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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遁后主角疯了(穿越重生)——莫寻秋野

时间:2025-08-12 11:07:32  作者:莫寻秋野
  “有人用我的脸想在他身边谋位置,他是气不打一处来的,不曾把他当成我。”
  “诶——”
  赵观停讶异地发出一声唏嘘来,“我看他顶着那张脸在你旁边晃悠那么多年,还以为肯定有点儿什么。”
  “好干活,”江恣语气随意,“他帮我干活。他要是死了,就得我来处理旁的事,便一直忍了。”
  “竟然如此吗。”赵观停说,“那,师兄把他做了,随后就发现他留了张纸?可他不是死了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觉得我应该是弄死了。”卫停吟说,“可是他尸身突然消失了啊,事情就变得不太简单。”
  “消失了!?”
  “是啊。”
  “那可真是难办。”赵观停咋舌,“距他所说的惊蛰,仅仅一月两天了。他死了,尸身却不见了,魔修们又开始不约而同地做献祭的血阵……这之中确实有些可疑,那就加快动作吧。”
  “必然的啊。”卫停吟转头看向江恣,“今日下午,我们也开门阵一连转了好几个地方了,怎么说?”
  江恣从袖子摸出个血罗盘来。
  罗盘浑身漆黑,文字血红,两根指针如森森白骨,每转动一下就发出咔咔的声音来,好似谁的骨头被掰断作响似的。
  真是魔尊的法器,惹不起。
  “从这个法器‘碎命’来看,这里不宜。”江恣淡淡道,“还是下午走过的宁丰最是合适,明早得回去一趟。”
  “回去便回去吧,今晚就在汴京凑合一宿。”卫停吟说。
  “听师兄的。”江恣语气带笑,“那就在方才路过那家酒楼落脚吧?”
  “走,你记得就你开路,我是不知道哪家,更不记得在哪儿了。”
  江恣笑着点头,抬脚往那处走去。
  赵观停抬脚也跟着往那处走,但走出去没两步,被卫停吟一把拽了回来。
  赵观停呜哇一声,回头望来。
  卫停吟以指压唇,对他“嘘”了一声。他抬头看看江恣,见那人一无所知地往前走去,就抓着赵观停,谨慎地落后走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上。
  卫停吟边走边低声问:“师尊跟江恣,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赵观停闻言迷茫,眨巴两下眼说,“怎么回事?……师兄是说过去发生的事么?”
  “那不废话么!”
  “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跟你说过了啊。”赵观停说,“详细出过什么事,我也不甚清楚。后来知道的,便是江恣辞山走了之后,师尊去过一次,回来后还把师兄你带回来了。江恣就跟着杀回来,屠了半座山,师尊被他气得红了眼,就把师兄你还给了他。”
  “再后来,师尊闭门数日,出来后就下山去了。那次应当也是去找江恣了,但他不敌,回来后便自废了仙体,下山去了。这其中详细,恐怕除了他二人,就无人得知了。”
  没人知道啊。
  卫停吟敛起眉,叹了口气,面露愁意。
  见他这样,赵观停问:“怎么了师兄,出了什么事了?”
  “倒没有,只是前日我问他,师尊跟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就立马要杀了我似的,瞪了我好久。”
  赵观停干笑:“那不很正常吗?”
  “怎么就正常了,他从来不那样看我的。”
  “可他动不动就那样看别人啊。”
  “是吗?”
  “是啊。他跟师尊之间定然是有过不愉快,毕竟如今事态变成如此。一个魔尊,和生养出魔尊原本干干净净的剑仙,没争吵过才怪。”
  赵观停说,“可如今见也见不到了,师兄就别挂怀了。”
  “师尊回不来了。”
  赵观停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卫停吟没有回答。
  身边走过去三两行人。这是个见不到明月的夜晚,魔气遮天蔽日,可身旁行人笑闹,路边小摊点着暖黄的灯笼,锅铲与锅碰撞,吆喝声里,飘出带着饭菜香气儿的烟火。
  行人走到身前,又与他们擦肩而过。
  赵观停也没有再说话了,卫停吟望着远处没有尽头的人流,忽然想,谢自雪会不会就在这人海里?
