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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鹿鸣将统筹管理类的工作全部交给卜珍珍,而他自己则在应对银行撤资。
收购伊尔加恩矿区的资金出了岔子,本来谈好的一家银行因为人事调动而推迟贷款,叶鹿鸣只能紧急另寻资本。
二点三亿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十六亿多,饶是对于叶鹿鸣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他必须在一个月内筹措完成。
全球的矿业公司都在加速探矿、抢矿,锂战争正在以暗线的方式上演着生死较量,叶鹿鸣没有时间浪费。
于是,叶大总裁十分难得的在办公室里加班了。
晚上十点半,叶鹿鸣正在和国外子公司管理层开电话会,电脑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姚谦发来的,姚谦问:这是不是你那天说的小学弟?
几秒后,照片才从对话框里蹦出来。
叶鹿鸣点开一看,李嘉乐正一脸冰冷地站在东三环主路的绿化带里,不远处一辆GLA打着双闪,后面竖着橙红色的三脚架。
“在哪里?”叶鹿鸣问。
“你公司楼下,光华桥上。”姚谦回。
叶鹿鸣攥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快步来到落地窗前,从摩天大楼八十八层俯瞰下去。
华灯熠熠,霓虹闪耀,却唯独看不清那暗夜里的小精灵人儿。
“抱歉,会议暂停十五分钟,稍后继续。”叶鹿鸣说完,便退出了线上会议室。
他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匆匆下楼。
电梯下行时,叶鹿鸣默默将姚谦发的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而后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寒风里的精灵人儿便出现在他眼前。
这人真是个傻的,那么冷的天,鼻尖儿都冻红了。
在外面傻站着干嘛?
五分钟后,宾利从地下停车场蹿出来,直奔百米外的光华桥。
他盘旋着上主路,抬眼儿就看见李嘉乐的车趴在第二车道上,给本就拥堵的东三环雪上加霜。
叶鹿鸣来回张望,却找不见李嘉乐的身影。
他随着车流向前,宾利渐渐逼近GLA。
朦胧间,叶鹿鸣透过车窗,看见打着双闪的车里,有一颗圆圆的脑袋在动。
叶鹿鸣将车刹停在GLA前面,下车一看,李嘉乐果然坐在坏掉的车里,门窗紧闭,正低头寻找着什么。
叶鹿鸣登时蹙起眉头,上前啪啪地拍响车门,里面的李嘉乐被吓得一激灵。
车窗还没完全降下来,李嘉乐就被无端训了一顿,叶鹿鸣道:“你没学过交规啊?车坏了还坐里面?”
不等李嘉乐反应,叶鹿鸣扫一眼车后,就拉开车门把李嘉乐拽下来。
叶鹿鸣手劲儿很大,攥得李嘉乐腕骨生疼,然后他就被胡乱地塞进宾利里。
“我叫的救援马上就到了。”李嘉乐扒住车窗,抬着眼眸和叶鹿鸣解释。
“已经到了,我带你下去。”叶鹿鸣的语气完全不容商量。
“那我和你一起......”
李嘉乐话还没说完,叶鹿鸣就把他按回去,修长手指如同在他身上下了定魂咒。
叶鹿鸣不容辨解道:“车来车往太危险,里边儿呆着,别动。”
只听“咔哒”一声,宾利的车门就被锁上了。
叶鹿鸣利落地从后备箱拿出绳索,一头套在GLA的前杠,一头套在宾利的后杠。
李嘉乐只得伸长脖子,通过后车窗看叶鹿鸣的进度。
确定绳索上好以后,叶鹿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身上裹着的料峭寒意扑进李嘉乐的鼻息。
李嘉乐坐得乖巧又拘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前方,全身上下除了心脏,没有一个地方敢乱动。
半晌,李嘉乐才小声说:“谢谢叶总。”
叶鹿鸣“嗯”了一声,启动车子,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拖行,他目视前方,余光却被李嘉乐的身影填满。
这人乌发素颜,皮肤冷白如雪,眉目低垂无辜,暗夜里的精灵人儿变成了眼前的小傻子。
叶鹿鸣沉默了好久,突然来了一句:“你的驾照被我吊销了,重新考交规去吧。”
“啊?”李嘉乐愣了愣,才说:“我知道应该在车外等救援。”
“那你还坐车里?后面来车撞上你怎么办?”叶鹿鸣严肃斥责。
“那不是......后面放了三脚架嘛?”李嘉乐终于肯正眼看叶鹿鸣,这深而硬朗、斧凿刀刻般轮廓仍然让李嘉乐着迷。
