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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他一直跟进的都是赵一帆的案子!”陈垒愈加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也大多是一些需要辅助的线索调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凶手为什么大费周章的针对他呢?”
“不管怎么样,先等邱逸的手术结束之后再说吧,”林高登与毒贩打交道久了,就连经历这样的事情,都更加的平静:“邹组长,你也受了伤,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有我和老陈在呢。”
邹韵哪里休息的了,她现在能强撑着冷静就已经很不错了,她摇摇头:“我就在这等着吧,安心。”
说罢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几人见了也不强劝,毕竟邱逸的安危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各自散开,默默的熬着时间,邹韵坐在椅子上,这会静下来,脑中混乱不堪,一会是邱逸中刀的画面,一会是赵一帆的捉鬼视频,一会是孔侑寻证件照上那张年轻的面容,一会是废弃医院里碎了一地的玻璃器皿,情景窜梭,脑袋胀痛,她想伸手按住额角,这才发现自己惯用的右手被吊着,动不了
正惆怅间,突然眼前递过来一瓶AD钙奶,顺着望去,见萍安安正歪着头看着她,眼中全是关切
邹韵心中暖流涌动,刚想伸手接过,萍安安却一缩,又递了过来,然后往她没受伤的左手里又塞了个小面包,意思很明显了,邹韵这会也觉出饿来,也不推辞,吃一口面包,就着萍安安的手喝一口奶,一点点的陇回思绪
这场袭击明显是针对邱逸设计的,不论如何,邱逸是一名警察,他如果遇袭,设计者必将遭受警方最严苛的调查,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针对邱逸,这样一名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警察出手呢
震慑?不,这起不到任何的震慑作用,反而会引火烧身,凶手不可能不明白,所以,邱逸和赵一帆一样,他们都在不经意间碰触到了某个真相,而且邱逸碰触的更深,深到让凶手恐惧,不惜直接安排这样的袭击想要置他于死地
那么,邱逸到底查到了什么呢?邹韵无意识的伸头,去找吸管,甜腻的奶味充斥着口腔,加速了思维:“安安,你说邱逸到底是查到了什么,让凶手害怕了呢?”
萍安安一手举着钙奶,眼睛盯着邹韵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派他去查同学聚会。”
是的,同学聚会,邹韵在心中画了一个对号,没错,他直接负责的只有这个同学会,所以凶手就在这里面?可是去查的也不止他一个人,而且他说,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啊,为什么凶手反而觉得邱逸已经触摸到了自己呢?
“出事前,你让邱逸整理过一个参会人员的名单,”
萍安安知道她在想什么,提醒道
第60章 天打雷劈杀人案(10)现形
对了,名单
邹韵抬头问金灿:“邱逸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你核对了吗?”
那份名单金灿刚拿到手没多久,就听说两人出了事,然后马上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因此,还没来及的看
邹韵明了,于是吩咐道:“金灿,你和郭厢先回去,对照那份名单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金灿和郭厢还有点犹豫,这时王潜涛走了过来:“放心去吧,这回,我寸步不离。”
等两人走了,邹韵有点不好意思:“涛哥,这事跟你没关系。”
王潜涛见她情绪有所好转,这才长长的叹息一声,感慨道:“我就去买了个水啊~”
语气中全是无奈与苦涩,他真的就只是去买了个水啊,就一眼没看住,怎么能闹出这么大的事
萍安安在一旁还不嫌事大的补充了一句:“防刺服都破了。”
王潜涛这才知道还有这茬子事故,脸都绿了,心说等回了北都,他高低要跟总部申请个军用级别的,这个组长体质太邪性了,又不喜欢配枪,要不连防弹头盔也配上得了,或者,直接给她申请个贴身保镖?
羊厂市局的那个武霜霜就不错,身手好还是女性,能24小时监视,就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总局
邹韵不知道,一场事故,让一向自信的王潜涛都有了怀疑人生的冲动,几人正各自思索着,突然手术中的灯灭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他一露面,便被围了起来,医生知道这些人的心情,也不拖泥带水:“人暂时抢救回来了,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继续观察,家属到了吗?”
