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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错。”
夏油杰简单回应过后，继续前进。
他顺着楼梯拾级而下，来到一楼。
别墅这边几乎都没有在使用，廊壁上的小灯都是暗的，照明全靠不远处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过来的自然光。
夏油杰停住脚步，指着尽头近乎落地的宽大窗户说：“悟，你看。下雪了。”
这场雪应该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
大雪覆盖了一切，只留下银装素裹的景色。五条悟看着窗外白茫茫地的一片，不明所以。他发出小学生般的感叹：
【好大的雪啊。】
夏油杰看着这回答，眯着眼睛笑。他转身，往客厅的方向去。
真的该去找阿福了。
夏油杰感觉他要昏倒了。
五条悟左看右看。他怎么也看不出从这扇窗户看到的雪景有什么特别，值得杰拖着病体特意绕远路过来看。
如果只是下雪的话，他已经通过杰房间的窗户看过了啊。
五条悟扭头，看向自己的窗外。
细雪纷飞，在地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虽然没有哥谭的雪那么大，但京都也在下雪。
他们两人都不是从来没见过下雪的人，也早都过了会因为落雪而惊奇的年纪。杰特意指给他看的真的是落雪吗？
五条悟开始怀疑他看漏了什么。
就在五条悟思考的时候，夏油杰在厨房找到了阿福。要一个人完成圣诞大餐的制作，阿福十分忙碌。
夏油杰到达的时候，阿福正在揉用来制作姜饼人的面团。
我可以等阿福忙完这个再和他搭话。
夏油杰想。
他倚靠在厨房的门口，盯着阿福的动作不动了。
小白猫绕着他的脚走来走去，还发出“喵喵”的叫声。听起来十分急切。像是一种催促。
夏油杰不为所动。
但是阿福也听见了。
“早安，夏油少爷。”
“你的兄弟们一起去后山挑选圣诞树了。如果你想要加入他们，请一定要多穿一点。”
阿福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
经过几天的磨合，韦恩家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习惯小白猫黏着夏油杰这件事。
听到小白猫叫唤，那夏油杰一定就在不远处。
“早安，阿……啊切——”
夏油杰又打了一个喷嚏。
阿福惊讶地抬头，看清了夏油杰的模样。“哦，天哪，你发烧了！我去给莱斯利医生打电话！”
阿福伸手想要试一下夏油杰的温度。看到手上沾着的面粉，他又缩回手。
“太夸张了，阿福。”
夏油杰摆着手拒绝。“等你忙完给我找两粒退烧药就行。或者你告诉我药品放在哪里，我自己去拿。”
阿福边洗手边回答：“客厅的茶几下面有一个的常用小药箱。里面有体温计和药品。”
“我先去量体温。”
夏油杰得到答案就转身，他说：“阿福，你把那些面团处理好再来吧。就这么放着会干掉的。”
小药箱的位置很好找。
夏油杰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电子体温计。只要把测量头含进嘴里，等待一会，就能在屏幕上看见体温的读数。
正在夏油杰看说明书的时候，阿福带着冰袋和毛毯过来。
“夏油少爷，请躺到沙发上吧。”
“阿福，这也太夸张了。我还不一定发烧了呢。”
夏油杰有些抗拒。
“所以我们才要测体温。”
阿福点头，接过体温计开始消毒。
“来张嘴。压在舌根下面。”
阿福将体温计塞进夏油杰的嘴，又劝道：“夏油少爷，病人就应该好好修养。也许你更想回房间躺着。”
夏油杰想要张嘴说话，又想起自己嘴里含着东西。最后他只是摇摇头。
才不要回房间呢，会睡着的。
阿福猜到夏油杰的回答，请他靠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用毛毯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阿福又去往壁炉里添柴。
嘀——
电子体温计的警报响了。
五条悟看着电子屏幕上的读数慌乱不已。【杰！你沸腾了！】
夏油杰将体温计从口中拿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着100.5℉。
