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之墙》作者:不高兴但没办法
文案:白切黑不是好人组长VS 天才少女分析师 全篇悬疑破案为主线,无恋爱
邹韵刚回国,就接手了这个堪称烫手山芋的刑事重案支援小组,带领小组成员一起,层层抽丝剥茧,揭开一桩桩迷题,让一位位死者得以瞑目,也见证了一出出人间悲凉戏,随着案件的不断积累,邹韵心底的秘密逐渐显露,一个更大的黑暗,慢慢展露出它危险的全貌……
第1章 山村女尸案(1)初来乍到
邹韵下车时迎面就感受到这个地方干裂的寒冷,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破败的小院
陪她们一起过来的重案队长姓汪,是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指着来时的方向介绍:“进村就这一条路,村口路上有监控,我们前后几天都查了,没有外人进出,所以基本能确认就是本村人干的。”
邹韵点了点头,暗自调整注意力,她其实刚回华洲没几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塞进了任务,事情蜂拥而至,搞得她晕头转向,直到此刻才有了点实感
“就算是生产队的猪也不能说逼着下崽就下崽,最基本的生物需求也是要考虑的吧!”她心中充斥着对老头甩手掌柜行为的吐槽,面上倒是一派端正认真的模样。
她们才刚到,周围就慢慢聚集了一层村民,这样的村庄,陌生人进来根本藏不住,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围观的人群,身边的王潜涛递来一个眼神,暗暗比了个照相的手势,这位是她昨天刚见面的组员,一看便是位老练的警探,邹韵摇头,很多案件中凶手都有返回案发现场观察警方动向的行为,有些胆大的甚至会积极参与到侦破过程中,只不过这案子发生地闭塞,此刻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了,与其注意谁可疑,都不如挨家挨户走访一遍来的快捷高效
更何况……她看了眼跟在身边,正在静静观察的萍安安,小姑娘个头勉强能到她的肩膀,身材瘦弱如麻秆,却偏偏穿着一件宽松的套头卫衣,还执拗的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黑色双肩包,整个人感觉像是个被压在砖头下的塑料袋,一阵风就能吹的四肢摇曳,仿佛脆弱的能让人随意揉搓,她留着齐肩的短发,并不合规的长刘海遮盖住大半张脸,剩下的部分又被圆形眼镜片占据,小姑娘还总是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躲藏,让人很难轻易看清面容
邹韵再次肯定了自己昨天第一眼见到萍安安时的印象,一只害羞的小猫崽子,即便如此,她却不敢小觑这小姑娘,这可是老头留给她的宝贝,比照相机好用
恰在这时,人群发出了一些骚动,一个老人被让了进来,他焦急的走到近前,开口就问:“汪大队长,你们怎么又来了?”
汪队被这句话噎得怒气上涌,本来就红的脸膛更红了,他没好气得回:“村长,你说我怎么又来了!你们村要是没死人,你以为我愿意来?”
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冲,连忙缓和:“哎呀,汪队长,我就是奇怪嘛,王美华的案子不都已经结了嘛,张保国都被你们抓走了,现在又来查什么啊!”
汪队长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邹韵,并没答话,村长这才注意到这个高挑的陌生女人
她看起来大概30多岁,身材修长,比自己还高的个头在这个地界显得格外扎眼,女人穿着一件短款风衣配休闲裤,打扮很是利落飒爽,披肩长发扎在脑后,显得既英气又魅气,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说话的两人,似乎完全没觉察出其中的火药味,一双笑眼,如水般波纹涌动,仿佛能吸走别人的坏脾气,像极了电视里那些女明星,看的村长一时愣在原地,哑了火
见村长不说话了,邹韵这才温和的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我叫邹韵,是汪队的同事,凶杀案是重案,领导重视,让我们再过来核对下证据,没有什么大事,您放心。”
声言也是清亮脆爽的
几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邹韵看萍安安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于是进了小院,汪队示意警员将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这才有些找补的对邹韵解释:“这案子发生之后,村子里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还有媒体进来采访报道,邹组长,你也知道,那王美华做的事都上不了台面,她这一死,我们为了破案,她的社会关系就必须得理清楚,再加上张保国又咬出了一堆人,查来查去,算是把村里的人都得罪光了,所以他们看到我们又来,比较敏感。”
邹韵心道,哪里仅是村长敏感,怕是这位汪队长也是一百个憋屈,明明已经抓到了嫌疑人,就因为嫌疑人抵死不认再加上没找到凶器,被检察院那边打了回来,一个案子生生拖成了积案,还要被他们这群外来的和尚插手,接管重新审核调查,但凡是有点脾气的刑警都接受不了,这位汪队长怕是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了。
邹韵暗搓搓的又欣赏了一会他有气发不出的样子,这才收敛了心中的恶趣味,面上谦和的提议道:“汪队长,既然都来了,过场我们还是要走一下的,帮我们介绍一下当日案发的情况吧。”
第2章 山村女尸案(2)他不是凶手
“三个月前的早上,有村民路过这里,远远的发现死者家中屋门、院门,都大敞着,当时这里已经比较冷了,村民一时好奇,就一边招呼一边走进来看看,结果就发现死者死在自家炕上,”