他唇角翕合,咕哝地补充道:“在外面等太冷了”。
叶鹿鸣把车拖下来,停进路边的停车位,说:“把车钥匙给我,明天让司机去给你修。”
“不用麻烦了叶总,明天我自己去就行。”李嘉乐客气道。
“伊尔加恩矿区的案牍工作全做完了?”叶鹿鸣端着金主霸霸的架子问。
“还没有。”
“那还不给我钥匙?等什么呢?等黄花儿菜凉啊?”好不容易见李嘉乐低眉顺眼,叶鹿鸣这只大尾巴狼手还给人训上瘾了。
“哦。”李嘉乐低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叶鹿鸣。
这时,路边正好经过一对手挽手的情侣,俩人正讨论一会儿去看什么电影。
“那什么,把你电话号码给我,还有微信,等车修好了,我联系你。”叶鹿鸣抓住时机要人电话,他从中控台拿过手机,点亮屏幕,解锁,看向李嘉乐。
李嘉乐捏着黑屏的手机,晃了晃,说:“抱歉啊叶总,手机没电了。”
没电了也可以留电话号码啊,叶鹿鸣暗想,却没说什么,再一次读懂了李嘉乐的推拒。
他轻叹一口气,看一眼手表,说:“那就下车,跟我上楼,半个小时后送你回家。”
叶鹿鸣话是那么说,可他在收拖车绳索时,很自然地拿出手机,冲李嘉乐的车头拍下一张照片。
第21章 被/干红温了 对方短裤的裤管敞得有些……
李嘉乐的手机没电,没办法打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叶鹿鸣来到总裁办公室。
叶鹿鸣一指沙发,丢下一句“随便坐”,便点进线上会议室,继续开会去了。
这是李嘉乐第一次来到叶鹿鸣的办公室,他默默坐在沙发上,目光坦然地环视一圈儿。
这一环视他就惊讶了,叶鹿鸣简直把办公室藏进了水墨画里。
偌大的办公室以黑白灰色调为主,分区相当规整,办公区,中式茶台,沙发会客区,隐秘休息区应有尽有。古典壁画与恒温酒柜形成古今交错的层次美感,办公区背后还有一整面书墙。
不愧是叶大总裁啊,审美非常在线。
李嘉乐的目光落在书柜上,里面的书排得整整齐齐,以历史和经济为主。
“Count the working capital of the branch company.”(统计分公司的流动资金。)叶鹿鸣忽然狂飙英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孔雀开屏。
李嘉乐惊奇地转头看他,心中暗诽:这人口语还挺好。
趁叶鹿鸣听对方讲话,稍作停顿的时候,李嘉乐站起身,拿着手机冲他比划,意思是“没有没充电器?”
叶鹿鸣抬手把自己的充电器拔下来,也不放在桌上,就托在掌心里。
李嘉乐拿过充电器,终于给手机充上电,他这才踏实地往沙发上微微一靠。
“大家稍等一下。”叶鹿鸣冲线上会议室的人说,然后按下公司内线,问:“王秘书在吗?”
“在的,老板。”
“做一杯热咖......倒一杯热牛奶进来。”
李嘉乐扭头看他,掌心微微发汗。
五分钟后,王秘书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叶鹿鸣抬手指向沙发上的李嘉乐,王秘书点头明了,将热牛奶妥帖地放在李嘉乐面前。
“谢谢。”李嘉乐小声说。
他在叶鹿鸣的办公室无所事事,也如坐针毡,只盼着自己的手机快点充电。
叶鹿鸣又在自顾自地开会,偶尔在敲击电脑,偶尔狂飙英文。说出来的话简直是灭霸级强势,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沟通得不顺利。
李嘉乐的眸光情不自禁地飘向他,原来叶鹿鸣和下属开会是这样的呀。
此刻,叶鹿鸣的鼻梁上竟然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头顶的水晶灯散着幽幽白光,眼镜边框也闪着细碎的光亮,叶鹿鸣头发向后拢着,连耳前鬓角都修整得格外有魅力。
李嘉乐喉结滚动,低头戳一下手机屏幕,这不争气的玩意儿终于开机了,显示电格百分之五。
他捧着热牛奶浅抿一口,香浓好喝,身体也渐渐暖和过来。
二十分钟后,叶鹿鸣终于开完会,他抬眼看见李嘉乐十分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双臂抱于胸前,下巴微抬,眼睛眯着。
暗夜里的精灵人儿,此刻变成了冰封睡美人儿。
“困了?”叶鹿鸣站起身,收敛老板桌上的文件。
李嘉乐抬起胳膊想伸懒腰,伸到一半儿睁开眼睛,又觉不妥,放下手臂,迷懵地“嗯”了一声。
“走,送你回家。”叶鹿鸣开会开得口干舌燥,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转身从衣架上拿大衣。
李嘉乐站起身将充电器还给叶鹿鸣,他刚刚闭着眼睛鼓了半天勇气,决定一会儿在车上问问叶鹿鸣是不是要结婚了?