邱逸不是本地人,父母得到消息,正在往这边赶,不论如何,抢救回来就好,众人都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邹韵本来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暂时落了地,过度紧张之后的松弛让她有一瞬间的脱力,还好萍安安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扶住了她
陈垒留下了善后,同时与林高登配合,对行凶的两人开始全城缉捕,在萍安安的强烈要求下,邹韵被押回酒店,被看守着睡了2个小时,这才获准重新回到办公室,此刻,金灿和郭厢正查的如火如荼,一个名字被写在了白板的正中央
姜涛
邹韵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这两个字,她眼神微眯,快步走到近前:“说说看。”
“老大,这回,确实是个好消息,”郭厢站起身,指了指白板上的名字:“邱逸提供的同学会到场人员名单和我们查到的赵一帆同学名单里,多出了一个人,就是他,姜涛。”
“这个人休过学,他在大四的时候,因为事故休学了3年,所以他并不在学校提供的赵一帆那个班的毕业生名单中,而导致他休学的那场事故,就是三交大学化学系,爆炸案。”
金灿补充道:“老大,这回,我们应该是真的找对人了。”
邹韵看着这个迟来的名字,姜涛,很普通的两个字,姜涛……
突然,她神思一动,低语出声:“姜涛?”
“他也是爆炸案三个目击者之一,”萍安安这时出声,解答了她的疑问,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
然后,萍安安又说了一句:“为什么我们要找的凶手只能是一个人呢?”
一句话,如明灯,瞬间照亮了邹韵脑中所有晦暗不明的角落,对啊,为什么凶手只能是一个人呢?
她激动的来到白板前,伸手就要拿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动不了,萍安安走上前,接过笔,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般,逐一写下了三个名字:王天宇,姜涛,郭式
这三个人就是当时笔录中作证,陶教授和孔侑寻共同进入一间实验室的三个目击证人,紧接着,她又写下来三人与赵一帆的联系,姜涛是赵一帆的同学,而王天宇是赵一帆的同事
“职业,他们三个现在都是做什么的?”邹韵紧张的问
“王天宇是化玻仪器公司的销售,姜涛是化工厂的技术员,郭式是三交大学化学系的助教老师。”金灿马上回答,越说越心惊
萍安安在白板上顺势写下“工具,材料和技术,销售渠道。”
“他们三个,是个制毒团伙,”王潜涛惊呼:“这三个人互相配合,制作出了啵啵粉,同时在学生中开始销售。”
“他们,都是寻老师,”邹韵一语落地,继而马上说道:“邱逸负责调查那次同学会,所以接触到了姜涛,那天,王天宇来警局,也是邱逸去接的他,至于郭式……”
“那天去三交大学,周教授让他帮忙把教案交给助教,也就是郭式,他还顺便询问了研究生。”如在眼前,萍安安马上就提起了这件事
“这个郭式,应该就住在研究生宿舍楼,对吧。”
“没错!”金灿给予肯定
“对啊,对啊,”邹韵也想了起来:“邱逸之所以会被设计,是因为他在无意中,依次出现在这三个人面前,他们以为自己的小团队暴露了,所以产生了危机感,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灭口。”
“关于赵一帆的死,有可能是他先发现了姜涛的秘密,然后被王天宇引导在打雷的时候去森林公园直播,而放置铜棒的可能是郭式。”郭厢分析道:“现在唯一没能解开的,就是赵一帆到底发现了姜涛什么秘密。”
“管他什么秘密,”邹韵咬着牙,如在咀嚼着血肉:“都抓回来放在铁椅子上审一审,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给我显形!”
邹韵是被疼醒的,她缩在警局的临时休息室内,本来想趁着抓人的空隙养养精神,结果不小心睡了过去,但睡也睡得并不踏实,忽然就惊醒了,手上的麻药劲儿过去,疼的钻心刺骨,她扶着床边支起身体,一抹额角,全是冷汗,她坐了一会,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萍安安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也不惊讶,伸手将止疼片递了过去,邹韵就着热水吞了药,缓了一会,感觉好多了,这才问道:“人抓回来了?”