还有零有整的。
夏油杰按掉读数，虚弱地说：“悟，你冷静一点，这是华氏度。”
“一百度的水只会沸腾，一百度的人是会死掉的。”
【所以按照摄氏度应该是多少？这个是怎么换算的？】
“不记得了。我查查。”夏油杰答。
设置好壁炉的阿福走回来。
“是一百度吗？确实高于标准体温。
“我已经在煮粥了。等下先吃点东西，再吃退烧药吧。”
夏油杰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猛地缩回毯子里，冲着阿福点头。
【杰，我查过了。换算成摄氏度差不多是38度，温度好高啊！】
夏油杰闭着眼睛点头。
身体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细胞们开始努力与疾病进行战斗。
只是苦了身体的主人夏油杰，不仅觉得好冷，还觉得浑身疼痛。
就连眼皮都好像有千斤重，酸涩得根本睁不开。
阿福送粥和药过来的时候，夏油杰努力了好久才将眼睛睁开。等他把两样东西都吃掉，又迅速闭上了眼睛。
小白猫在沙发下徘徊了一会儿。它瞅准位置，跳到夏油杰的肚子上团成一团。
【杰，你也睡一会吧。睡一觉起来，病就好了。】
夏油杰将下巴埋在毛毯里，闭着眼睛摇头。“不要。如果我这边睡太久，悟那边的时间就不是12月24日了吧。
“日期能够同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错过。”
夏油杰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让五条悟忍不住催促他喝水。
【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夏油杰点头。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虚弱的脸，觉得有些陌生。
在他的印象里，杰从来没有生过病。
反而是他偶尔会有些小毛病。
因为吃了太多甜食而牙疼，因为吃了太多冰的食物而头疼，因为睡觉踹被子而感冒……
类似这样的小事不断，每次都是杰在照顾他。
所以，杰是真的没有生过病吗？
还是说，杰生病之后会自己偷偷地吃药，然后在他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咳咳。”
夏油杰喝了好几口水，沙哑的声音有些微好转，但是鼻音依旧浓厚。
“悟，只有笨蛋才会因为吃东西、踹被子这种事把自己搞到生病。”
五条悟又把心里话当成弹幕发过来。
听到杰的话，他立刻说：
【原来杰是笨蛋！】
夏油杰用吸管喝水的时候发出巨大的空响。杯子里的水空了。
他将杯子放下，反驳道：“我没有踹被子，是这家伙把窗户打开了。”
夏油杰的手在毛毯里推了推小白猫。小白猫的屁股都被他抬起来。
五条悟立刻敷衍三连：
【嗯嗯嗯。是是是。好好好。】
【杰不是笨蛋。是猫坏。】
夏油杰应道：“小五坏。”
五条悟：【……】
感觉被骂了。好像不是错觉。
小白猫站起身，不满地喵了一声。
然后他转了个圈，换了个方向卧下。把自己的屁股压在夏油杰的另一只手上。
夏油杰玩心骤起，再次把小白猫的屁股抬起来。
小白猫这次没有起身，反而一动不动。它甚至都没有出声，放任夏油杰乱玩。
夏油杰闭着眼睛，只凭触觉感受着小猫屁股在他的手中升起、落下。
五条悟忍不住说：
【小五脾气可真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五条悟扭头看了一眼黑猫小夏。得到了一声猫叫，和一个缓缓远去的猫屁股。
好吧。小夏现在不营业。
夏油杰用力点头。
为了口齿清晰，他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最喜欢小五啦！”
【杰难道不是最喜欢小悟吗？】
夏油杰张开嘴，几不可闻地咳嗽两下。然后他对虚空做口型。
五条悟跟着夏油杰的口型模仿，读出他说的话：我发不出声音啦。
五条悟点头，曲解夏油杰的意思：
【嗯嗯，小悟也最喜欢小杰啦！】
夏油杰缩起下巴，将嘴也埋进毯子里。
正在这时，冒雪去砍圣诞树的韦恩家父子们吵吵闹闹地回来了。
达米安率拍着头上和身上的积雪，率先冲进大门。
布鲁斯和迪克一前一后扛着一棵冷杉走进来。布鲁斯皱眉：“达米安，不要把雪弄到地毯上。”
