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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
【闭嘴吧你们，一群alpha，跟个beta结婚还得打报告、等批准。真批下来了，往后待遇就差一截。别跟我瞎扯扯！】
群忽得安静了下来。
星际联盟虽然提倡婚姻自由，但对AO，尤其是高级别AO的婚配还是采取干预政策，军方凡是能活长久的，没战损的，大都是高阶alpha，这人群申请结婚都是从omega系统里挑选的。
身世清白，基因等级适配。
谁要是真犟起来，娶一个beta，享受的对应待遇相比娶了omega差很多。
如果alpha本身家境不错，有家族支撑，倒也无所谓。
沈初群里的这些都是没背景的，得靠自己打拼，选结婚对象就变得很重要。
还是B开了口：【我爱人传来了今天的卫星影像，应该是黑市有人火拼。】
他将影像传了过去，又黑了黑市内部的监控。
火拼的地点在赌场，有多点位的监控，其中一个正好拍到了林墨。
少年alpha跪坐在地上，身旁是无眼的刀枪。
一束粒子枪擦过他的手臂，少年怔怔地抬手。
过长的刘海遮去他的双眸，露出的面容上带着漠然。
嘴角很随意地苦笑了下，仿佛死亡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沈初的心猛得颤了颤。
紧盯着光脑显示屏，手指飞速地放大着林墨的表情。
触及对方双眸的瞬间，林墨忽然回神，寻着机会钻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沈初面沉如水，联系了老何。
就是上一回林墨替班被他发现后，替他求情的矿工。
两人明显很熟。
“老何，知道林墨在哪打工吗？”
老何没有立刻回答。
心里还记着上回沈初把林墨赶出矿区的事。
虽然最近沈初收养了林墨，两人的关系应该会有所改善。
但他还是怕沈初骂林墨，就先顾着帮林墨求情：“那孩子命苦，林家太不是人，占着他的抚养费，也不好好待他。”
“除了太小不能走路的时候，生活费都是他自己赚的，衣服、日用品、文具、笔，都是自己买的。还有路费……”
“我听老陈老婆说过：矿星学校不设考场，得去别的星球考，离最近的SH398星，飞船票要四千星币。”
沈初头一回听说考场路费的事。
“我不会说林墨的，你放心。我是想问你，当初林墨替你代工，是谁介绍的？”
得到允诺，老何才说实话：“好像是黑市那边的人，十一酒吧的老板，顾一然。”
黑市酒吧老板？
沈初沉了眉：“黑中介也敢信？”
“没办法，黑市那几位主垄断了矿星大部分的就业渠道，除了那几个必须通过招考的岗位，其余的都得听他们的。”
“顾一然算是比较良心的，不会把人拐去外星割腺体。”
幸亏没有，不然就不是我一个人踏进十一酒吧了！
沈初没接酒杯。
摸了摸鼻子。
信息素隔断贴好像不太有效果，他还是感觉不舒服。
胃抽得难受！
美眸在人群中逡巡一番，锁定了目标。
棕红色长发的男子，正站在吧台后调酒。
沈初做过调查，这人叫艾瑞克。
是顾一然的亲信。
高挑的身影穿过人群，鞋跟勾上高脚椅，长腿曲起。
沈初笑：“请我喝一杯？”
艾瑞克调酒的动作不停，很快递过来一杯：“长岛冰茶。”
星际联盟发展几千年，很多方面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唯独酒文化，不曾有太多改变。
这款地球时期就已经盛行的鸡尾酒，在星际时代一样流行。
比之地球时期的辛辣，又添了不少在宇宙开发时期发现的香料。
沈初一饮而尽。
迷离着双眸挨近艾瑞克，修长的手指在红棕色长发里若隐若现。
唇贴到对方的耳畔：“顾一然呢？我要见他。”
说话的同时，右手五只上的链戒划过一道银光。
艾瑞克浅碧色的双眸漂亮得像两枚极品宝石。
眸底微微开裂。
他耳垂上的耳钉是一枚微信通信仪，一端接着顾一然。
