。”
品质没那么好的米他们统称为糙米。
奈宁笑着点头,无比赞同,他一开始吃大少爷家的细米,那小炉子熬出来的米,打开锅盖扑鼻的清香,就光吃饭,没别的滋味,他都能吃饱。
萧练好奇地去推这个磨,这会儿单手都能推动,不像之前的石磨,一推自己要摔倒。
这米也不贵,按镇上的价钱三文钱一斤,他们自己的糙米换这个好米换算了一下,奈宁付了钱。两人各背了一大袋米回家,想到立刻能吃上新米了,奈宁满是兴奋,立刻就淘米下锅。
大火烧不能开盖,等到煮饭的水沸腾冒起,盖子压不住了就换小火慢熬,等锅底噼里啪啦的结锅巴,罢火,余炭慢慢温着,如此这般煮出来的米饭最香。
萧练正在清理兔肉,闻到香味,忍不住笑道:“好香!”
兔肉剁好之后拿油盐酱加米粉腌制,热锅下油姜蒜爆香,倒入兔肉爆炒,将兔子肉里面的水分炒干,再将姜蒜辣椒花椒全部倒进去,大火翻炒,快出锅时倒入葱段。
如此炒出来的兔肉香辣下饭。
还炒了一盘白菜,酸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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