“嗯,”萍安安将药小心翼翼的收好,打量了下她的精神,这才继续说道:“DNA结果也出来了,是姜涛。”
意料之中,她跟着萍安安一起来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透过玻璃,第一次看到了这位“林平之”,姜涛长相很普通,打眼一看就是个有点内向的中年男人
“还没招吗?”邹韵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问道
“刚才一直装糊涂呢,应该还是抱有侥幸,”郭厢在一旁解释:“他还不知道我们留有他父母的DNA样本,可能还觉得自己身上的这层皮很牢固。”
“也挺不了多久了,”林高登接着说:“DNA报告刚送进去,他们三个互相联络的手机也找到了,你们那位电脑专家一下就从里面抓出了不少内容,最新的制毒点也找到了。”
邹韵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看着里面王潜涛和陈垒交替的问话,一层一层的撕开了姜涛或者说孔侑寻的伪装,击溃了他的内心,他讲起了10多年前爆炸案的真相
“当年那个研究项目,虽然我是带头的,但数据造假这件事,其实大家都有份,”孔侑寻赤红着眼睛,慢慢的回忆着
“那数据也不能说完全是编造的,我们只是做了一点点微调,没有人会发现的,马上,马上就能发表,只要一发表,就会有大笔的资金投入支持我们继续研究,到时候,我们再纠错就好了嘛,结果陶教授就是不同意,这个死老头子,死心眼的很!他是教授,衣食不愁的,当然无所谓,也不想想我们这帮穷学生,跟着他,能得到什么!名是他的,荣誉是他的,利益也都是他的,但凡漏一点点给我们,我们至于这么着急嘛!”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心中有千万种不平,整个世界都对他不公
“死老头子最先拿我开刀,不但把项目叫停,还申请到学校开除我的学籍,这不算完,他又一一约谈了剩下的几个人,说他们的行为也是学术不端,他教不了,也没法同意他们正常毕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机会,让他们自己申请退学,算是留点脸面,眼见着就快研究生毕业了啊,大家没办法,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都有谁?名字说出来。”王潜涛沉稳的发问
“我,王天宇,郭式,姜涛,”孔侑寻笑笑:“姜涛当时大四,但因为学习不错,已经内定为陶教授的研究生了,他比我们小了好几岁,胆子也小,我们当时想来想去,觉得要不然就直接趁老头子还没告密,弄死算了,他刚开始也是同意这个计划的,结果回去就反悔了,说什么也不愿参与。”
“我们仨怕这小子扛不住事,真要是动手了,警察一来问,他再把我们供出来,索性,一起弄死。”
孔侑寻口中的弄死,轻松的犹如踩踏一只蚂蚁,毫无愧疚与负担
“那天,我们就趁人不注意,先将姜涛约到那间实验室,然后将他迷晕,之后又把陶教授也约了过来,同样的迷倒了,都是学化学的,什么样的试剂能彻底的毁尸灭迹,我们了解的很,等都布置好了,就各自离开,我跑到离爆炸点比较近的地方,弄伤了自己的脸,然后引爆。”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皮肤,那疯魔般的疼痛似乎从皮肤下再次蔓延开来:“后来,我被送到医院,纱布包满头,我自称姜涛,也没人怀疑。”
“姜涛的家人呢,你是怎么骗过去的?”陈垒对这一点很是不解
“他父母离异,又都各自成了家,没人管他,他上大学的钱还是自己勤工俭学拿奖学金付的,他老家就只有一个爷爷,年纪大了也不可能过来,我当时跟他父母分别打了电话,就说因为是事故,嗓子和脸都坏了,不过学校会给钱治疗,他父母也就不管了,后来,我整了容,又修了几年学,认识姜涛的人基本也就都离校了,我回了他老家几趟,他爷爷已经糊涂,也认不出人,”
孔侑寻最后还刻意的补充:“是我给他爷爷送的葬。”
“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挺仗义吗?你把人家孙子就那么活生生的害死了,还好意思说是你给老人送到葬!”陈垒火了,一拍桌子:“说,你父母是不是也是知情人!”
这下,孔侑寻不说话了,他沉默着,试图对抗
王潜涛摇摇头,和颜悦色的如规劝般:“这个事情,其实很好查,你们这10多年间肯定有无数次的交集,爆炸案发生时你只有25岁,还是个学生,你的整容是谁帮助做的,你居住的房子是谁提供的,你之后的学费是怎么来的,我们只要想查,马上就可以知道,与其被我们查到,不如主动交代,还能为他们争取点主动,不是吗?”
这些话孔侑寻听进去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剩下的想瞒也瞒不住,他只思考了一会,就开口说道:“对,出事之后,我找到了他们,把事情都交代了,请他们帮忙。”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他们也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有帮我。”
王潜涛并不纠结这个先后问题,只要和他父母的口供一对,就能见真假,他接着问出了本案中唯一还没有解开的疑问:“赵一帆到底发现了什么,逼的你设计那场直播意外,将他灭口。”
“赵一帆,赵一帆,”孔侑寻仰天长叹,满脸讽刺:“都是因为这个赵一帆,”
“其实,完全是个意外,那天我去参加同学会,因为要更好的伪装姜涛这个身份,所以在四五年前,我就慢慢有意恢复姜涛往日的社会关系,我整了容,再加上和这个班的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
“那次同学会,完事之后,我开车回家,结果刚停好车,这个赵一帆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他嬉皮笑脸的直接就上了我的车,然后拿出一包东西,求我帮他化验一下,他说知道我是化工厂的技术员,有设备,想请我帮个忙,但这东西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拿出来,所以特意追到我家里,本来,这也没什么,结果,好巧不巧,我妈正好来我这,看到了我的车停在路边,就直接说了一句:侑侑,你怎么不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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