沈初是在直接跟顾一然对话。
“让他上来！”
李铭琛默默地掏光脑通讯仪：【老赵！！！】
【我不老！忠贞之晶内捕获的粒子S-3365，前495633次实验中，128596次显示活跃，367037次显示迟缓，判定为惰性粒子；但近35694次实验时，活跃比例明显提高，惰性判断存疑，目前正在进行第495634次实验。给你八个字的机会，说，什么事？】
赵时笙回，有杀气。
【沈初在酒吧买醉！】
加上标点符号正好八个字，完美！
李铭琛松口气，命保住了！
【很好！】
医生最讨厌不听话的病患，【等着，我马上到！】
赵时笙要了酒吧地址。
【这一次不把他摁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三遍，我就不是赵时笙！】
李铭琛：“……”
是体检吧？
是医学范畴内的体检吧！
一抬头，傻眼了。
沈初呢？
我刚保住的小命呢？
同时酒吧外忽然响起一阵警笛声。
黑市整个都乱了。
“艹，哪个混蛋不做人，报的警。”
“大风沙天还检查啊！”
“快跑啊！”
“堵住门口，一个都不许跑。”
李铭琛：“！”
没法活了，坑到领导了！
第14章 喝醉
014
二十分钟后。
赵时笙：【我到了，你人呢？】
【我、、】
李铭琛正跟着几个矿工东躲西藏。
他还是要点脸的，违反宵禁泡酒吧这种事说出去丢人。
匆忙间回了几个字，还没摁出去就被人从沙发角落拽出去了。
士兵穿着一身空天部队的制服。
李铭琛在军队服役过，是老同事，更丢人了。
要命的是逮他的人还认识他。
“李工，这里遇见你，难得！”
说话之人着重重申了“这里”二字。
李铭琛脸仿佛挨了巴掌打。
默默承受之余疑惑：“你们怎么跑黑市来突击检查了？”
维持矿星地面稳定是警察局的工作。
“没办法，今天黑市火拼，差点让一个未成年alpha殒命，上峰震怒，要求我们联合警局开展为期三天的专项整顿。”
李铭琛：“……”
哪个未成年alpha这么精贵？值得出动矿星空天部队参与。
李铭琛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沈初身影。
好巧不好，沈初家里就有个未成年alpha。
不会，不至于吧！
家里就有个未成年alpha的家伙走下楼，与李铭琛面面相窥。
沈初眉一皱。
手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往后门去。
李铭琛：“……”
不至于吧？
见到我能让你有这么大反应？
赶紧追上去。
刚推开后门，就看到沈初正扶着墙角呕吐。
他没吃晚饭，只喝了酒。
胃翻腾得厉害。
李铭琛赶紧上去扶。
赵时笙比他动作更快，车就停在后门口，白大褂没来得及脱，身上有浓重的烟味。
实验室严禁吸烟。
医生只能在路上吸。
实验室离黑市不远，这是抽了多少根？！
空天部队的那位也跟了上来，一见就问：“怎么了？”
“没什么，怀了！”
医生用异常冰冷刺骨的语气，笃定地下诊断书。
“？”
士兵回想了几个小时前，群里的对话。
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就干巴巴地问，“谁的？”
“alpha的。孩子爹差点出事，当妈的不管不顾了。”
赵时笙答。
沈初抬起虚弱的手臂，比中指：“没这回事。”
赵时笙“哦”了声，明显地不信。
“诚实点，喝了几杯？”
沈初缩回中指。
“想清楚再答。”赵时笙威胁。
沈初犹豫了一小会，比了三根。
李铭琛惊：“喝一杯长岛冰茶还不够，你又喝了三杯？要不要命了？”
我也不想的嘛！
沈初回想之前跟顾一然的谈话。
高大的beta坐在沙发里，一脸为难：“我劝过林墨，可林墨这孩子命苦，就靠打工的钱活着。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12岁了，瘦得厉害，身高只有……”
顾一然用酒杯指了指沈初，“就你腿那么长。”
