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段时间再试呢?”
“恕我直言,希望不大。”
殷云弦面色沉重,此时不用高特助多言,他也猜到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他内心是抗拒的。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你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只要对面世界里小时的情况稳定,他便不必急于走出最坏的一步棋。
高特助点头走进房间,殷云弦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心绪沉重地离开三楼。
他回到二楼的卧室,将林深时放在床上。
天边渐渐亮起,阳光洒进房间,床上的人仍沉沉睡着,殷云弦静坐在床边。
几分钟后,高特助从三楼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对面情况不妙,我们恐怕不得不实行最终计划。”
殷云弦眼睫颤抖。
最终计划么……
他拼尽所有的人力财力构建起这个世界,原本并不指望最终计划的施行,他只是想让小时开心快乐地生活。
但最终,命运的浪潮还是推着他们走向了那一步。
殷云弦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知道了。”
高特助:“那我去联系他们三人。”
“不用。”殷云弦打断他,“只需要联系一个人。”
高特助打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一个人?也就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时身上。
“没错。”
殷云弦狠狠闭上眼睛。
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捷足先登。
虞兰昭……
陆渊……
所以最后,只差一人。
“联系祁连,告诉他,林深时在我这里。”
第104章 混乱
书房。
红色的火星明灭, 吞吐出一片片浓厚的白色烟雾。
殷雲弦几乎被淹没其中,纤长的发丝垂在左肩,冷着目光俯視着窗外的庭院。
高特助走进房间:“殷總, 祁連到了。”
殷雲弦掐灭烟蒂,长长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片刻后, 他才转身向外走去。
高特助跟在后面:“殷總, 还有一件事, 此前您吩咐关于虞兰昭的事……被他跑掉了。”
殷雲弦脚步一顿,而后繼续向前走:“算了,都不重要了。
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已经暴露, 现在小时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已经没有闲心再去管其他人。
来到一楼,祁連正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望向楼梯上拾级而下的他。
祁連的目光探究:“你说‘林深时在你这里’, 是什么意思?”
“想见他嗎?”
殷雲弦面无表情, 不答反问。
祁連皱起眉头。
“想见他就跟上来。”
殷云弦转身上楼,祁连原地沉吟片刻,跨步跟上。
二人之间俱是沉默,医院中的种种不愉快犹在眼前,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 停在了一间卧室门外。
高特助打开了门, 示意祁连可以进入。
室内拉着窗帘,黑漆漆看不真切,祁连不清楚房间里有什么, 挑起凤眸看向殷云弦:“殷总,林深时真的在里面嗎?你该不会给我下套吧?”
殷云弦抬眸冷睨着他:“你配嗎?”
祁连:“………”
他真的被深刻的恨着呢。
不过想想也是,以殷云弦的权势财力, 若是真想搞死他,大可不必把他叫到自家别墅来。
虽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
管他呢。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林深时了。
蚀骨的思念日夜侵蚀着他的心,午夜梦回更是辗转反侧。
只要能见到他,就算有坑他也要跳。
祁连走进房间。
冬日的地暖很足,这间房间甚至有点儿太过旺盛,只进来几秒的时间,祁连便感觉自己的后背沁出了细微的薄汗。
眼睛渐渐适應了房间里的昏暗,祁连出声喊道:“林深时?你在嗎?”
“唔………”
低哑的哼吟回應了他,但更多的是自我不可控制的溢出。
祁连心下奇怪,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2米长的大床,床铺上有异常的凸起,圆鼓鼓的棉团盖住了什么,在昏暗中微微蠕动。
祁连蹙眉。
虽然刚才声音很低,但他还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林深时。
他在被子里吗?
祁连走过去,缓缓拉开了棉被。
視野里,林深时的脸庞露出,却与印象中完全不同,此刻他的脸颊通红,眼尾擒着生理性的泪花,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又是惊慌又是羞愤。
他咬住下唇:
“不许……看我……”
祁连僵硬在原地。
林深时的样子……很像他曾经在自己的挑逗下有反应的情况。
祁连的目光下移,很快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林深时的双手被绑住,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襯衫,衣摆下方隐有振动声传来。
鬼使神差的,祁连伸出手掀开了襯衫下摆。
“!”
祁连惊愕回头,正撞进门外殷云弦幽深如墨的眼眸中。
过了好几秒,祁连才从惊愕中回神:“殷总,如果我没记错,你喜欢林深时。此情此景又是何意?”
殷云弦讳莫如深:“你要的答案都在你丢失的记憶里,今天过后,你会明白一切。”
“你什么意思?”祁连追问,“你是说我找回记憶的方法,是和林深时上床?”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
每一个氧分子都像是刀片在切割着他的喉管,让他難以发声。
而他的沉默,恰恰默认了祁连的推测。
“开什么玩笑?”祁连气笑了,“你当你是在拍什么色.情片吗?胡乱找个理由开始大干特干?”
殷云弦眸光变冷:
“你以为我愿意吗?这是当初我们一起做下的选择。”
“……什么?”
殷云弦冷睨着他:“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你看到空中的殘痕了吗?”