  他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卫停吟忽然想起他去告诉谢自雪江恣是血灵根的那天,他想起那天白衣飘飘的仙人,和那双看见他脸上负伤微微皱起的眉眼。
  那双湛蓝的眼睛浮上心头,卫停吟突然想不出来,断了仙力自废灵根之后,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眼里的湛蓝是他强大的水灵根的表现。没了水灵根,那会变成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卫停吟不知道。他看向路边小贩,也想象不出来谢自雪变成这样芸芸众生的一人的模样。
  谢自雪高坐灵台太久了。
 
 
第46章 眼睛
  三人当晚住进酒楼, 第二天就风尘仆仆地又赶回了宁丰去。
  江恣又在宁丰找了座荒山,立起结界。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到处乱跑。
  去了宁丰立起了结界, 又赶紧去南边找了个风水宝地;去了南边,又赶紧去西南边找了个风水宝地;去了西南边, 又赶紧去西边找了个风水宝地……
  三个人十分充实的跑来跑去。
  在立下结界前, 他仨还得在那一片捏着罗盘四处探寻, 找出最合适的那一块地方。
  充实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过去。
  江恣跟赵观停关系微妙地不太好,在立起第三个结界的时候,卫停吟感觉了出来。俩人总是冷言冷语,没有卫停吟开话题, 他俩就根本不会说话。
  毕竟就算是同门,也是“前”同门了。过去出过种种事情,如今只是冷眼相待, 没有见面就开打, 卫停吟觉得他俩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微妙结冰的关系, 在去寻找第四个结界的地方时, 有了些破碎的迹象。
  第三个结界立起后, 他们又立刻赶向西北。
  在赶往西北前,江恣那身病骨头有些撑不住了。他那几日总是咳嗽,卫停吟有些忧心,前去忙活第四个结界前,拉着他进了家医馆。
  那老郎中摁着他的脉,闭眼感受了片刻——最后他满脸复杂地睁开眼, 说从没见过这么乱的脉象,什么也看不出来。
  卫停吟面露无语,赵观停在一旁哈哈干笑, 说这也没办法,江恣比较特殊。
  进过雷渊,被天道伤过的人,摸不出脉象,也是理所当然。
  卫停吟只好叹气,向那郎中讨了一副补气血和少咳嗽的药,又去买了口锅,塞到赵观停用来储物的法器里。
  赵观停一脸懵逼:“你买这干什么?”
  “给他煎药。”卫停吟说,“我身上没地方装,你给我拿着。”
  赵观停默默地看向江恣。
  江恣手掩着嘴咳嗽着。他靠着一面墙,好像柔弱不能自理似的病歪歪地靠在上面,摇摇欲坠得来阵风就能给他吹飞似的。
  呵呵,真看不出来是个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所有人扇飞,当年一抬手就把他们舍院都掀了的混账。
  赵观停朝天翻了个白眼,看在卫停吟的面子上,乖乖收下了。
  要不是二师兄让的,谁会管你。
  赵观停在心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句,好像真挺虚弱似的,真能装。
  而后,他们前往西北。
  西北一片荒漠,在铺天盖地的魔气侵蚀下更显荒凉。
  沙尘铺天盖地。
  幸亏江恣料到会如此,提前在上个地方就给卫停吟买了一纱帽。
  卫停吟这才没吃一嘴沙子。
  正好,他们很久没吃饭了,这几日的来回奔波,早已把人累了个半死。他们找了个酒楼,吃饭后,匆匆都睡下了。
  夜深人静。
  江恣咳嗽着,摇摇晃晃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确认屋内无碍,他捂着脑袋,皱起眉,头痛得身上出了一层浅浅的薄汗,眉角抽搐。
  这几日……还是太过了。
  身子已经撑不住了,江恣早已感觉出来了。这具身骨早已一日比一日虚弱,今日更是站都有些站不住。
  可不能停下,这是卫停吟要做的事。
  江恣咳嗽得剧烈了些,咳得嗓子发疼。他往这间屋子的角落里走去,那里摆着一个茶壶。
  江恣拿起桌子上摆着的唯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很凉,但入喉之后润了嗓子,还是舒服了些。
  他放下杯子,又咳嗽几声,眼前浮现这几日来跟着他东奔西走的卫停吟。
  纱帽真是个好东西,纱帘一挡,帽子压低一些,那人便察觉不出来他在看他。
  真是好看的一张脸。
  也真是没变的一张脸。
  还是和从前一样,看起来有些凶,皱眉的时候眉间好像有团散不开的墨团。有双像火烧一样的橙色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双眼真的太亮了,他在想些什么,眼睛里都能一清二楚地看出来。
