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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楼下投诉那起是什么情况?”
“是个独居的中年女性,说她天天大半夜的回来,回到屋子里还各种的放音乐,吵得人根本睡不着觉,”丁顺对这个小姑娘的行为也是很无语
“不但是她,住在周围的左邻右舍都反映这个朱红红行为确实比较过分,报警那会也是众人一起决定的,不过这些邻居要么是岁数大的,要么一家好几口人,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感觉都没有太像嫌疑人的。”
邹韵听完,点了点头,如果是完全模仿孔言希,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随机挑选年轻貌美的姑娘作案,周围的人际关系查不出线索,也不算意外,她摆弄着手腕上的橡皮筋,略略思索,开口道
“崔副局,现在几个案子虽然有了联系,但这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凶手,还是没有很好的办法将他一下子挖出来,所以,布控不能停,这个很重要,即使只是起到震慑的作用,也好过稍一放松,让他再次得到作案的机会。”
“我明白,”崔上进郑重回复:“这方面邹组长可以放心,我们现在还顶得住。”
“现在案子有了新的发展,徐绅力和孔言希17年前的人际关系和行踪就变得很关键了,尤其是孔言希,案卷中大多记录了他犯案期间的行动,现在我们需要再往前挖掘,争取能将这个隐藏的第三人,找出来。”
邹韵转头看向丁顺:“所以,丁大队,这方面,我们需要协助,”
见丁顺点头,她又补充道:“还有一点,我们刚才分析过孔言希的心理,他应该不会将自己的作案过程直接的告诉给这个第三人,所以,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具体犯罪过程的,尤其是死者嘴里塞红布条这样的细节,我们现在也需要深入的调查了。”
丁顺知道邹韵的意思,这是要彻查当年的办案人员,这个活,确实只有他们能做:“邹组长放心吧,该查的一个都不会漏!”
等大湖市局的人各自散去,金灿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意道:“这个丁大队感觉没什么想法呢,他是怎么坐上大队长的啊。”
“不要瞎说,”王潜涛连忙制止:“别看丁大队长平常不怎么发表意见,他可是做过卧底获过二等功的,不是普通人。”
金灿闻言咋舌:“真的啊,这么邪乎?”
在警界获二等功,那得是多大的案子啊
“所以,不能以貌取人嘛,”邹韵也笑着补充道:“小金子你一路破格,走的又是特招的路子,总局的大佬专家见的太多,以为那才是常态,但你要知道,在基层,像丁大队这样,能听命令做事,还能做的下去的人,才是宝贝。”
金灿受教,但又有些不服气,整个人贴过来娇滴滴的问:“老大,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吗?”
邹韵瞬间复刻师太经典三连击:“滚!滚!滚!都说了这个案子期间,你不要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我难受!”
第48章 无名孤坟杀人案(10)重活一次
金灿得偿所愿,大笑着滚到一边:“老大,这是世间多么纯洁的爱情啊,你怎么能嫌弃呢。”
“我嫌弃的是爱情嘛?”邹韵说话留音,让他自己去接下半句
“不过说起来,这俩人的爱情,确实伤害性太大了,”难得的,郭厢也加入吐槽
“本来就是2个人的私事,结果现在搭进去10条人命,这个凶手被抓后,肯定也是个死刑,11个人,什么样的感情也不值得这样的代价。”
“同性之间的爱情虽然小众,但并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两个人,一个偏执,一个懦弱,”王潜涛感慨
“徐绅力这么多年能供养孔言希的母亲,说明他对孔言希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即便这样,他却仍旧选择欺骗黄红,抛弃孔言希,如果他当年能有勇气,正是自己的情感,很有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年不比现在,包容度高,17年前,还是在大湖市这样的地方,徐绅力顶不住社会压力也算情有可原,”话虽这样讲,但邹韵眼中全无同情之色
“不过他却自私的选择骗婚,既欺骗了一个对他心生好感的无辜者黄红,还给了孔言希一个虚无的希望,好像只要他变成女性,就能和徐绅力在一起,这种人,胆小懦弱又自私,知道孔言希杀人的原因还一声不吭,养着孔言希的母亲大概也就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甚至这样的弥补也不愿拿出更多钱,将孔母送往那样一家福利院里生死由命,自己躲在自己的壳里,自我怜惜,这么多年,依旧不知悔改。”
“哎,你们说,要是孔言希知道后来发生的这些事,重活一次,他还会继续爱徐绅力吗?最近那种重生的小说不是很火嘛。”
金灿兴致勃勃的畅想着网文标题:“重生归来之发现我的爱人是个渣。”
“孔言希都已经死了,他怎么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呢?这不符合逻辑。”萍安安认真的反驳
“不是,安安,网文要什么逻辑,要的是爽啊,恶灵回归,斩杀前任,再续理想,哇,想想就很刺激嘛。”