有的像是马赛克般,有的像是从别处平移过来的突兀一块儿。
祁连眨眨眼。
他当然看得到,从今早睡醒,殘痕便在他眼前驱之不散,但他问过身边的助理们,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只当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正准备去医院挂眼科,没想到就被殷云弦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这……竟是真实存在的吗?
殷云弦转身,示意高特助关门。
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床上暗自隐忍的林深时挣扎出声:“放我走……”
而殷云弦只是略微顿了下,房门便在他的身后毫不留情地关闭。
“咔哒。”
视線被彻底阻隔。
林深时扑空在床沿,他的上半身掉在地板上,纤细的腰肢挂在边缘,衬衫在重力作用下向上掀起,露出白皙的后腰。
更重要的是……
振动声没了遮挡。
林深时霎时羞愤難当,脸颊爆红。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双手被绑在一起,上身的力量難以施展,几下挣扎后,反而越来越难受。
有拉链声响起,林深时惊恐的看到外套被扔在地上,恐惧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厉声喝止:
“别过来!”
然而所有的抗拒都无济于事,祁连走到他身边,单手捞起他的腰,将他抱回床上。
林深时拳打脚踢,拼尽全身的力气拒绝着他的触碰:“滚!滚啊!”
而祁连仍强硬地压了下来:“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有我你行吗?”
林深时怒瞪着他。
祁连俯身覆下,却在唇瓣相碰前一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以几乎唇语的细微声调说道:“配合我。”
林深时微愣。
祁连抬起上半身,斜长的凤眸扫向紧闭的房门,繼续以平常的声调说道:“你瞧瞧,都成这样子了,不是在迎接我吗?乖乖躺好!”
“啪嗒!”
林深时的大腿被拍了下。
祁连:“翘高点。”
林深时:“………”
祁连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的唇覆在胳膊上,模拟着亲吻的声音。
如果林深时不是亲眼所见,只听声音他一定以为房间里已经开始做起来了。
门外有光影移动,好像原本守在门边的人离开了。
祁连又继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没有人去而复返,才慢慢停下了动作,他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深时:“怎么搞成这样?”
林深时:“如果我说,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你会相信吗?”
“呵,听起来有够玄幻的。不过……”祁连挥手打掉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块马赛克,自嘲道,“但我相信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玄幻的呢。”
祁连坐起身:“所以你的记忆也是残缺的?”
林深时点点头。
谁能想到,自诩记忆超群、过目不忘的他,居然还能有失忆的一天。
真是讽刺。
回想起刚才殷云弦的话,林深时问他:“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吗?怎么如今好事送上门,反倒退却了?”甚至放弃了恢复记忆的机会。
祁连冷笑:“我凭什么听他的?”
林深时胳膊撑着床坐起身,不知哪个动作压迫到了后面,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颤抖起来。
祁连眸色变暗:“我幫你拿出来。”
“不用……”林深时咬着牙,“你先幫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担心他受伤,绳子都用软布包了起来,祁连帮他解开后,手腕上只有细微的压痕。
“你、你转过去。”
祁连的视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林深时哪里能当着他的面去操作,小声催促着。
祁连也忍得难受,再看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从善如流的别开视线。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还有难耐的低吟。
林深时似乎弄的很艰难,不过几分钟后,他终于呼吸平顺:“可以了。”
东西已经被扔在一边,被水泡过的地方亮晶晶的,林深时后知后觉用棉被盖住它。
“我要离开这,你能帮我吗?”
祁连眼睛抬起,看着昏暗光线中的他。
林深时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甚至前一夜才遭受过身心的巨大打击,但他的面色坚毅,琥珀色的眼瞳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打败的韧性。
像是悬崖峭壁上不屈的松柏,无论风吹雨打,都屹然挺立。
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下。
祁连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倒在赤红的血泊中,曾经绽放在眼睛中的光芒如流星消散……
祁连心头一慌。
“我帮你。”
那个画面,他永远都不想再看一遍。
*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别墅的的二楼,虽然直接跳下去不会摔死,但摔断了腿也不利于逃跑。
二人合力将房间里的窗帘和床单系在一起,确认庭院里没人后将布条垂下。
林深时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顺着布条攀爬而下。
他的手脚发软,差点摔了下去,还好祁连先一步下去接应,将他抱在怀里。
“快走!”
祁连拉着他逃离别墅,而就在二人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有人发现了他们。
殷云弦追了出来:“小时!回来!”
林深时头也不回,跟着祁连钻进了他的车里。
而身后同样响起发动机的声音,轮胎極速摩擦着地面,黑色迈巴赫追了出来。
祁连大力踩下油门,但速度却始终不及殷云弦,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他極速旋转方向盘,车子瞬间横在马路上。
“下车!”
林深时被推下车,下一秒黑色迈巴赫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上祁连的车,烟雾升腾而起,林深时惊叫:“祁连!”
“别管我!快跑!”
祁连从变形的车身里钻出,手臂挂着血,却顾不得受伤,扑过去将同时下车要追来的殷云弦拦住。
“蠢货!你要害死他吗?!”
殷云弦怒骂。
“要害死他的是你!”祁连紧紧钳制住他的动作,“去他妈的残痕,世界乱套又怎样,我不能让他再在我的面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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