  所以无论嘴上说的多难听,那双眼睛都能把他说不出来的说出来。
  江恣望向身后那面墙。
  卫停吟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可他突然就想他了。
  赵观停一直以来都是开三间,他们一人一间房。他毕竟不太清楚江恣和卫停吟之间的事,只知道江恣对他执念颇深。
  照赵观停的思考,估计觉得江恣是个太离不开卫停吟的小师弟罢了。
  想着,江恣干笑起来。他边咳着,边摇摇晃晃地往床榻上去。视野突然变得不清明,一片扭曲的模糊里,他甚至都看不到床在哪儿了。
  他都没支撑着自己走到床边,突然全身失力,往前一倒。
  肩膀磕到了床边。
  咚的一声,江恣倒到地上。
  他却没感到疼。江恣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力,竭力睁开完好的半只眼睛,伸手,抓住床边,艰难地把自己挪了上去。
  躺到床上,翻身面向上空,江恣长舒了一口气。
  明日或许要大病一场。
  他想,心中又忧心起来。
  能撑得住就好了。
  他闭上眼,再没气力想多余的。他应当多忧心一些的,比如真病了的话卫停吟怎么办,卫停吟会不会失望,又或者会不会给卫停吟添麻烦。
  但他已经没有气力。
  江恣在头痛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再次做了个梦,这次难得是个开头不怎么坏的好梦。
  微阴的天,柔柔小雪,山路边梅花盛开,冷风吹来梅香。
  他看见视线尽头有个人。那人一身白衣,背上背着见神剑,手负在身后,一双手上戴着双白色的白手手套,走路姿势随意极了,高扎起来的马尾随风飞舞。
  “师兄!”
  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很意气风发,生机勃勃又很有气力的声音,不像现在。
  那人回过头来。
  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那双眼睛橙红如火。
  看见他,那张原本漠然的脸上亮了亮,露出一抹笑来:“哟,小孩儿。”
  江恣跑到他跟前,他已经比卫停吟高处半个头去。
  听他又这么叫,江恣啧了一声,面露恼意:“我都已经比师兄高了这么多了,怎么师兄还总把我当小孩!”
  “真可惜,长幼有序。不论长得多高,你都得叫我一声师兄。”卫停吟朝他笑,“你一辈子都是小孩,崽子。”
  “都说别这么叫了!”
  江恣大声朝他嚷嚷,“我都要迎飞升雷劫了,师兄还总这么挤兑我!”
  “喔,那还真了不起。”卫停吟吃吃地笑,“那我们即将要飞升的气运之子,怎么还不去闭关,甚至有闲空来找师兄啊?”
  江恣哽了哽。
  “……师兄。”
  “嗯?”
  “我……”他支支吾吾了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师兄想让我,飞升吗?”
  “这不废话吗。”卫停吟笑出声来,“我不想让你飞升,难不成还盼着你渡劫失败,白挨几道雷劈啊?我是说话不好听,那也不能在你心里是这么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吧?”
  “可……可我若飞升而去了,师兄可就一个人留在这人世间了!”
  卫停吟怔了怔。
  “胡说什么呢?”卫停吟说,“这上清山在,你师尊师兄师姐都在,我怎么就一个人了?”
  江恣喉头一哽。
  他撇了撇嘴,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
  “……说的是,”他讪讪说,“说得也是。那,师兄……我若飞升以后,真做了神仙。”
  江恣忽然脸有些红。他张着嘴,话一时也说不下去了。
  他闭上嘴,又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卫停吟朝他眨巴眨巴眼,面露几分莫名其妙。
  “……师兄可以拜我,求我保佑你。”江恣最后很诚恳地说。
  卫停吟脸边爆出一条青筋。
  他抬腿就往江恣身上踹了一脚,骂他:“滚!”
  江恣有些想笑,但忍住了。他拍了拍身上被踹出来的雪尘,笑说:“行吧,师兄不拜我也行。不过我飞升以后,要怎么和师兄见面啊?”
  卫停吟愣了下:“飞升了你还跟我见什么面?你飞升不就过好日子去了吗。”
  江恣沉默了。
  脸上笑意迅速褪去,他深深皱起眉,脸色很难看地望着卫停吟。
  卫停吟却还笑着。他丝毫没觉得这回答不妥,江恣看过来,他还朝他挑挑眉:“干嘛这样看我?你飞升不去过好日子,还惦记我这个前尘往事?有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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