达米安默默用脚在地毯上蹭来蹭去，企图让它干得快一点。
“请不要在意，达米安少爷。地毯的事情我来处理。”
阿福端着茶具从厨房里走出来。“先来喝一杯姜茶暖暖身吧。”
阿福早就将客厅的角落收拾出来，让大家用来摆放圣诞树。他还特地铺上了充满圣诞氛围的地毯。
布鲁斯和迪克将冷杉放下之后，两人的手里也各自多了一杯姜茶。
绕路去工具房放推车和斧子的提姆自然也有。
年轻人火力旺盛，迪克喝了姜茶就开始喊热。“阿福，你是不是把壁炉的温度调太高啦？”
“霍！什么东西？”
迪克走到壁炉边，被突然动起来的沙发吓了一跳。
夏油杰身上的毛毯颜色与沙发相似。他又把脸都埋在毯子里面。小白猫盘卧在深色的毛毯上十分显眼，吸引了迪克的注意力。
多重因素的影响，他之前并没有发现夏油杰躺在这里。
夏油杰扭动脖子，让自己的脸露出来。他虚弱地说：“是我。”
五条悟故意拆穿装作不能说话的某人。
【杰，你又能说话了诶！】
【韦恩家的药起效真快啊！】
夏油杰：……
他将没被小白猫压着的那只手伸出毯子，颤巍巍地抖着。他声音沙哑，几近无声地说：“水……水……”
达米安正好走到夏油杰身边。于是他将自己的那杯姜茶放进夏油杰手中。
夏油杰：……
夏油杰在手抖将杯子打翻还是拿稳一点中选择后者。
不管怎么说，地毯是无辜的。
他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达米安。
达米安：“不客气。”
说完，达米安就伸手去抱小白猫。
夏油杰拿着茶杯的手一抬一挡。展现出良好的格斗功底。
“TT.”达米安说，“别躺在这装虚弱。和我去训练室打一场，出了汗病就好了。”
夏油杰转头去看其他人。
迪克走过来，摸了下夏油杰的额头。他立刻担忧地说：“天啊，夏油，你现在像是一个火球。”
“虽然小D把他不爱喝的东西给你这种行为很不好。但是相信我，你现在需要这个！”
夏油杰：……
就迪克这种刚经历过冰天雪地的手，他摸什么东西不是火球？
夏油杰想了想这句吐槽的长度，放弃了。他再次扭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端着自己的那杯姜茶正在慢慢品。
察觉到夏油杰的视线，他举了举杯子说：“干杯。”
夏油杰：……
他继续扭头，看向最后的希望，提姆。提姆端着杯子往厨房里走，很快就传出他和阿福的对话声。
提姆：“姜茶是热的，咖啡也是热的。阿福，我觉得我只需要喝咖啡就够了。”
阿福：“提姆少爷，你会往你的咖啡里加姜汁吗？”
提姆：“不！”
阿福：“提姆少爷，我以为姜茶的精髓在于姜。姜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治愈疾病。”
夏油杰：……
看来提姆也指望不上了。
“我有兑过凉水，但还是要小心烫。”最后还是来给夏油杰添水的阿福拯救了他。
阿福将茶杯从夏油杰的手中拿走，然后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低咳一声。“孩子们不想喝的话，就不要强迫他们了吧。我们今天做好了保护，不会着凉的。”
“你总是有道理的，布鲁斯老爷。”
阿福将茶杯拿走，继续回厨房忙碌。
布鲁斯又赶着孩子回房间。
“都回去冲个热水澡，换身暖和的衣服。要是真的感冒，阿福可不会照顾你们。”
迪克边走边抗议：“嘿，布鲁斯，阿福才不会这么无情！”
达米安：“TT.只有弱者才会生病。我曾经独自翻越雪山，我会照顾自己。”
至于提姆，早在设置好咖啡机之后就先回房间了。
客厅里又暂时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他喝了一口水，脸立刻皱缩起来。
一股浓郁的姜味从他的嗓子眼直冲天灵盖。只是一个瞬间，夏油杰就感觉鼻子不堵了。
【杰，你怎么了？】
夏油杰的表情实在生动。五条悟甚至觉得夏油杰吃咒灵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夏油杰猛地发出一阵咳嗽，喉咙沙哑的症状好像也缓解了不少。
他默默将水杯推到极限远的地方，还特地将吸管转向远离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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