金灿晃动着一身的肌肉,颅内各种18禁情节交织,快活的直蛄蛹
众人纷纷坐的再远一点,以免被他散发到空气中的愚蠢基因沾染,邹韵小声询问:“春天到了,小金子不会是到了要发芽的季节了吧。”
“精神错乱,和季节无关,”郭厢见怪不怪
“孩子大了啊,也该交交朋友了,老这么幻想确实不是个事啊,”王潜涛作为过来人,很是担忧
“没事,等这个案子结束,咱们回北都,我跟林局请假,带你们去公园。”
“去公园干什么?”萍安安懵懂的问
“相亲角啊,一个团队,4个单身一个离异,人们会对我们的工作强度产生误会的,还怎么吸引优秀的人材加入,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先从小金子开始。”邹韵说的信誓旦旦
“老大,”王潜涛摇头,说了一句公道话:“放心吧,咱们的工作强度,没有误会。”
调查持续推进,又有两个消息传了回来
“孔言希在作案前几个月曾去过一趟北都,他去那干什么?”王潜涛听着丁顺的叙述,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交通不够便利,孔言希在北都也没有可投奔的地方,他经济又拮据,去北都,干什么呢?”
“不会是去找工作吧,或者逃避情伤?”金灿猜测道:“那时候他应该是刚跟徐绅力分手,所以想要离开伤心地,远走他乡。”
邹韵也想不通,毕竟没几天孔言希就再次回来了:“就这一个线索吗?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丁顺也很无奈:“我们找了大量两人当年的老邻居,同事,只挖出来这样一个新情况,至于黄红嘴里的那第三个人,没有人注意过,这两个人啊,谈个恋爱整的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谨慎的有点令人发指了。”
“应该是徐绅力要求的,他有正式的工作,父母也在身边,自身性格又很懦弱,所以比较敏感,”郭厢一针见血的分析着
“不过这个孔言希到北都到底是去做什么呢?那时候他的心理状态应该已经很不稳定了,为什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咱们的调查中,他应该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大湖市。”
“可能真的是想换个环境吧,结果发现没有用,就又回来了,”丁顺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说出来也只是因为这是他们这段时间唯一获得的新消息
“还有就是针对17年前犯罪手法的调查,这方面也没有啥进展,”说出这话来,丁顺觉得很是羞愧,问啥啥没进展,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我们把能接触到这种信息的人列了个单子,也对比了他们两次作案时的行踪,总而言之吧,就是没发现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身边人?”
“也查了,基本都是从事咱们同类工作的,也都懂保密的重要性,这种信息,不会到处去说的。”
丁顺将自己整理的名单交给小组的众人传阅,这么多动作做下去,收获还是寥寥,虽然现在能将两个没破的案子并案,但这个凶手就如迷雾中的怪兽,让他们怎么都看不清轮廓
正想着,却听萍安安突然说道:“这里面,少了一个人。”
丁顺闻言一怔,他素来对自己的执行能力很有信心,突然被说有遗漏,不免心中紧张:“少了谁?”
“第八名受害者,吴懿浓,她不是还活着吗?”萍安安在铺满桌子的资料中,直接将孔言希的案卷拿了过来,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位女性的照片说道
“这里记载,她摄入的安眠药量非常小,所以在孔言希对她进行控制的时候,她的意识是清晰的,也正是因为她的摄入量小,她才能在孔言希离开后,一直挣扎引起邻居的注意,从而获救,对于作案手法,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吧。”
“对啊!”丁顺一拍脑袋:“我怎么把她给忘了!”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丁大队!”邹韵连忙叫住了他:“这个吴懿浓交给我们吧,她是受害者,还是女性,我去会方便一些。”
吴懿浓住在大湖市郊,这里人口密度极低,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当年凶案发生时她年仅23岁,凭着顽强的生命意志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伤养了近一年才出院,但这件事情在她的心理上留下了巨大的创伤,这些年来都在不断的接受着心理治疗
邹韵去拜访前,先跟她的心理医生做了交流,又征得她本人同意后,才选择登门,对于有过如此凄惨遭遇的受害者来说,警方的再次打扰无疑是揭开她脆弱的伤疤,因此邹韵格外敬佩她能够接受的勇气
会面的地方定在吴懿浓的家中,她是个长发披肩的瘦弱女人,整个人如纸片一般单薄,才40岁的年纪,头发竟白了大半,一开门见到跟在邹韵身后的王潜涛,整个人马上惊恐起来,连退了好几步,眼神慌乱的到处看似乎想找地方躲起来
王潜涛一见就明白她是没有办法接受男性,于是直接退了出去,将门关好,这下吴懿浓才放松了些
邹韵上前,微微放缓声音,温和的说道:“我们坐下来聊,好吗?”
