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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起床,大丫青莲守在院子外,看到主子出来了,纷纷欠身:“老爷夫郎,灶房熬了红豆汤。”
下午正是没精打采的时候,在凉亭喝一碗红豆汤,看着秀丽的风景,一下子回了精神。奈宁心里美滋滋,自己也是当上太太了。
就是有点费钱呀。
不免又发愁起来,家里就这么点钱,是怎么心安理得当太太的?
莫名为生计发起愁来。
萧练笑了笑,拉着奈宁出门,去了一趟钱庄。
大少爷之前的银票都是加密的,这回换成通用的银票,奈宁看着上面的字呆了呆,每个字他都认得,加起来他怎么就不认得了!
“一千两,十张,共一万两?”
“嗯!”
不光取出了一万两银子,还取出了许多箱子。
这是他们一家离开县城时,托银庄搬运的财物。
光看银票,奈宁就有些头晕,一百两他就觉得好多了,突然又砸来近千两,现在更是万两,有点飘飘然的。
第75章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趟书店,书店服务很周到,奈宁在旁边喝茶看书, 萧练在挑书。
等付钱时, 奈宁瞬间清醒。
他夫君买了什么,一摞书, 几根毛笔, 几块墨条,付账时一百多两银子。
看他看向自己,萧练还冲他笑笑。
书店恭恭敬敬地帮他们把书送上府去。
出了书店, 萧练很开心地跟奈宁说有几本书是珍藏,可遇不可求。
奈宁问多少钱一本?
萧练笑容凝固了好一阵, 有点不敢说:“嗯, 十两?”
奈宁有点头疼起来, 这样花钱, 除非大少爷三年内就能考中举人, 否则大少爷一个月买几次书,他们就成穷光蛋了。
萧练轻轻扯了扯奈宁衣袖:“许久没买书了才买多一点,下次就用不着这么多。”
奈宁摇摇头:“大少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 做点什么赚钱才行。”
萧练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奈宁也愣了愣, 很快理直气壮道:“大少爷啊,买一次书就花一百多两银子,不是大少爷是什么,普通人家哪里养得起你呀!”
萧练伸手要拉他,他闪身躲过了, 回头冲萧练做了个鬼脸,每次萧练追上他,刚拉上手又被他打开了,两人追逐打闹着回了府。
没注意到后面有一道身影看着他们出神。
护院喊老爷夫郎回来了,两人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等走过了,又闹了一路。
两人检查银庄搬过来的箱子,奈宁一样一样翻出里面的东西,贵重的东西有之,寻常的东西也有之,最多的还要数大少爷的东西,主要是书本,还有不少玩具,后者还很新,一看就没怎么玩过。
但可以看出来,大少爷的爹娘都很疼他,儿子不玩,还买这么多。
奈宁以为在乡下大少爷的旧衣服都算多了,这里还要更多一些。
青莲大丫也跟着过来帮忙收拾,从早到晚收拾了一天。
大少爷是正经读书人,在他之前没有看什么奇怪的书,这一点让他很满意,不过让他发现了一叠厚厚的书信。
“我可以看吗?”
萧练大方道:“可以。”
奈宁字还没识完,难看懂的信先放着,最后被他翻出一大叠跟一个人有关的书信,其他所有人合起来都没有这个人多。
开头是练哥哥,落笔是舒文。
奈宁脑子瞬间跃起一个小哥儿的形象,大少爷的未婚夫,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不对,应该说从这个人消失之后,他就没有再想起这个人。
现在看到他跟大少爷往来的这么多书信,心里莫名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些书信之中还夹杂着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纸鹤纸星星纸青蛙纸蝴蝶。
萧练还是看到夫郎发呆,才发现这边的异样。他看到一堆信,奇形怪状的折纸,还没有什么反应,等看到信中内容,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折纸从奈宁手中抽离,低声道:“都过去了。”
奈宁躲过他的手:“这是什么?”
萧练好像踩在刀山火海,小心翼翼回答:“纸鹤?”
