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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让你放开!”某祖宗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直瞪眼,“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板的?信不信我让你卷铺盖走人?!”
“信信信,您且消消气……”
小何温声细语地哄着,心里白眼翻上了天。
能不信么,之前您祖宗就说过一次了。上一次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哭着找白羽晞求助,但现在她不怕了!
白羽晞嘱托她的时候,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何,我知道你不容易,你到时候就死命地拦,祁连那小子要是不识好歹非要炒了你,没关系,来姐这儿,姐给你一模一样的待遇。”
小何馋得差点没当场嘴巴流眼泪,就差抱着白羽晞的大腿表忠心:“姐!没问題!交给我!”最好祁连快点炒了她,她好换个人美心善脾气好的老板。
小何强拉硬拽,总算把祁连拉走了,离开可能的争斗范围,小何松了一口气,祁连甩开她的手,语气不顺:
“到底什么事?”
小何望天:“导演找你。”
“最好是!”
祁连甩手走向导演休息的方向,小何小跑着跟在后头。
要说剧组里最有可能找祁连的,便只有导演唐森了。她随口胡诌,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便也就罢了,若是没有,那就恭喜她可以换新东家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导演组,唐森看到他们,面露惊喜:“祁老師?你来的正好,正巧有事需要和你商量。”
小何:哦吼!还真让她碰到了?!
“什么事?”
说起工作,祁连终于收敛了近期异于平常的躁乱,他的目光瞥向唐森旁邊,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林深时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清秀的脸庞上甚至没有因为他的出现显现出任何的波动。
好不容易压下的躁乱,再度翻涌着要卷土重来。
祁连皱眉,别过视线不再看他,这才好了一些。
唐森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剧本,一邊指着某处,一边解释:“是这处剧情的问題,刚刚小林过来找我,我仔细看过后觉得的确还需要再斟酌下。”
在剧组,导演有权在拍摄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剧本内容,边拍边改剧本也是常有事。以前祁连也遇到过不少导演想改剧本,找他询问意见的情况。
是以当下他驾轻就熟,低下头看着那段剧情。
这是男主(祁连饰)和男二(林深时饰)的一段对手戏。
在电影里,男二是男主的同门师弟,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所有事件的背后操刀手。
[雪夜对峙]之后,女主意外中毒,而能够解毒的灵宝只有他的手里有。
男主隐瞒所有人,暗夜潜入他的府邸来寻找灵宝,被男二发现,二人一番缠斗,此前有伤的男主不敌,眼看着就要被杀,便生出自爆同归于尽的念头。
混乱中男二拽着男主的衣领亲了上去,血腥和绝望的吻缠绕在他们之间。
此时男主才恍然意识到,男二一直对他这位大师兄有着隐晦的感情。
也许是愤怒让男主冲破了瓶颈,也或许是那个吻让男二分了神,最终男主抓住了机会重伤了男二,夺走灵宝逃回师门,成功为女主解毒。
祁连读完剧情,瞬间了然了问题所在。
然而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用手指扫过书页上的某个字眼,轻笑着掀起眼睑,明知故问:“有什么问题吗?”
“………”唐森看了眼林深时,对祁连解释道,“这个吻,恐怕会引起观众的不满。”
“哦?”
祁连顿了一瞬,目光凌厉地转向一旁。
“究竟是观众的不满,还是……”
“他林深时的不满?”
第58章 大衣
林深时被突然针对, 抬头看向祁连。
祁连唇邊擒着恶劣的笑意,对自己的故意为之丝毫不加掩饰。
不是不想让他接近嗎?
不是不能让他觸碰嗎?
那他就要借拍戏的合理契机,当着所有人的面, 抚摸你的肌肤,舔.弄你的唇瓣, 牵引着舌尖共舞……让你那张嘴再也不能说出拒绝他的话。
毕竟……拍戏的亲密接觸可是你亲自应允的特殊情况呢。
祁连“啪”的一声合上了劇本, 像是盖棺定论:“这段劇情没有问题, 按着編劇老師写的拍就行。”
林深时不同意,重申道:“这段劇情问题很大。”
“哪里有问题?”祁连言辞带着質问,“林深时, 你是演员,接吻是必要的工作内容,哪个演员没有吻戏?多少前辈为艺术献身拍裸戏都毫无怨言,不过是个吻戏而已, 你非要兴師动众让編剧改掉嗎?”
編剧老師也在旁邊, 原本以为要被要求改剧本已经蔫成了黄花菜,此刻被力挺,瞬间也有了底气:“是啊,这段剧情不能改。最近不是有很多仙侠剧搞麦麸提高收视率嘛, 这可是一大卖点啊!”
周围人窃窃私语, 不少人点头附和。
林深时坚持自己的看法:“唐导, 咱们的電影是仙侠BG向,BG里掺杂BL剧情,还是男主的BL线, 这可是大雷。”
编剧老师继续争取:“可是这段剧情肯定能吸引来男主和男二的CP粉,提高咱们電影票房的!”
“您是指祁影帝和我的CP粉嗎?”林深时直指要害,“您认为, 当电影上映时,是祁影帝和白老师的CP粉多,还是和我这个籍籍无名的新人CP粉多?”
编剧一时语塞。
林深时继续说道:“我认为,初期被吸引来看电影的,绝大部分还是祁影帝和白老师的粉丝,而绝不会有我的粉丝,所以不能为了捡芝麻而丢了西瓜。”
祁连却是冷哼一声:“电影还没上映,你怎么知道到时候没有你的粉丝?这些不过都是你的推辞。”
一时间双方争执,各执一词。
别处的人们也被他们的讨论声吸引,从周邊走过来看热闹。
有人附和编剧和祁连,有人附和林深时,唐森被夹在中间,刚才就很难做下的决策现在更难了。
正在唐森抓耳挠腮,实在不知道这段剧情改还是不改的时候,一抹矜贵的身影闯进视野。
殷雲弦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人们的争论。
唐森瞬间如释重负:有殷大佬在场拍板,无论改还是不改剧本,还有谁能提出异议?!
