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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卡住了,皱着眉:“万一赶不及,入夜了怎么办?”
要知道虽然真真很厉害,但那可是鬼王,和鬼杀队有着千百年恩怨的最强的鬼,他和真真碰到了岂不是送菜的?
薄叶渚看向真人,也许是因为提着灯,真人略微快他半个身位,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
听到薄叶渚的话,真人的步伐随着他缓和下来,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入夜就入夜吧,藤原家主身上的气味其实还没那么浓郁,和无惨的接触应该不多。”
两个人走在山道,鞋底踩在干枯的枝叶上发出嘎吱的声音,谈话声不大,也传不出密不透风的山林。
薄叶渚看着忧心忡忡,藤原弧到底是启蒙老师之一,东京府的老师也没剩几个了,如果藤原弧出事,并且还是自己眼睁睁看着老师出事的话,那他内心会不安的。
但是藤原老师身边的那个是鬼王,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鬼王抗衡。
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薄叶渚不是没有考虑过真人出手的局面,但是鬼王显然是和以前那些一击毙命的食人鬼不一样。
他一定会找藤原老师报复的。
况且今夜时候,无惨已经注意到他们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了,甚至派出了下弦鬼拦截他们。
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进了他的袖筒,轻轻用食指勾住他的指节,暧昧的肢体接触被黑白袖口隐藏,在暗夜里更是悄无声息。
他大致可以猜到薄叶渚在纠结什么,确实是棘手的难题。
然而真人的观念很简单,薄叶渚想救藤原弧的话,他自然有办法递信息,藤原弧能坐到家主之位,显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能不能脱离无惨,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看当时藤原弧在车内的行为,似乎并非对鬼舞辻无惨的身份一无所知,或者说是,藤原弧作为曾经的武士,嗅到了对自己不利的气息。
薄叶渚和真人说着自己纠结的问题,叹气道:“主要是怕他纠缠着老师,毕竟鬼在黑夜里出没,人类很难提防,我们也总不能一直在浅草。”
“别担心,我没记错的话,无惨应该呆不久。”真人顿住脚步,俯身在薄叶渚耳边轻声说。
银发青年表情一愣,抬眼看着真人,视线询问他为什么。
真人摇了摇头,直起身,灯盏微微摇晃着,带出一片光影,他没有继续看薄叶渚,反而是看向了路的前方。
薄叶渚也跟着看过去,表情微妙变化,那边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提着长刀按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灶门炭治郎。
“是他。”他抖了抖了红伞,“和刚才那个人一样被鬼追赶了吗?”
两人站在山林之间,天色阴暗,周遭气味复杂,灶门炭治郎一时间也没有发现那边站着两个人,此时正抬头紧张的看着四周,似乎在提防什么。
但是环视的时候,他很快发现了那处地方显然不同,刀尖瞬间对准薄叶渚他们所在的地方。
月光下,小道上明明暗暗,他首先看见一抹鲜红的伞影。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身形,黑白羽织随着动作荡起,周围复杂的气味骤然一清,炭治郎瞳孔微缩,看见提着红伞的银发青年从黑暗中走出。
这个气味,好特别。
他握着长刀的手腕暂时松懈下来,看着薄叶渚,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神情,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另一个身影站在了薄叶渚的身后。
与此同时,炭治郎才看见,那个蓝发青年手里提着一盏灯,看着已经燃烧到一半了。
那人要比薄叶渚高一些,暖色的灯光自下而上,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加阴冷。
他们是提着灯的吗?可是他刚才根本没有看见光亮,还是下意识忽略了?
灶门炭治郎的心跳加速几拍,指尖微微发白,抵着刀鞘。
“啊,好巧。”薄叶渚弯起眉眼,他对炭治郎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于是和他打招呼。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退后一步,看着薄叶渚完全走到月光下,而他身后的真人也彻底显露出身形,自发站在薄叶渚的身边。
“我们在这边执行任务,”薄叶渚和他解释,毕竟少年脸上的表情又过分紧张起来了,恐怕是以为他们是不轨之人,“对了,我叫薄叶渚。”
他回头,看向真人:“这是真人。”注意到自家真真貌似不善的视线,薄叶渚拉过身边的手,捏了一下。
“你又吓唬人家。”似是嗔怒的声音落在耳边,真人才收回视线,低头晃了晃手上的灯。
真人无辜的给自己申辩:“你别冤枉我。”
仿佛实质的阴冷视线离开,炭治郎背后已经出现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个人的眼睛简直不像是人类,被盯着仿佛是被毒蛇缠绕一般。
他握着长刀的手没有松懈,反应过来自己没接话,当即脸上有些发烫,道歉:“我叫灶门炭治郎,刚才我追着一个食人鬼,但是跟丢了,所以有些紧张,抱歉!”