汪队长比划着向几人解释案情:“这个村子是我们市周边有名的贫困村,留守的村民大都没什么文化,更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等我们到了之后,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进来看过,院子里挤满了人,所以现场周围痕迹也基本没剩下什么,还好正屋后来村长派人拦着,还有一点勘察的价值。”
邹韵目光扫过这个小院,破旧的农具随意的堆放着,一个已经荒废的猪圈矗立在院角,石头砌成的圈栏全是黄泥垢渍,脏的让人作呕,这家主人一看就不是个勤快的,汪队长自顾自的走进屋内,往右推门来到正屋,一个土炕占据了屋内一半的空间,各种家电衣柜杂乱的堆放在另外一头,地上还有没收拾的果皮,床上也是凌乱的堆叠着被褥,一块干涸的血迹赫然出现在掀起的褥单上,汪队长指了指血迹说
“当时发现尸体就是在这个位置,仰面,半截身子耷拉在炕沿外,下身赤裸,裤子耷拉在脚踝上,体内发现了精液,法医分析死者应该是死后不久被奸尸,后脑勺下面就是这块血迹。”
邹韵回想着看过的尸检报告,现场照片中女人双手高举,上身衣着相对整齐,下身两条大腿光溜溜的袒露着,显得极为香艳,她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脸上只残留着一些不明显的血迹擦蹭的痕迹,很干净,若不是这样的体态,整个人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死者名叫王美华,也就是这家的主人, 46岁,自从12年前死了丈夫之后就一直独居,没有孩子,这个王美华是村里的风流人物,怎么说呢,她长的比较好,作风非常开放,很勾男人,同时性格也很泼辣,没人敢惹,村里人说,她年轻的时候男女关系就比较混乱,自从丈夫意外去世之后,干脆就在村里干起了皮肉生意,以和村里的男性发生性关系为生。”
“之前也有人报过警,但没有直接证据,在这种村庄里,很多情况下都是拿一袋米一袋面就抵了,派出所的同事也没办法,只能批评教育,这时间一长,留在村里的男性本来就不多,和她发生过性关系的,十个里面得有八个,很多还都是有老婆的,而且这些人互相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王潜涛闻言感慨:“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性关系竟然这么开放。”
汪队嗤笑一声:“别小看农村,这里人野着呢。”
说罢又指了下地面说:“这里我们发现了拖拽的痕迹,从厨房过来的。”
他出了屋子,向左走进一间小厨房,里面意外的很整齐,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汪队长示意大家看地上被白色粉笔画出的一块区域:“这里我们发现了血迹,这个拖把上也检出有血迹,我们还在炉膛里找到一块烧了抹布和已经烧成沫的塑胶手套,推测是凶手在杀人后,利用这些工具,仔细整理过现场。”
“推断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是因为出血量?”王潜涛问道
汪队点点头:“对,还有拖痕,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死因是严重的脑挫裂伤,导致脑内出血死亡,这里的出血量是比较符合的,法医看伤口形状分析应该死者是被石头之类有尖锐角的硬物多次击打后脑造成的,这个凶器我们现在一直没有找到,猜测有可能是被凶手扔到附近的河沟或者石头堆里了,村子里你们也看到了,到处都是碎石,搜索难度很大。”
这时一直安静的萍安安突然插嘴,声音细若蚊蝇,但话却说的又直又硬:“这里物品的摆放你们没动过吧,案发后一直就是这样的?”
小姑娘柔柔弱弱,看起来像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生瓜蛋子,说话毫无分寸,犯不上跟她发火,汪队长压着脾气:“我们就算是基层,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结果这小姑娘似乎完全没察觉出汪队长的话中的火药味,甚至连眼神都没撇一下,就凑到放餐具的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汪队被噎的要发作,一旁的邹韵却适时换了话题:“汪队,说说张保国吧,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汪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再看那个小姑娘,继续说:“法医现场根据尸斑尸僵给出了大概的死亡时间,是在案发前一天晚上8点到10点,当时这里聚集了很多村民,我们就在现场做了问询,有目击证人说前一天晚上案发时间看到过张保国醉醺醺的离开王美华家,我们于是马上找到张保国,先将他控制住,采了他的DNA与王美华体内发现的精液进行匹配,一下就对上了。”
“这么看还是很顺利的嘛。”邹韵顺口附和道,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小组为啥走到哪都不受待见,这一个个的脾气跟老头一模一样
汪队并不知道她内心戏码,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要顺利就好了,DNA都对上了,这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啊,结果可倒好,张保国是死活不承认,怎么审就是不吐口,这家伙是村里的混混,早些年曾经外出务工,挣了点钱,后来因为赌博,妻离子散,自己就一个人跑回到村里,以帮工为生,他和王美华保持着长期的不正当性关系,据他自己说,那天晚上他确实到过王美华家,是因为赌博赢了些小钱,一高兴就喝了不少酒,喝的兴致起来了就想要找王美华快活一下,等到了,发现王美华正躺在床上,下身还光溜溜的,他就以为这个王美华是刚跟别的男人搞完,睡着了,借着酒劲,他也不管不顾,完事就直接回家睡觉了。”
“你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睡觉?”
