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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罗亚欢呼一声,他已经开始想象等一会儿甜甜的药剂的味道了,脆生生的心甘情愿的又叫了好几声:“爷爷,爷爷,爷爷…”
德罗维尔过来的时候就拿到了一大杯颜色粉红的药剂,他狐疑地晃了晃杯子,问:“这是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又做出了什么坑人的药剂。”
西撒尴尬地咳了咳,摸了摸自己压根不存在的胡子,又揉了揉自己一点也不酸的眼睛,声音低低地解释,带着几分不自在。
“这个嘛,这个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小朋友要喝的药剂,一天喝一整杯,连续喝三天,然后再配上一次挂针,就算是治疗结束了,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德罗维尔闻言一愣,又凑上前闻了闻杯子,是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具体原料的甜味,再配上这个看着就很梦幻的颜色,他讶异地挑眉:“原来你也会做这种甜甜的药剂,有愧你‘苦药杀手’的美称了。”
西撒支支吾吾地嗯嗯两下,额角都冒出了汗。
德罗维尔直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西撒也不至于害人,他看着这药剂,觉得塞罗亚应该会喜欢这个甜甜的味道。
果不其然,塞罗亚看到这药剂,很快乐地就把杯子接了过去,在真的喝下去之前,他还不忘记跟两个人道谢:“谢谢德罗,谢谢爷爷,我会乖乖喝完的。”
德罗维尔眸子一弯,嘴角都还没来得及勾起。
猛喝了一大口药剂的塞罗亚就哇得一下把东西都吐了出来,他捂住了嘴巴,眼里一下子全是泪花。
德罗维尔惊愕地直起身子。
他听见塞罗亚委屈巴巴地哭诉。
“德罗,这个药剂真的好难喝啊。”
西撒仰头看天,他就知道,这几样甜味剂,压不住胶衣的苦的。
这药剂真的只是看着好看而已!
第16章 塞罗亚是乐于分享的乖孩子!
塞罗亚痛苦地干完了一整杯苦味药剂,然后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当蘑菇,脸上有种生无可恋的空虚感。
德罗维尔被西撒轻轻推了一下,他身子已经僵了,转过头来,目光阴测测的,似乎是在说,有事说事,没事别找事。
西撒自觉理亏,声音都低了几个度,摸了摸鼻头,匆匆说了句话就赶快后撤,生怕被揍。
“上去哄一下呢,毕竟不仅要继续喝三天药,打针也是必不可少的,丑话说前面,这个打针也挺疼的。”
德罗维尔更头痛了,他当然知道塞罗亚不会抱怨,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疼,他思索片刻,迅速地在随身空间袋里翻找起来,直到摸到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时,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他缓步走到了塞罗亚的旁边,慢慢地蹲了下来,手握成拳放到他的面前,轻轻摇晃了下,笑眯眯地说:“猜猜这是什么?”
塞罗亚眨了眨眼睛,注意力转到了德罗维尔的手上,他伸出手指,警惕地戳了戳,问:“应该不会是活的东西吧。”他有点怕德罗维尔给他抓了活的东西回来下药,刚刚西撒往瓦罐里丢的一堆东西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德罗维尔闷笑一声,却不答话,只是故作神秘地将拳头握得更紧。
塞罗亚瞪圆眼睛,把其他事情都抛到脑后,认真地开始猜测:“是花吗?那种刚刚在路边看到的漂亮野花,香香的甜甜的。”
德罗维尔摇头,道:“那可不能握在手里,会皱成一团枯掉的。”
塞罗亚脸蛋皱成一团,咬了咬嘴唇,又想了想,试探:“那是玩具吗?我记得昨天看到了小黑猫在角落里玩毛球。”
“也不是。”德罗维尔飞快地否决了这个想法,耳朵尖有点红,他怎么就没有看见过黑猫玩毛球,简直太不稳重了,他暗戳戳地补充:“其实黑猫很少玩毛球的,只是它可能当时比较无聊。”
塞罗亚完全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有点懊恼地锤了一下手心,仰起头,非常认真地保证:“我下次不会让它这么无聊的,我会天天陪着它玩。”
“所以,”他话音一转,期待又雀跃地提问:“是不是糖果,甜甜的可以去掉苦味!”
