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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渊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抬起腰,缓缓坐下。
“小时!”
陆渊惊呼。
大掌死死掐住腰肢,在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五指的凹痕,陆渊闷哼一声, 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不等他出声制止, 林深时已经再次俯身親吻而上。
舌尖挑逗描摹着唇角的轮廓, 而后大胆地闯入口腔。
林深时学着以往陆渊親吻的模样,一点点复刻着亲昵,但他是第一次这样做, 动作有些生疏。
而即便这样,也足以勾起陆渊压抑的情欲,将他努力克制的理智崩塌瓦解。
下一秒, 陆渊反客为主,舌尖卷挟起共舞,原本掐在腰肢上的手用力向下按压,嵌入更深的内里。
窗外在下着雪,雪花如柳絮般簌簌降落,在窗沿堆积成小山的形状。
室内的温度在玻璃上氤氲出一片白色的雾气,渐渐凝结成水珠,汇聚成水流流淌而下。
粗喘与湿汗交织,林深时累得挂在陆渊的身上,陆渊抱起他,将他抱进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了汗液,林深时揽着陆渊的脖颈:“我饿了。”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米粥。”
“好。”
陆渊亲了亲他的额角,先行离开卧室去厨房准备,林深时又泡了会儿澡,这才换好衣服慢慢走出来。
客廳里气氛诡异。
祁連抱胸站在窗下,臉色阴沉。
虞蘭昭坐在沙发上,双手几乎要把怀里的靠枕掐烂。
刚才林深时和陆渊的动静不小,客廳里肯定听得到,如果是之前,林深时肯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他甚至还能对两个红着眼望过来的人露出轻柔的笑意。
他径直走进厨房,从后背环抱住陆渊:“快好了吗?”
陆渊搅拌着锅里的米粥:“再等十分钟。”
“好。”林深时脑袋蹭着他的胳膊,“浴室的水龙头好像有点问题,一直嘀嗒水,你去看看。”
“等煮好粥再去吧。”
“没事,粥我来看着就行。”
陆渊脱下围裙离开厨房,过了十分钟回来:“开关被卡住了,已经修好了。”
“嗯。”
林深时点点头,米粥已经熬好,他正拿碗在盛。粥体质地粘稠,香气四溢,他盛了四碗,喊客廳里的两人也过来吃。
祁連和虞蘭昭的臉色一个比一个差,但环境中的残痕越来越密集,明天世界要崩塌的预警如大石般压在他们的心头,是以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林深时的身边。
纵然内心看着林深时和陆渊的亲昵如刀割一般,两人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林深时一一把粥碗放在他们面前,也推着陆渊坐下。
“快吃吧,很香呢。”
餐桌上氛围怪异,林深时兀自喝着粥,另外三人或直白或隱晦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只有勺子碰撞碗沿的细微声響。
虞蘭昭最先坐不住:“小时,之前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起码在最后的时间里,让我做些什么偿还你。”
林深时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看向虞蘭昭的眼神帶着岁月祥和的宁静。
“我不怨你。”
他轻声说着。
“明明说好每年的生日都陪你过,但我却……是我爽约在先,你生气我理解,既然事情各有错处,就算扯平了吧。”
“扯平……?”
虞兰昭怔愣重复。
他做下伤害小时的事情,真的可以如此轻易的扯平吗?
“阿昭,其实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
“我也喜欢你。”
虞兰昭惊愕抬头。
林深时继续说道:“在选择陆渊之前,我曾经迟疑过。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你是女生,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又或者在我犹豫彷徨性取向的时候,你站出来对我挑明心意,我是不是就会选择你了?”
“只可惜………”
林深时话尽于此,却有滔天的懊悔翻涌而起瞬间淹没了虞兰昭。
虞兰昭緊緊握住拳头,心如刀割。他不是没有想过向小时表明心意,但身份的差距和内心的自卑让他始终开不了口,他只想着快一点儿出人头地,成为配得上小时的人。
却不想比起他的出人头地,是陆渊更早的抢走了小时的心……
如果他当初更果决一点,是不是就没陆渊什么事了?
虞兰昭悔恨不已。
“他做下那样的事都能被原谅?”祁连放下粥碗,语气幽怨,“林深时,那我呢?我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要被你一直讨厭?”
“你没有,我也不讨厭你了。”
“………”
祁連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争论,却不想立刻被原谅,整个人就像是刚刚点燃的炮仗瞬间被捏哑了火。
停顿了好几秒,他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你……你真的不讨厌我了?”
“我不讨厌你了。”
林深时重复。
祁連美滋滋端起碗,就连情敌家的的米粥都香甜了起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祁连吃了一碗犹不嫌够,站起来去盛第二碗,而就在椅子后撤发出轻微拖地声的时候,有什么更为响亮的声音响起。
“咚!”
“咚!”
接连两声。
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餐桌上,陆渊和虞兰昭脸朝下趴在桌上,刚才的两声响儿,就是他们脑袋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祁连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探二人的鼻息,发现两人只是睡着了。
什么情况?
餐桌对面,林深时将米粥吃干净,面容淡然地站起身。
“走吧。”
祁连:“……去哪?”
“去你家。”
从玄关柜子上拿起车钥匙,林深时扔过去:“我很久没开车了,你来。”
祁连下意识接住,而后看着趴在餐桌上昏睡的两人,反应过来:“是你给他们下的藥?”