沈初的腿长一米二。
12岁的林墨只有一米二，那明明是个抽条的年纪。
沈初喝下了第一杯酒，与心底涌起的心疼交融着，很苦很疼。
“他攒的钱不多，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就够一张去外星的单程飞船票钱。到了考场考完试，就得在那个星球上拼命打工，不然到时候连去学校报到的路费都没有。”
沈初喝下了第二杯酒，更苦更疼了。
“黑市能找的活不多，他这样的我又不忍心介绍去干那些长期工作。赌场里缺荷官，收入也还行。可要签死约，出了事他抗，哪怕没出事也会被迫顶锅。”
“好一些的零工也有，镇上服务中心旁的星际驿站就在招临时工，负责整理货架和收发件，可那样的活，黑市的手伸不到。”
这一杯，沈初没有立刻喝。
来之前他就仔细地考虑过，让林墨不再打工是基本做不到的，那就尽量给林墨一个比较安全的打工环境。
所以今天火拼的那伙人必须的严厉惩处。
至于殃及的池鱼。
像在酒吧里揪出的那些违反宵禁的矿工，罚个款就行。
顾一然的酒吧停业个一两天，事也就翻篇了。
没想到有更好的办法。
“活，我负责搞定，你要帮我把这个活介绍给林墨。”
他直接给，林墨肯定不接受。
“好，合作愉快！”
顾一然举杯。
沈初喝下了第三杯。
“所以？”
赵时笙将沈初扶到车里，站在车门前抱臂垂眸，“你准备怎么搞？”那份工作。
“必要用‘搞’这样的动词嘛。”
沈初小声嘟囔，抬眸看赵时笙。
眼尾垂落，眸小心翼翼地，特别乖巧。
像极了只极力讨好主人的小鹿，精灵般的双眸令人不忍拒绝。
赵时笙不为所动。
他知道这头小鹿切开看，里面全是黑的。
有求于人是先求，再予他人允诺。
沈初倒好，先答应出去了，再求他。
明摆着吃定他。
而且……
赵时笙的眸光扫到了沈初的左脚，一半已经跨出车门，就等着他点头答应，立刻逃之夭夭。
想得美！
“先跟我回实验室检查，看表现再决定答不答应你。李铭琛！给我看好他。”
李铭琛秒上车，锁车门，挨住沈初，一气呵成。
沈初气呼呼地看了他三秒：“你背叛我们俩的革命友谊！”
还好意思说！
李铭琛斜视沈初：“我一个单身汉，好不容易等到大风沙天上酒吧喝顿酒，你找空天部队下来查岗，一个人扣两百星币。”
他比了两根手指，“我才那么点工资！”
“不趁机搭上赵时笙的车省两百，当我傻吗？”
沈初：“……”
·
快十二点的时候。
李铭琛开着赵时笙的车送沈初回去。
酒的后劲上来了，又被抽了三管血，沈初有点迷糊。
不明白喝过酒的血有什么好抽的？
血液里酒精浓度超标，测他酒驾？
我压根就没开车好不好！
沈初的眉拧着，嘴抿着，委委屈屈的。
李铭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挺同情沈初的。
可想起赵时笙拿到沈初体检数据时候的脸色，又不同情他了。
“都差成这样了，哪哪都不好，还敢去酒吧浪！”
赵医生差点摁下医疗舱，把人永远锁里面。
“下次再有这种事，先跟老赵说，你要是不想自己开口，跟我说，我去跟老赵说。用不着冲冠一怒为蓝颜，只身去闯虎狼穴。”
李铭琛劝得婆口苦心。
沈初挪挪身，往后座里埋得更深了。
明显地不想听：“我要去告诉赵时笙，你又喊他老赵。”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犯得着因为林墨清洗黑市的那些□□？
犯得着！
沈初心说，林墨受了太多的委屈和苦难，就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替他找过场子。
“说话啊！”
不说！
沈初哼哼唧唧，头一歪，睡了。
李铭琛没辙了，飞速开回沈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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