“鬼?”薄叶渚挑眉,他们走在这条路上,红伞的作用下,根本没有发现其他鬼。
炭治郎和他描述了一下那个鬼的外形,薄叶渚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碰见鬼。”
红伞的秘密不适宜被太多人知道,薄叶渚没有和少年提起,只是看着因为奔跑而有些狼狈的炭治郎,说道:“应该快要天亮了,第一天就算是结束了吧。”
真人抬眼:“是的,我们该快点结束巡查了。”
察觉到真人的心情,薄叶渚也止住了话语,面上露出个笑容:“那下次再见吧,炭治郎。”
灰蓝的眸子倒映着灶门炭治郎的身影,真人想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也开口:“再见,灶门。”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了。
和炭治郎告别后,剩下的路线也不长了,薄叶渚有些好奇,真人之前说认识灶门炭治郎,不过看见对方时候心情却不是很好。
“真真似乎很不高兴呢。”
是有过节吗?但是也不像,反而更像是单纯不喜欢这个人。
真人很难解释那种前身作为反派看到绝对正义的正派时候的反胃感,只是摇了摇脑袋,语气有些闷闷:“大概是气场不合吧。”
毕竟他当初看鬼灭的时候对主角团也无感来着。
如非必要,他不想很想和主角团接触,更何况作为主角的灶门炭治郎简直是恶鬼吸引器。
上到无惨下到不知名小鬼,随时可以遇见。
“这样,那我不和他说话了。”薄叶渚说道。
真人一怔,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真真会心情不好。”薄叶渚倒是没什么纠结,一个刚见过两面的孩子,根本算不上是选择题。
逗一逗真人是高兴的,但是让真人一直心情低落的话,那就不是他想要的了。
他们高高兴兴的才好。
真人的呼吸停止了一瞬,他拉着薄叶渚的手,前面已经可以看见遍野的紫藤花了,时间也接近天光破晓之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叹息响起:“是我的问题。”
身边的人却停住了脚步,真人垂眼看他,对上一张无奈的脸庞。
薄叶渚抬起手,真人的脸落入掌心,他仰着脑袋,看着那双灰蓝的眼睛说:“可我只在意你啊。”
第15章
天光破晓,恶鬼退散,薄叶渚和真人重新回到藤袭山前,产屋敷辉利哉已经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产屋敷耀哉的鎹鸦却站在石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并肩走近的两个青年。
薄叶渚看着面色如常的产屋敷辉利哉,十分佩服,现在才刚天亮,这孩子竟然这么早就起床,然后来到藤袭山。
他这么大年纪估计还在被窝里。
不愧是主公的孩子啊。
“感谢两位剑士对藤袭山的巡查,”产屋敷辉利哉的语调和平时一样平静,“主公对两位剑士做出了短暂的任职调整。”
薄叶渚闻言,打起了精神,听着产屋敷辉利哉继续说道。
“薄叶渚,真人,延长在总部任职时间,时长为两个月,两个月后前往炎柱炼狱杏寿郎驻地,任务正常分配。”
“训练期调至两个月后。”
也就是说,原本这几天就要开始的训练,放在了两个月之后,薄叶渚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反正能晚点训练也是好事嘛!