死也要死得明白,总要问清楚的。
就在这时,放在老板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叶鹿鸣正在穿大衣,他随手点开扬声器,冲着手机说话:“喂?”
“鹿鸣啊,你电话怎么老打不进去?”是一道年长女人的声音。
叶鹿鸣抬头看着李嘉乐。
李嘉乐也看着他,眼睛清凌凌的。
“啊,奶奶,刚才开电话会来着。”叶鹿鸣冲着手机说。
“张悠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张悠。
听到这个名字,李嘉乐忽然感到很难堪。
一个有妇之夫,人家连家里老人都见过了,自己在这儿等什么呢?
李嘉乐的脸瞬间冷下来,他冲叶鹿鸣点了一下头,迈开长腿往外走。
“马上就回去了,奶奶。”叶鹿鸣拿上手机,追着李嘉乐出来,“我还有事儿,一会儿回去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嘉乐,你等等,我送你回去。”叶鹿鸣追到电梯口。
李嘉乐正在电梯厢里狂按关闭,他皱着眉头,扔出一句:“谢谢,不用了。”
电梯在叶鹿鸣眼前关闭,不愧是进口电梯,当他猛按开门键的时候,电梯已经快速下行了。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消失在眼前,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剩额筋突跳。
第二天,他便把李嘉乐车坏的事交给了卜珍珍,让司机修好后,由卜珍珍联系李嘉乐。
——
他们再次见面就是在叶鹿鸣的湾流G700上。
前往伊尔加恩盐湖尽调的项目组一共十五人,其中包括三名律师,三名财务,三名科研技术,再加上叶氏新能源的管理团队。
北京没有直飞珀斯的航班,整个项目组都搭乘叶鹿鸣的私人飞机。
一行人和甲方大老板共处一个密闭空间十几个小时,想想就憋闷窒息。
所幸湾流G700空间大,室内分区够多,科研团队被分到了靠外面的沙发区。
飞机上恒温恒湿,他们一上飞机便将冬天的厚重衣服塞进行李箱,因为等下飞机时,他们将过炙热的夏天。
飞行途中,卜珍珍给大家介绍未来矿区的负责人张舟,叶鹿鸣为张舟站台出现过一次,只不过冰冷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李嘉乐。
叶鹿鸣非常忙碌,银行推迟放贷令他措手不及,不过他已经有了十足的对策,待拿到更详尽的尽调报告便可落实。
当天晚上十点,他们终于抵达西澳珀斯。
这里被称为地球上最孤独的城市,它孤零零地背靠沙漠,面对一望无际的印度洋,方圆一千八百公里内没有其它城市伙伴。
果然,大家一下飞机就被珀斯热情洋溢的、充满湿度的空气包围。
当天晚上,他们统一入住城市中心的COMO 酒店。
确切来说COMO不仅仅是一家酒店,更是一座见证历史的建筑,它拥有一百四十多年的历史,曾是十九世纪中叶的财政大楼。
李嘉乐捏着房卡,拉着行李箱来到房间。
房间里很宽敞,薰衣草香薰令人感到平静,他卸下了一天的疲惫,快速冲了个澡,便将整个身体甩在了大床上。
一夜好眠,不过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醒了。
因为实在牵挂家里的小福福,李嘉乐拿过手机,打开监控,迷迷瞪瞪地窝在床上对着监控喊:“宝贝福福?”
只见监控里的那只大肥猫“喵呜”一声,从沙发上蹦下来,以飞奔的姿势闪现在监控器前,圆润的大脸怼着镜头喵喵叫。
李嘉乐又把福福近二十四小时的动态快速看完,确认猫儿子有饭、有水、有零食后,才放心地切出去,起床洗漱。
洗漱完,乔宇敲响房门,喊他一起下楼吃早餐。
许是昨天入住太晚,没能好好看一眼酒店的环境。
大堂里天窗阳光、隔空望海、欧式油画、绿植插花,一切景致看似随意,实则精致。
无一处不散发着舒适与优雅,还有避世的清静。
李嘉乐不喜欢吃甜,只点了煎蛋吐司和黑咖啡。
乔宇看见什么都新奇,笑呵呵地问:“师兄,我能多点些吗?吃不了的话你帮我。”
“我不吃甜,点多了你自己打包。”李嘉乐冷冰冰地直来直去。
乔宇嘟囔着嘴巴,仍然点了不少。
正等餐,张维教授也下来了,李嘉乐朝他招招手,“老师。”
张维便同他们坐在一起,趁等餐间隙,他交待起了今天去矿上实地勘查的注意事项。
李嘉乐一边专注地听,一边喝咖啡,视线一扫,忽然被窗外一个正在跑步的男人吸引。
那男人一身短袖运动潮服装扮,耳朵上扣着一副蓝牙耳机,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晶亮,好像一个参加运动长跑的青春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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