德罗维尔唇角勾起,手掌摊开,数颗晶莹剔透又圆滚滚的糖果就乖乖地躺在手心里,在昏暗的光下显得格外的绚烂。
“草莓,葡萄,苹果…常见的几种口味都在这里了,你都可以尝尝。”
“欸,”塞罗亚歪头不解,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强调,他手指垫在糖果上面,眼睛如同发光地蓝宝石,清澈耀眼,他一个个认真地数过去,嘴里嘟囔着:“我一个,德罗一个,西撒一个,我一个…”
德罗维尔挑眉,手又一合,把塞罗亚的手指头也抱住,强调:“这些都是给你吃的。”
塞罗亚手指头挣了挣,一滑就从德罗维尔握得并不严密的手中溜了出来,顺带着摸走了两颗糖果。
他往前凑近两步,靠在了德罗维尔的怀里,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然后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说。
“德罗,你张一下嘴。”
德罗维尔睫毛轻轻抖动垂下,迟疑了片刻,听话地张开了嘴巴,然后一颗糖果就顺着滑到了嘴里,甜滋滋的,是草莓味。
他牙齿轻咬,爆浆的汁水在口中四溢。
然后他才看到塞罗亚开心地松开手,将另一个糖果塞进了嘴巴里,接着被青苹果味的糖水酸得直皱眉,嘴里嚷嚷着:“德罗,这个糖是酸的。”最后又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摊开手抱住了在自己怀里不断地晃来晃去的塞罗亚,眼底染上笑意,却说出了最冰冷的话:“别撒娇了,塞罗亚,马上要去打针了。”
塞罗亚弱弱地唔嘤了声,可还是没能逃过打针的噩梦,整个人被抱着揪到了一边,按着坐端正,然后西撒就拿着几袋不明液体走了过来。
西撒现在表现得就像最专业的医生了,从头到尾不多说一句话,绑手,扎针,贴纸,松绑一气呵成,塞罗亚都还没有感觉到痛,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西撒施施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起身就打算走人,却被塞罗亚用另一只手拽住了衣服,他犹豫着转过身,尽量柔声细气地问:“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吗?”
他年纪大了,皮肤皱巴巴的,再加上魔族人特有的粗糙裂纹黑皮,实际上并不算好看,做出这幅动作的时候,更像是要拐骗人的坏人。
塞罗亚松开手,把刚刚德罗维尔塞进他口袋里的糖摸了出来,全捧到了西撒的面前,大方地说:“分给爷爷吃。”
西撒疑惑地嗯了声,久违的恶趣味升起,他的眼神在塞罗亚的脸上游走,故意挑中了一个看起来最好看的糖果,然后说:“我想要这个。”
塞罗亚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不舍或者心疼。
但西撒的手却迟迟没有挪开,他又拿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糖果,得寸进尺:“可我也想要这个,怎么办呢,要不然你帮我挑一下。”
塞罗亚却挥了挥手,十分大气:“那也给爷爷。”
说完,他似乎还在担心西撒怕掉面子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贴心地说:“爷爷想吃都拿走,我还有好多好多。”
西撒唇角扯了扯,眼神变得温柔了好多,他揉了一把塞罗亚的脸蛋,粗糙的掌心蹭得人脸有些发红,却没有被挣开,反而被用热乎乎软绵绵的脸颊肉蹭了好几下。
他叹息着冲德罗维尔道:“你可真够幸运的。”
德罗维尔不反驳,身后无形的尾巴翘起,有些得意:“那不然,我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
西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手心里的暖意久久不散。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匆匆,隐秘的传音传到了德罗维尔的耳中。
“我会再去研究一下新的治疗方法。”
“还有,打针容易手冷,记得给他暖暖。”
第17章 治疗药剂失败了
德罗维尔垂眸,把塞罗亚的手放到了手掌心里,轻轻地握住,果真如西撒所言,是冰凉冰凉的触感。
“痛不痛啊,小可怜。”他怜惜地叹气。
塞罗亚摇头,往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冰凉的液体输进体内,带走了热气,但身子却奇异地轻盈起来,飘飘忽忽的,他有种喝了酒似的眩晕感,迷迷糊糊地念叨。
“好像看到了会飞的水母。”
“还是五彩的,发光的。”
他自己随意嘟囔着,也没太在意自己在说什么,想到什么就直接告诉了德罗维尔,全然不知道听到这话的德罗维尔在想什么。
德罗维尔轻轻捏着塞罗亚细嫩的手指,蹙眉想着魔界哪里可以弄来这些东西,最好还不伤人。
毕竟这种自带漂亮色彩的水母,十有八九是有剧毒的。
他犹豫着嗯了声,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那除了水母,还看到了什么吗?”也许再多说几样,他就能找到更好的陪伴玩具了。
塞罗亚眨了眨眼睛,坐久了困意都涌上来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揉揉脸,迟钝地回应着问话,声音黏黏糊糊的:“唔,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的太阳,就一个一个串在一起的。”
说着说着,他就吸溜一下口水,好像被自己描述的东西馋到了,声音慢慢提了起来,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感觉,像是大型糖果,橘子味的,最里面又是草莓味的,香香的,甜甜的,一口一个。”