没准到那时候他就实力更强了,不怕训练了呢。他喜滋滋想道,虽然每次他都是这么想的,等到了训练时候又继续累到昏厥。
不过延长在总部任职时间,也方便了他想要去调查藤原老师的心思。
真人颔首:“我们知道了。”
目送两个相近的背影离开,产屋敷耀哉的鎹鸦扇动翅膀,飞到黑发小孩的头顶,说道:“该回去了。”
藤袭山离总部不远,薄叶渚还处于兴奋状态,和真人说着话。
他们今天休息一天,然后今晚估计就要安排去巡逻了。
“我先给老师写信吧,然后让鎹鸦送过去。”薄叶渚打定了主意。
又走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回到了总部,山头那边已经可以看见一角太阳,现在还算早,训练的剑士还没到齐,正在一边聊天。
看天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雾蓝的颜色渲染大地,太阳刚刚露出鲜红一角,远处可见飘荡的武器,草木清新的气息氤氲着时节的花香,鎹鸦三三两两的站在屋檐上梳理羽毛。
薄叶渚整整一夜没睡觉,虽然是慢慢巡逻着,回到熟悉的总部后,疲倦感如同潮水袭来,他想揉下眼睛,又觉得手上会不会不太干净。
朝着住宿区那边走去,真人接过他手上的红伞,温声问道:“要去洗漱吗?洗完再睡觉吧。”
薄叶渚应了声,打着呵欠往盥洗室那边走去,真人看着他慢悠悠的背影,顿了顿,才继续快步往房间走去。
回廊里人不多,只有一两个人端着洗漱用具路过,浴室那边更是空荡荡,薄叶渚找了个空浴室进去。
走到接水口处,他弯身伸手试探了下水流,还算是滚烫的温度,满意的直起身,还是泡会澡吧。
打开接水口,看着水流流入浴池,薄叶渚朝着门外走去,嘟囔着真人怎么还没来。
刚打开门,就看见仍然穿着黑白羽织的真人捧着衣服朝他走来,薄叶渚探着个脑袋,和他招手,真人瞧见后眸中闪过笑意。
把衣服给薄叶渚后,真人摸了一把手感极好的银色脑袋,低声道:“我去见一下主公,你洗完后先回去睡觉吧。”
薄叶渚点点头,他也好奇主公的用意,真人去问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黑白的身影离开,他抱着衣服重新反扣上门。
另一边,转过身的真人眸光沉了沉,走出回廊,门口的架子上,产屋敷耀哉的鎹鸦已经在等待他了。
真人瞥了眼那只鎹鸦,没有说什么,径直往昨日见面的茶室走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晨曦照过地面,还带着清晨的微凉,不远处可以看见正在热身的队员。
门口那边走来一个有些矮小的身影,腰间挂着日轮刀,真人余光瞥过,微微挑眉。
是霞柱时透无一郎,年仅十四岁的天才剑士。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没到时透无一郎回总部汇报的时候,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始,也不见得有什么恶鬼出没。
那就是别的事情了。
真人看着前方,思绪转过,水柱和炎柱在总部逗留了一天,恋柱看样子已经在总部有一段时间了,霞柱在非汇报日抵达,近日鬼杀队的大事情估计也就选拔新一批队员而已。
至少上一批没有这样的,是巧合吗?
产屋敷耀哉在陆续召唤柱们。
真人眯起眼,想法在五分钟后看见茶室里的虫柱蝴蝶忍后被印证了大半。
看见真人走进来,产屋敷耀哉抬起眼,温和道:“请坐,真人先生。”
蝴蝶忍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似乎和富冈义勇差不多年纪,不过气质要更加冰冷些,身上的队服是己级吗?
貌似和主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蓝发青年面上并没有诧异,见到蝴蝶忍之后也只是目光闪了闪,地面上有四个垫子,他挑了角落的那个坐下。
蝴蝶忍弯起眉眼:“是要新上任的柱吗?”
真人:“不是。”
里间的门被拉开,产屋敷天音端着托盘进来,在主公身前的小桌上放下,端出五个茶盏。
回廊响起脚步声,产屋敷辉利哉出现,开口:“霞柱来了。”
时透无一郎跟在他的身后,表情淡淡,看不出别的情绪,进了茶室后向主公夫妇问好。
看到真人时候,一丝疑惑闪过,他的步伐停滞了一下,选了真人身边的位置坐下。
产屋敷耀哉垂下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思考,真人刚才斩钉截铁的回答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拒绝成为柱。
“阿渚没有来吗?”主位上传来询问,真人灰蓝的眸子抬起,注视着产屋敷耀哉。
“没有,他累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这里四个位置,已经占去了三个,剩下的那个是给谁的?
真人眯起眼,是给阿渚吗?
上首传来主公的轻咳,天音扶着他的背,他喝了口茶水,咽下去后才有些缓和。
“那现在开始吧。”产屋敷耀哉说道。
他手边有一卷手札,手札下面压着一封还是崭新的信件,目光扫过那封信件,产屋敷耀哉停顿片刻,拿起了那卷手札。
“我的妻子天音做了一个预知的梦。”
话音落下,蝴蝶忍脸上微微变色,时透无一郎还是淡淡的表情,真人倒是注意力集中了几分。
产屋敷耀哉:“未来鬼会大量出现,包括十二弦鬼,剑士们的训练强度需要加强了。”
说完一段话,他又急促的呼吸几下,天音担忧的拍着他的后背,抬头接过他未说完的话:“我‘看见’未来会出现几个特别的人。”
“有日之呼吸的传承者,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预知者。”
预知者?
真人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搓了搓,开始思考是自己的可能性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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