“对,睡得还挺沉呢,我们进屋了,他都没反应,这混蛋壮的狠,我们上了4个兄弟才制住他,关键,邹组长,他这明显就是在胡扯啊,人都死炕头上了,他说他不知道!”
汪队气愤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案子还有什么可查的,明显就是张保国嫖娼时发生争执,失手将王美华打死,然后开始打扫现场,试图蒙混过关,这么简单明了的事,结果就因为张保国不认,他们又没找到凶器,往上送了多少次都被驳回,变成了夹生饭,现在还要让外人来插一杠子。
邹韵还是温和有礼的模样,问了一个似乎不太靠谱的问题:“汪队,你审过这个张保国,你觉得他心理素质怎么样?”
“心理素质?一个混混有什么心理素质,还没说两句呢就开始哭,除了不承认杀人,干的那些鸡鸣狗盗的事全招了。”
邹韵听了挑了挑眉,笑道:“可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心理素质应该非常好。”
汪队觉出点弦外之音:“邹组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邹韵语气依旧平和的解释道:“汪队,你想,凶手杀人用的是石头,如果他早有预谋,不可能带这么蹩脚的工具来杀人,说明这应该是个突发的意外事件,我们假设张保国醉酒后来到王美华家中,他们在厨房发生口角,张保国愤怒之下捡了块石头将王美华杀死,一般人看到流这么多血肯定就已经慌了,但张保国没有,反而还能把王美华搬到屋内先进行强奸,然后又有条不紊的将第一案发现场打扫的井井有条,抹除自己的痕迹,又处理了凶器,没有逃跑,没有慌乱,回到家后还能安然大睡,直到被抓,这不是心理素质好,还能是什么?”
汪队有些不屑:“酒壮怂人胆,这种混蛋没心没肺的,为了裤裆里那点事,什么干不出来。”
王潜涛在这时接话:“关键这个张保国的行为有点不太合逻辑,他能把厨房打扫的这么干净,为什么不想办法处理一下尸体呢,最起码隐藏一下,他就这样把尸体扔在在床上,然后连门也不关,直接离开,这就差喊出声来让别人发现了,他怎么就会自信的觉得只要把第一现场打扫干净,我们就抓不到他,是没有常识吗?如果没有常识,那为什么还要打扫第一现场呢?”
“都说他喝多了,喝多了,哪有那么多逻辑,我们去他吃饭的地方查过,老板也证实那天他确实没少喝。”汪队有些不耐烦了
王潜涛看了眼邹韵,并没有接着争辩,邹韵依旧微笑着:“汪队,我之前看尸检报告,王美华死的时候应该是正在吃饭是吧,食管内还有食物。”她示意汪队看向灶台上架着的铁锅和灶台:“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都是凶手帮王美华刷的。”
“你怎么知道?”
“王美华屋里吃过的果皮都直接往地上扔,我可不相信她有个做完饭顺手把灶台,碗筷都刷干净的好习惯,除了凶手,没人帮她做这个,关键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张保国是酒足饭饱后来找王美华的,他杀了人,开始收拾现场,打扫血迹我能理解,但这里他应该连碰都没碰过呀。”
汪队看向眼前这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女人,呵,走走过场,他真是信了鬼了,这几个人果然就是来挑刺的,他有些挑衅的反问:“邹科,那你说,凶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邹韵仿佛开玩笑般:“凶手刷锅,极大可能性是因为他碰过,也许凶手饿了,索性就把锅里的剩饭给吃了也说不定,毕竟,杀人可是个体力活,而且这个凶手一定非常擅长家务,看这厨房收拾的,多干净。”
汪队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邹韵:“你说的这个,就合逻辑?”
蹲在角落的萍安安突然没头没脑的插话:“这个拖布,凶手用完,洗好,放到门边,这个碗筷,也刷完后又放到橱柜里面,这个刷碗的布叠的整整齐齐,只要是凶手收拾过的东西都很规矩,不是像屋子里其他东西一样随便堆放,这是本能,他天天做这些,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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