或者说,还有谁敢提出异议?!
唐森连忙向男人请示:“殷总,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直到唐森出声,林深时才注意到站在几步之外的男人。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殷雲弦,男人和书中描写的一样,身姿矜贵,气質深沉,半低马尾松垮闲适地垂在右侧方的肩膀上,左眼尾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殷雲弦好像刚从車里下来,半披着长款重工羊毛大衣,内里一套同色系但稍淡些的浅灰色精致西装,领带上别着钻石扣夹,在日光下反射着璀璨的火彩光芒。
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他的方向,等待着他的决断。众人的期待如有实质地落在殷雲弦的身上,却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压力,他仿佛生来就是承压之人,生来便是人群的焦点,只站在那里,就犹如安定人心的定海神。
殷云弦拢了拢大衣,只说了一个字:
“改。”
矜贵的身影转身而去,有一瞬间,林深时感受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好似错觉,一闪即逝。
唐森连忙安排编剧修改剧情,心里感叹殷大佬就是雷厉风行啊。
这时,高特助走了过来。
“唐导,殷总叫您过去。”
“啊?叫我?”唐森摸了摸头,今天应该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汇报吧,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这就来。”
唐森又和编剧交代了两句,然后连忙小跑着去找殷云弦。
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后車窗缓缓降下,露出殷云弦挺括的侧脸。
男人微微侧眸,唐森立刻恭谨地凑上前去:“殷总。”
“好好检查下剧本,我不希望以后有类似的情节出现。”
类似的情节?
是指BL剧情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让编剧改到没有任何男男暧昧,贯彻——”
“你不明白。”殷云弦沉声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说,“林深时这个人,我要了。”
唐森:啊……?
殷大佬想要的不是虞兰昭吗?
唐森不解地看向男人,却见殷云弦的眼中流淌着深邃的暗色,如鹰隼般锐利,如雄狮般贪婪,却和上次告知他要签下虞兰昭时截然不同。
不是投资者看中了赚钱的工具,而是……
唐森心下大骇,强压下震惊低下头。
殷云弦昭告着所有权:
“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一分一毫,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
剧组的拍摄如火如荼地进行,转眼间已进程过半,时间来到了12月下旬。
最近通告单不知道怎么排的,林深时和虞兰昭经常性被分在同时拍摄的A、B两組,一整天也鲜少见到一面。
今天又是这样,林深时一个人留在A組拍摄一场超级大夜戏,原本已经拍得差不多了,但中途吊威亚的机器出了点小毛病,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预计得半个小时后再继续。
林深时起了个大早又忙活到半夜,此刻又困又累,想着猫到角落里抓紧时间休息会儿,不成想小鸡啄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冬夜的风漸漸吹起,带走他周身的热量,林深时在睡梦中下意识双臂抱紧身体。
唇瓣因为寒冷而颤抖着,脸色泛起苍白,眉头不安地皱起,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如坠噩梦之中。
忽然间,有股温暖的热量将他包裹,像是生起了炉火,带来暖洋洋的温度。
让人安心的味道弥漫在鼻尖,那股因寒冷而起的恐惧渐渐消退,林深时蹭了一下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彻底陷入安然的沉睡中。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凝视着他。
“小林老师!小林老师!”
林深时睁开眼睛,看到工作人员半蹲在他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肩膀。
“设备修好了,导演喊你过去呢。”
“哦。”林深时坐起身,肩头有什么东西滑了下,他下意识扭头去看。
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披在他的身上,陌生的,不属于他的大小和款式。
“刚刚,有谁在我身边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来的时候这里就你一个人。”
林深时怔愣地抚摸着羊毛大衣,柔软的质感触碰着指尖,勾起睡梦中模糊的記忆,却无论如何都記不起来。
他摇摇头,将衣服收好,赶去了拍摄。
收工后,林深时询问了在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却没有找到大衣的主人。
大衣的款式是基础款,没有特别的标识,口袋里也是空的,没有任何物件可供成为线索。
他只能先回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看到没问过的人,就会跑过去询问,但依旧一无所获。
正在林深时开始魔幻地怀疑难道是“田螺姑娘”现世时,几个人的聊天闯进了他的耳朵。
“殷大佬好像有几天没来了吧?”
“嗯,三四天了吧。听说是受了风寒生病了,还挺严重的,正在家修养呢。”
“要我说不生病才怪。你们还记得半夜刮大风那天吧,我正碰见他离开剧组,多冷的天啊,他就穿着一件单西装,神仙也扛不住这么冻啊。”
“咦?那天我也见过他,穿着大衣的呀。”
那人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我碰见他的时候没有。”
林深时心头一跳,走过去询问:“你还记得是什么颜色款式的大衣吗?”
“我也没仔细看,就……挺常规的款式,颜色嘛……好像是灰色的。”
“是这件吗?”
林深时拿出装在袋子里的羊毛大衣,那人见了纷纷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件。”
“………”
那天晚上的人,居然是殷云弦………
林深时既惊讶又不可置信。
那群人又好奇地问他哪来的这件大衣,林深时怕惹来麻烦,只笑着说片场凳子上捡的,正找失主呢。
又随便聊了几句,林深时离开,低头沉吟片刻,而后去到导演组的帐篷找唐森。
*
出租車停靠在别墅区的外围,林深时拎着果篮下了车,和门口的保安说明来意后,保安打电话确认后让他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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