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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把他误认为殷夫人了啊。
“殷总,您认错人了。”
他出声提醒。
在林深时的的印象里,殷大佬向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而这是第一次,他在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看到类似于茫然的神情。
不过很快便消失在笑意之中,殷云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神情笃定。
“我不会认错。”
“永远不会。”
第86章 心意
“我永远不会认错。”
温热的大掌撫摸上他的脸颊, 殷云弦深情地凝望着他。
纤长的发丝半垂在空中,发梢落在锁骨上傳来痒痒的触感。
林深时无奈叹气。
果然是……喝醉了啊。
老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别墅里没有人,殷夫人是出远门了?
殷云弦似乎累了, 整个人趴到他的身上,脑袋埋在颈窝, 绵绵情意缓缓诉说:“老婆, 我好想你。”
低哑的嗓音傳进耳廓, 像是过了電流般,林深时心尖一颤。
他伸出手想去推开殷云弦,但鬼使神差的, 最后手掌落在后背,轻轻拍撫着。
一个是公司大老板,一个是新签约艺人,明明两人还是近乎半个陌生人的关系, 但却在宽阔的大床上緊緊相拥。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 男人的胸腔隨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处的动作都隨着相贴的肌肤傳导过来,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亲密。
林深时理智上觉得不妥,但却默许了殷云弦醉酒后的越界。
他只是认错了人。
可……自己呢?
没有缘由的, 林深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識, 这个房间, 这张床,还有緊紧相贴的这个人……
每一处都透着熟悉,就仿佛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般。
即視感太过强烈, 以至于一瞬间林深时甚至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床头灯的光晕朦胧,林深时迷茫地仰望着屋顶。
好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以他的记忆力, 如果真的进过这间房间,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真的只是即視感吧……
殷云弦已经睡着,林深时动作小心地把他放平在床上。
细长的发丝凌乱在脸颊,林深时伸手帮他捋顺,见男人的脸上泛着潮红,他环顾房间,走进浴室打湿毛巾替他擦拭着。
等一切收拾利索,林深时关上了灯,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的瞬间,本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墨瞳中流淌着眷恋,殷云弦望着林深时消失的方向,伸出手摩挲在大床的另一侧。
冰凉,冷冽。
而原本,该由他躺在这里。
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共度一个又一个夜晚。
而现在……
殷云弦沉沉呼出一口气,唇角勾起凄然的弧度,他下床走到窗前,静静望着樓下。
不一会儿,林深时走出别墅,清瘦的身形在黑夜里独自行走着,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
*
林深时已经回学校两天了,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收到陸淵的联络。
如果不是行李箱里还放着出发前陸淵精心为他准备的物品,林深时简直要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陸淵这么一个人。
在回校的第三天,林深时终于忍不住主动发去了消息。
“我回来了。”
或许陸淵只是不清楚他回归的日期,自己主动告知,他肯定会回消息的。
然而……
林深时等啊等,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回复。
聊天框里空荡荡的,再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下雪那日陆渊说要开车去接他。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彻底崩塌。
其实也不怪陆渊不理他,林深时知道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了他的心,可当一个直男隐约意識到自己变弯,又被人以那样的方式戳破,受到的打击堪比世界末日。
窗外已经擦黑,林深时再也等不下去,離开寝室,穿过人工河来到了对面的办公樓。
他敲响了803室的门。
没有人回應。
林深时喊道:“陆老師,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應声。
林深时咬着下唇略微沉吟,拿出手机拨打了陆渊的電话。
电话没有接通。
他是不在?还是不想见他?
就在林深时落寞思考的时候,隔壁门被从里面推开,表演课另一位授课老師李老師走了出来,见到他站在门口问道:“你找陆老师?”
“嗯……”林深时点点头,“但他好像不在,您知道他在哪吗?”
李老师摇了摇头:“你有急事?”
林深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下周要外出拍戏,想找陆老师签假条。”
“假条?”李老师面露错愕,“可是……陆老师已经不再担任辅导员了,你不知道吗?”
林深时僵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李老师叹了口气,“而且我听说,陆老师有意辞掉学院里的工作。哎,他要是走了,表演课可就只剩我一个老师,到时候忙都忙不过来。”
林深时只听到了陆渊要辞职,而后双耳一阵嗡鸣,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楼,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正奔跑在马路上。
夜晚霓虹遍布,行人热闹,而一切全都与他无关,他的脑袋里不断地重复着:
陆渊要辞职。
陆渊要辞职。
陆渊要辞职。
…………
一遍一遍,直到再也见不到陆渊的恐慌如洪水漫上,将他整个吞没。
林深时粗喘着站在公寓门前,喉管沁着腥甜,而他根本无暇顾及。
“砰砰砰!”
他用力敲着门。
“阿渊,你在家吗?”
依旧没有人回應。
林深时拿起手机打电话,这次终于不再是毫无反应。
“嗡嗡嗡——”
微弱的振动声从公寓房间里传来,又很快戛然停止,同时通话中斷,电话里传来机械女声的播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陆渊在家。
只是他不想见自己。
终于找到陆渊的喜悦还来不及扩散,便被被拒之门外的苦痛淹没,胸腔里又酸又涩,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林深时心里乱糟糟的。
他的额头抵靠在门上,轻声说道:“我有话想对你说,开开门好吗?”