奈宁漫不经心道:“很漂亮,教我折吧。”
“我不会啊。”话音刚落,萧练立刻又补充:“把它拆了再按痕迹折回去,应该便是了。”
“也是,他给你折了这么多,不怕折不回去。”
“……”
萧练默默拆了纸鹤,看着折痕,看如何折回来,低声道:“这都是爹娘订的亲事。”
奈宁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把纸鹤抽走了:“你跟他不是青梅竹马么,怎么写这么多信?”
萧练道:“青梅竹马?”他们俩是邻居,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我五岁便上学堂了,不太在家,即使回去也是读书写字,没注意这个。”
奈宁看着夫君的神情,没看到他有丝毫留恋,甚至不时瞥两眼蜡烛,看着想把信烧了。
郎无情,妾有意,没心没肝的男人。
奈宁走过去,坐在萧练身上:“没有怪你。”怕他不信,亲了亲他嘴角。
萧练迟疑:“那这纸?”
“算了,留下吧,我想学折纸。”
萧练试探:“夫郎想要,我可以给你折?”
奈宁挑了挑眉:“你不是不会吗?”
“我可以学。”
奈宁勾起他下颌:“好,那我恩准你给我折!”
两人都笑了,亲吻一会,萧练将奈宁抱回房。
奈宁包容着男人。
等终于完事,奈宁彻底软倒在夫君怀里,萧练吻着他嘴角,将他紧紧拥入怀里,喘息粗沉,嗓音染上纵欲过后的性感,低声喊:“夫郎。”
奈宁心脏咯噔一下,他的声音喊得太黏糊了,像孩童撒娇,又好像终于找到主心骨,又或者是抓到救命稻草。
他像小狗一般将脑袋埋进奈宁颈窝,闷闷地说:“不管你怎么想我,我在雪中快被冻死,他送来的不是炭,是一盘冷水。我宁愿他没有出现过,他带着一群强盗强闯进我的家门,跟所有人一样,看尽我的落魄,轻飘飘地给我砸来了一张纸。他很温柔很善良的,但那张纸他是砸过来的。”
奈宁脑中浮现当日情景,那时大少爷分明乖乖的,被他撸到大腿.根还会脸红。
多么纯情美好的一个少年,还瘸了腿,破碎凄凉。
也就是那些人进来了,他突然变得好癫狂。
萧练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跟那些想要我死的人站在一侧,只有你在我身后。”
他又在奈宁颈窝处蹭了蹭:“只有夫郎不是那样子。”
奈宁心里默默想,那种时候是个正常的人都会站在他的对面。
只能说没有那么爱。
萧练道:“我跟他往来,从未有分毫逾矩。”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奈宁有话说,竖着手指说:“一二……嗯好像第三次才行?”
萧练缓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夫郎!”
奈宁丝毫不惧,凑过来贴贴他脸蛋,软软笑道:“我一直与夫君在一侧!”
萧练心脏也跟着软,柔声喊:“夫郎。”
心里痒痒,又把人放到床上去。
奈宁推着他,他反手拉着人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哑声道:“我必不负你!”
伴着他声音沉沉落下的,还有他的。
早晨奈宁醒来,骨头都有点酥了。
萧练道:“昨日你叫我大少爷,怪伤心的。”
太黏人的,奈宁都怕他了,推着他胸膛道:“我骨头都松了,还不够给你赔罪?”
萧练拉着他的手亲一亲,奈宁身子都跟着颤一颤。
萧练道:“夫郎,你这真叫我难过,我就亲你一口!”
奈宁脸颊发烫,强行移开话题:“我饿了。”
萧练摸摸他肚子,瘪瘪的,忍不住手贱按了一下,还是能有点东西露出来,奈宁羞愤欲死:“你!”
萧练道:“我去让他们备吃的,顺便打来热水。”在奈宁脸颊上亲了一口,赶紧跑出门去。
奈宁吃完饭泡完澡出去,到书房没看到夫君,出来,在凉亭处发现了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烧什么。
一扭头就跟他视线对上了,萧练忙将剩下的一股脑丢进火盆,站直身来,轻咳一声:“夫郎。”
奈宁挑眉:“可以呀,萧大少爷!”