“是。”
林深时供认不讳。
陆渊睡眠一直不好,办公室和家里都常备着安眠藥,林深时趁他去煮粥的间隙,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药瓶,然后研磨成粉,掺到二人的粥里。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林深时穿上外套,打开门走出去,也不管祁连有没有跟上,兀自坐上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祁连用手挡住,电梯门重新打开,他跟着走进来。
祁连匆忙跑来,有些气喘吁吁。
林深时没有看他一眼,但仍能感受到强烈的打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有疑惑,有探究,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隱隐窃喜。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祁连试探地拉住他的右手,林深时没有拒绝。
他们一路下到负一层,陆渊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祁连上车后,启动的动作有些忙乱,不过总归是成功上路。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积雪已经一寸厚,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深时望向窗外,天仍阴沉沉的,而雪已经小了很多,想来今晚过后,便能彻底放晴。
祁连家在另一处高档公寓樓里,一路坐车过去,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而当林深时下车仰望樓宇时,那股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公寓楼管理严格,陆渊的车牌号未被登机在册,于是他们将车停在小区外的马路边,步行进入。
林深时跟在祁连身后,却正确的判断了所有的拐弯方向,当祁连打开门邀请他进去的时候,那股熟悉感达到了顶峰。
梦境中曾经出现的房间完整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他仍记得他曾坐在餐厅的红木椅上默默等待,也曾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直至睡着……而翘首等待之后,得到的不过是冰冷的回应。
房间门在身后关闭,曾经冷着声音对他说“不用等我”的人,从身后紧紧拥抱住他。
就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祁连的声音帶着激动的颤抖:“我去洗澡,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记忆与现实碰撞冲击着,林深时脑袋有些疼,他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应道:“好。”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林深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指腹摩挲过细腻的纹理,心头觉得熟悉,却再也想不起任何曾经的过往。
原本世界的他为什么会自杀?林深时了解自己,他并不是会为了情伤而自我伤害的人。
纵然当年被冷落被分手,他都绝不可能割腕自杀。
浴室的水声停歇,祁连裹着浴巾走进客厅。
林深时仰起头。
世界的残痕一片片闪过,越积越多,直到覆盖视野的三分之一。
祁连的发梢仍带着水珠:“你要不要去洗洗?”
“不用。”林深时站起身,他脱掉外套,一步步向祁连走近,“你忘了,我来之前刚洗过。”
祁连面色僵硬。
是啊,刚洗过。
而在洗澡之前,房间里他和陆渊的喘息声,他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知道祁连心中所想,林深时笑了起来:“你如果嫌弃,我这就走。”
他弯腰去拿外套,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股大力拉扯。
“刺啦!”
衬衫纽扣崩了一地,祁连急切地在身后拥抱住他,亲吻着半裸在外的肩膀,疯魔低语。
“林深时……林深时……”
林深时被扑倒在沙发上,倒下的那一刻,他想:
自杀的原因……
马上就能知道了。
第107章 意外
林深时趴伏在沙发上。
祁連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肩头。
纽扣崩了一地, 衬衫松散的挂在后腰,祁連幹脆一把拉下,露出赤裸的白皙脊背。
他單臂撑伏在上方, 胸腔中激荡着难以言表的兴奋,近乎虔诚地顺着林深时的脖颈抚摸。
这一刻, 他已经盼望了太久太久……
手臂向前, 祁連伸手捞起林深时的腰, 覆在他的耳边低语:“翘高点。”
林深时配合着腰肢下塌,整个人像只猫儿似的低伏着。
祁連怕弄伤他,小心翼翼地安抚许久, 确認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才解开自己的浴巾。
“林深时……”
祁连痴迷地念着他的名字,毕竟是两人的第一次,他想看到爱人的表情, 将林深时翻正面对自己。
琥珀色的眼瞳中泛着情起的湿意, 但情欲却不达眼底。那双眼睛中透着冰凉和淡漠,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
祁连瞬间顿住了动作。
注意到许久没有后续,林深时转眸看了过来。
祁连与之对视,眼神里流露出悲戚:“林深时, 其实……你还是不愿意的, 对嗎?”
林深时:“……”
他的沉默等同于默認。
祁连自嘲一笑。
“你只不过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才选择和我上床。”
林深时眸色莫名,淡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拯救这个世界?祁连,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种傻瓜冤大头嗎?”
他一字一句:“我和你上床,只是想要恢複记憶,弄清楚当年自杀的真相。”
“真的是这样嗎?”
虽是问句, 但祁连心中并无疑问。
“如果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你没必要非和我上床。无论是陸渊还是虞兰昭,恢複记憶的他们都能告诉你答案,不是吗?”
“但你却下药迷倒了他们,拉着我回家……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不假,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
林深时靜默无言。
他的指尖掐着掌心,尖锐的痛意仍抵消不了心头的烦躁。
他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祁连说的没错。
当听到陸渊和殷云弦对峙时,说他们都会因为世界的崩塌而死亡,林深时心软了。
他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四个人死去,更做不到自己明明有能力救下他们却冷眼旁观。
即便他仍然抗拒着祁连,还是违心地选择让他带自己回家。
原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他既可以得知真相,世界也获得了拯救,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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