良久,久到林深时几乎以为陆渊不会回应他的时候,门内传来熟悉的嗓音。
“密码锁里录了你的指纹,你随时可以开门。”
林深时竟一时忘了这茬,正当他要按下指纹解锁时,陆渊的声音又沉沉传来。
“这里是我家,拥有‘钥匙’的只能是我和我未来的老婆。”
“林深时,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打开这扇门?”
食指虚浮在感应面板上,林深时怔愣原地。
是啊,他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
一听到陆渊要離开的消息,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可你的心意、你的取向……真的已经确定好了吗?
你是否有选定一人,一往无前的决心?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陆渊失望地叹气:“你走吧。”
“走……?”林深时孑然站在门外,他望着紧闭的门扉,就像是看到陆渊决然离开的背影。
倘若他的世界中再也没有陆渊,倘若他再也见不到他……胸腔中猛然爆发剧烈的情感,林深时手指下压,顷刻间打开了门。
他冲进玄关。
陆渊垂眸站立,漆黑的眼瞳抬起倒映出他奔赴而来的身姿。
林深时一冲而上,双臂揽上陆渊的脖颈,翘着脚尖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
酥麻的触感一如往昔,经由唇瓣直达灵魂深处,林深时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贴合着。
然而陆渊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双手垂在两侧,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揽上他的后腰。
一两秒后,林深时缓缓后退。
心尖抽痛。
……还是晚了吗?
一瞬的犹豫,已经让陆渊放弃他了吗?
“……抱歉。”
林深时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从那双熟悉的眼眸中看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他及时松开手,不希望弄得自己太过狼狈。
“是我唐突了,我这就离——”
话音戛然而止。
下颌骨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强制着抬起,在林深时愕然瞪圆的眼瞳里,陆渊幽暗深邃的脸庞瞬间放大,唇瓣下压堵住他的,彻底将话语截斷在唇腔之内。
“唔——!”
林深时下意识伸出手,却在触碰上胸膛的瞬间紧紧攥住陆渊的衣服。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风雨摇曳中,他几乎站立不住,不得不更加紧密地攀附着陆渊的肩膀。
一吻将歇,陆渊贴着他的唇,语气带着还未完全消退的愠怒:“谁允许你走了?”
林深时小声控诉:“是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陆渊含着怒气咬上他的唇肉,却又不舍得真的用力,牙尖堪堪扫过便开始用舌尖舔舐安抚,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语气幽怨,“是谁当初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深时自知理亏,解释道:“我那天是还没想好……”
“那今天呢?”陆渊打断了他的解释,直击关键,“我已经告诉了你开门的意义,而你依旧打开了门。”
“我……”
林深时颤抖着睫毛抬起头,他直视着陆渊幽深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逃避。
“我不确定我是否喜欢男人,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陆渊的呼吸有一瞬的急促,但他没有急于开口,静静地等待,耐心地聆听。
毕竟已经苦等了无数个岁月,这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
林深时继续说道。
“我想我是愿意的。”
就像寒冬终于过去,春日里迎来了桃花的盛开。
漫山遍野。
灿烂不可方物。
陆渊笑了起来。
幽深的眼眸中寒霜褪去,冷冽不再,只剩下缱绻的柔情,以及……
再难遏制的情.欲。
陆渊打横将他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林深时惊呼一声:“阿、阿渊?”
下一秒,他已经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陆渊欺身而上。
唇腔间的空气被尽数掠夺,林深时被按压在床榻上,他的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中,鼻腔间弥漫的皆是熟悉的味道。
属于陆渊的味道。
第87章 亲密
陸淵半撑在林深时的上方, 单手抚摸着他的脸頰,将他壓在大床上深深亲吻。
姿势迫使林深时向上仰着腦袋,酥麻的触感如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
舌尖卷挟着共舞, 唇齿相交间溢出粘腻的水渍声,还有娇媚入骨的哼吟。
林深时爆紅了脸頰, 却不再克制。
他记得, 陸淵喜歡听。
既然已经认清心意, 便不再遮掩,任由讓人面紅耳赤的声音从唇腔间溢出。
他緊緊拥抱着陸淵,将身体贴合, 再无缝隙,主动加深着这个吻。
陸淵感受到他的主动,动作變得愈发激烈。
空气被掠夺,极致的深吻讓他几乎窒息, 却有苏爽的感覺直击天灵盖。
林深时眼尾泛红, 眼眸湿润,被壓在床上吻得浑身酸软,脱力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如一朵凌空绽放等待采撷的花蕊。
金属碰撞发出脆响, 陆渊起身又沉沉压下, 带着他的手探向赤.裸的肌肤。
滚烫的触感激得他指尖一抖, 林深时望着上方的人,眼神迷离。
陆渊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急促:“帮我脱掉。”
手指勾着边缘,直到露出健硕的腹肌, 林深时才双眼回神,意识到陆渊要做什么,他有几分隱隱的期待, 又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
而当陆渊摸索上他的裤腰时,林深时猛然记起什么,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一下!”
陆渊抬眸詢问看向他。
林深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背激起一片冷汗。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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