萧练莫名心虚:“夫郎,我绝对没有不给你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不要再……”
“那也应该是我烧!”奈宁绕着他转了半圈:“哦,我懂了,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舒文弟弟喊你练哥哥,不想让我看到你们浓情蜜意!”
萧练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奈宁继续道:“或者那些信根本就没烧,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忽悠我的,偷偷留存起来,自己缅怀去了!”
萧练转身就去捡那快要被烧成灰烬的纸,纸上浅浅一角被他救了出来,打开一看,上面还残留着练哥哥字样。
他递到奈宁眼前,控诉道:“真的烧了!”
奈宁原本就是逗逗他,结果他直接徒手去抓火,又心疼又气,越发阴阳怪气:“宁愿手被烫到,也要把练哥哥捡回来,真的好爱呀!”
“夫郎,”他巴巴的缠上来:“我就算真的要将练哥哥捡起来,那也是想要夫郎这般喊我,喊声给哥哥听听。”
那声音挺蛊惑人,奈宁浑身一颤,忘了逗他,被他拉着坐到他腿上。
萧练将额头抵着奈宁额头,吻着他的嘴角,哄着他道:“叫声哥哥听听?”
奈宁心脏跟着砰砰乱跳,偏向一旁又被拽了回来,好不容易挣扎着转过身去,男人牢牢将他禁锢在怀里,坚硬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
下颌蹭着他的肩膀,稍稍偏过脸就看到他俊俏的脸蛋。
四目对上,萧练道:“叫哥哥。”
奈宁道:“有没有可能,我比你大,应该你叫我哥哥?”
快音未落,萧练道:“哥哥,宁哥哥,奈哥哥,奈宁哥哥,夫郎哥哥,到你了。”
奈宁噗嗤一声笑了,他喊一声,奈宁的笑容就要更灿烂一些,他也越逼越近,蹭上了奈宁的嘴唇。
奈宁凑到萧练耳边低低喊了一声,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起身跑了。
声音低柔俏皮,带着些蛊惑的味道,像玉珠落在心间,他喊:“萧、练。”
“不对,你坑我,不是应该还有吗!”
“哈哈哈……”
“再喊一声,喊萧练也成!”
院子里充斥着欢乐声。
第76章
奈宁不是爱拖延的性子, 要买田,当即遣人差了二顺子来。
在村子里就鲜少有人卖地,屋地有卖的, 田地长这么大没见过。
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谁会将田地卖,至于萧家之前卖田地, 奈宁也不敢多说, 许是两位从未耕种,不知田地重要。
二顺子来得快,满脸笑容:“萧夫郎, 您是个有福的,想买地的人多, 却没几个能买到, 今早上恰有个地主老爷前来卖地, 说是父亲生了重病, 他自己又要读书, 这才想着把地卖了。”
奈宁萧练跟着二顺子前去那地主家,坐的马车,出了城到了村子, 一路摇摇晃晃才到。
奈宁左看右看,这地主家跟周边农家并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要落魄些, 人家好歹有些青砖,他们没有,只是泥砖瓦顶,白墙大片脱落。
二顺子感慨道:“这陈地主一家前两年才从城里搬出来。”
奈宁不由讶异:“为何沦落至此?”
二顺子说他们有百亩良田要卖,分明颇有家资, 怎么会落魄至此?
二顺子低声道:“听说陈少爷吃喝嫖赌样样精,家里不敢露富,但这次赌坊找上门说欠了几千两没还,给了几日期限,不然砍了陈少爷手脚。”
奈宁沉默不语。
酒鬼就恐怖,赌鬼更别提,五毒俱全,这日子没法过。
二顺子在门口高喊两声,院子里有个三岁小孩童玩耍,看到陌生人来,赶紧躲进了房里,没多久出来一个面容枯黄憔悴的老妇人。
二顺子与奈宁介绍道:“这位便是陈夫人。”
看到这一行人,那陈夫人并不意外,将人请了进来。
陈家尚有百多亩地,但也不舍得卖完,只卖百亩,零头留下,算是给后人一条活路。
在奈宁家乡那山沟沟里头的田地,大约七两一亩,而这里,那陈夫人开口便是二十五两一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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