德罗维尔眉角跳了跳,默默看了看天上挂着的血日,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魔界的太阳真的只有一个,他确实没有办法给塞罗亚弄一串过来,他对比了一下,突然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其实水母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等塞罗亚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飘飘飞着的水母。
他呆愣片刻,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换了地方,可熟悉的家具却告诉他,并不是。
“德罗,”塞罗亚抿了抿唇,眼底是纯然的不解,他戳了戳水母,手指下是软绵绵,冰冰凉的触感,他问:“为什么水母变成真的了,还不蜇人。”
从缝隙里挤进来的西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身上还残留着麻麻酥酥的感觉,天知道他是被蛰了多少下才把所有的水母都涂上了特制的药水,那药水一瓶可就值千金。
就被德罗维尔轻易地浪费在了逗小孩儿玩身上。
德罗维尔轻咳两下,警告地瞪了西撒一眼,西撒刚想要说出口的话立刻被堵在了喉咙口,他闷闷哼了声,两步走到了塞罗亚的身边,将他手上留着的针拔了下来,手一拂,还有点渗血的伤口就立刻消失。
德罗维尔把塞罗亚抱了起来,让塞罗亚坐在了自己的肩头,伸出手逗水母玩。
西撒则捏着塞罗亚的另一只手探查他的身体情况,冰凉的魔气又在塞罗亚的身体里转了个来回,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冲德罗维尔摇了摇头。
德罗维尔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头拧起,声音淡下来:“一点用都没有吗?”
西撒又摇了摇头,也感到格外稀奇,他说:“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体内的魔气确实被驱逐完了,但是,药剂并没有成功改变他的经脉,一旦药剂被消化完,他的体内又会重新蓄满魔气,再度陷入虚弱中。”
“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他每日都吃药打针,终生离不开魔药吧。”
他的目光灼灼,语气冷凝:“那和让一个人成为废物没有区别,这种日子有多难熬,你比我清楚。”
德罗维尔揉了把塞罗亚的脑袋。
“把所有药剂注射完再看看效果。”
“如果真的不行,我会另外找新的方法。”
*
塞罗亚在小屋里度过了极其无聊的三天,最大的娱乐就是把围着他转来转去的水母的触手都缠在一起,在看着它们慢慢解开。
当然,大多数时间这些水母都会失败,最后靠着塞罗亚用手一点一点帮它们把乱得要命的触手一根根解绑。
西撒偶尔会来看看塞罗亚最新的身体状况,只是他一直冷脸,塞罗亚从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信息,还以为自己的身体一切如常,整个人有种没心没肺的快乐感。
这种表现安抚了德罗维尔躁郁的心。
他这两天难得没有陪伴在塞罗亚的身边,而是四处奔走寻找一些稀罕的药材,交给西撒让他配置一些针对性的药剂,其中不乏一些刺激性过重的材料,西撒一直拖着没有给塞罗亚用,用他的原话就是。
“这东西注射进去,痛感可是平时的十倍,我可不会哄孩子,你陪在他身边,他哭的时候哄哄,不然你到时候看到了也会心疼。”
于是德罗维尔在第三天的晚上,又匆匆地赶回了这个偏僻又阴暗的小屋。
塞罗亚等他等得睡着了,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满眼都是倦意,手背上被扎了好几针,即便有治疗法术,也留下了一点痕迹。
德罗维尔轻而又轻地摸了摸他的手,声音有些不满:“瘦了。”
西撒嘴角抽抽,懒得跟滤镜一百八十层的男人争辩,最近喝的魔药都是补品,他敢说,塞罗亚不仅没有瘦,反而还胖了好几斤。
他递出一根深黑色的药剂,神情凝重,夹带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说。
“这是最新的药剂,如果这管也没有用的话,你就可以断了用药剂解决问题的想法了。”
德罗维尔不语,接过药剂的手却有点抖,他将塞罗亚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处,声音很低很温柔地告诉塞罗亚:“塞罗亚,这个药剂是要一口气注射到你的身体里的,所以你可能会很痛很痛,你愿意尝试一下这个新的药剂吗?”
他将药剂移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手没有握紧,好像只要塞罗亚拒绝,他就会把药剂直接丢掉。
塞罗亚眯着眼睛,好像认真地想了想,又好像只是发了下呆,他用暖乎乎的脸颊蹭了蹭德罗维尔的脸,努力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声音是甜的软的,反过来轻轻哄德罗维尔:“德罗不要难受,打针一点都不痛。”
他主动把手递出来,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只要德罗的抱抱。”
德罗维尔用力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捂住了他的眼睛,轻哄:“只会疼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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