孔言希对这个女人的伤害是肉眼可见的,她现在依旧活在瓷娃娃杀手带给她的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中,邹韵并不想让她再次回忆痛苦,她尽量将话题往近些年的生活中引导
“你的医生跟我说,你现在一直住在家里,不外出,那一日三餐怎么办呢?”
吴懿浓声音极小,好像怕惊扰到谁一般:“我自己做。”
只一句便不说话了
“那生活用品呢?食物?你自己出去采买吗?”
“有家政,每周,来两次。”
“除了她,再没人来看你吗?朋友,亲人?”
吴懿浓摇摇头,不吭声,似乎只要能不说话,她就尽量用肢体来表达意思,邹韵来之前调查过,吴懿浓父母已经过世,她还有一个哥哥,但因为她恐惧男性,因此除了每月给予她一定的经济帮助外,很少与她联系,如今网络社会发达,但今日见到吴懿浓,发现她连快递、外卖都从不接触,几乎如孤岛一般,存活在社会的一角
聊了一会,吴懿浓慢慢的放松了些,邹韵狠了狠心,问道:“你自己这样住着,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如果觉的害怕了,怎么办?”
吴懿浓眼神闪烁不定,她没说话,而是回到卧室,没一会拿出来一个本子,递给邹韵,邹韵翻开,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有回忆,有情绪,有发泄,吴懿浓简单的说道:“写下来,烧掉。”
邹韵明白了,吴懿浓为了排解心中的情绪,会将自己的心里话写下来,在写满一本后直接烧掉,就好像烧掉那些负面的回忆一样,这是一个很好的自我疏解的方式,那她会不会在无意中记录了当日案发时的情景,然后被人看到呢
想到这里,邹韵又觉得不合理,这么私密的内容,吴懿浓又是现在这样,小心谨慎的性格,怎么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看自己的日记呢?
又聊了一阵,邹韵带着萍安安离开了吴懿浓的家,王潜涛等在门口,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有太大的收获,也就没多问细节,三人回到车上,王潜涛长长的叹息一声:“哎,这个孔言希啊,真的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我看她桌子上摆了一堆抗抑郁的药,”邹韵的心情也很差:“真不知道,这17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她要是知道瓷娃娃杀手的犯罪手法再次出现在大湖市,恐怕好不容易维持的心理会再次崩溃的。”王潜涛提醒了一句
“确实,”邹韵拿出手机:“我得和她的心理医生沟通一下,这段时间需要格外注意,涛哥,你说,要不要派警员保护她一下呢?”
“你怕她有危险?那个凶手知道她没死,会过来找她?”王潜涛蹙眉,这倒是他之前没有考虑过的方向
坐在后座的萍安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孔言希已经把她后背的皮肤拿走了,她对于凶手来讲已经没有用了,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逻辑上来讲,确实是这样,但咱们的这位凶手,毕竟不是孔言希,他在多年后找到徐绅力,会不会就是为了更靠近一点当年的孔言希呢,他想更贴近孔言希,要是这样的话,他接触孔言希手下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有可能的。”
“但应该没有机会吧,我看吴懿浓对男性异常的敏感,也不出门,连她的心理医生都是上门来进行治疗的。”王潜涛对刚才吴懿浓看他的那个眼神印象深刻
“我觉得可以跟丁大队建议一下,派两个人暗中保护,毕竟吴懿浓现在心理很脆弱,一有风吹草动,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王潜涛说完,却发现邹韵并没有应声,他好奇的偏头去看,发现邹韵紧锁着眉头,眼神不聚焦的望着车窗外发呆,明显是在思考些什么,于是不再打扰,安静开车
当车快驶入市区时,突然听到邹韵说了一声:“涛哥,靠边停一下。”王潜涛立刻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将车停稳后才问道:“老大,怎么了?”
邹韵感觉脑子有点乱,她刚才灵光一现,似乎抓住了什么,她一点点的回忆着,将碎片化的线索不断地拼凑,组装,孔言希,徐绅力,第三人,她的那个梦,接近吴懿浓,她慢慢的抬起头,与车内的两个人对视:“涛哥,你还记得前两天小金子说的那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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