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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还穿着那件状元袍,他拉着蔺誉急匆匆回到屋里。
门刚一关上,蔺誉就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
他的青云,他的状元郎,属于他一个人的。
郑青云被他强势的攻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轻轻拍打了一下蔺誉:“你这么……这么急做什么?”
蔺誉看着眼角泛着泪光的郑青云,他眼下的小痣更加明显,还泛着红,双唇水光潋滟,眼睛里也含着水雾。
蔺誉的手紧紧揽着郑青云的腰,他微微眯了眯眼:“青云,你不知道,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你的样子,有多高兴。”
郑青云问道:“那……好看吗?”
蔺誉不住的点头:“好看,特别好看。”
郑青云轻笑一声:“那给你看点更好看的。”
蔺誉感受到郑青云牵着他的手滑入衣服里,他迟疑了一下,随后动作快速的抱起郑青云,把他放在榻上。
屋内只点了几根蜡烛,蔺誉摸着他的脉,许久才松了口气:“陈郎中说你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
郑青云见状,扯着蔺誉的衣领就把他拉过来,他的嘴角带着揶揄的笑:“这么担心做什么?及时行乐啊小誉哥哥。”
蔺誉脑袋一下子炸了。
小小的一方天地盈满了暧昧的气息,帘子被扯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旖旎风光。
郑青云居高临下的看着蔺誉,他的皮肤在红色的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白的晃眼。
……
小鱼儿游走在云朵之中,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停在原地不动。
……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日一早,蔺誉睁开眼,只见郑青云还在他怀里安稳的睡着。
两人昨晚闹得太晚,郑青云累极了,到最后,蔺誉抱着昏睡过去的郑青云简单清洗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躺下。
蔺誉紧紧搂着郑青云,舒服的喟叹一声。
人间极乐不过于此。
——
郑青云作为新科状元,被安排了一个适当的职位做事。
蔺誉自此之后就化身郑青云的私人侍从,观易觉得自己快要失业了。
知情的郑晏章还在私下里调侃蔺誉是郑青云的贤内助。
郑青云看着蔺誉乐在其中的样子,摇摇头不在说什么。
他要是让蔺誉去找点别的事做,蔺誉能当着他的面哭出来。
——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冬天,平京城落了场罕见的大雪。
郑府后院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郑青云裹着厚厚的狐裘,正与蔺誉对弈。
他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对面凝神思索的郑青云,笑道:“怎么今日心绪不佳的样子,被那些老学究难住了?”
郑青云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嗔道:“少贫嘴,我只是在想,圣上昨日召见,问到了北疆屯田与互市新政,赤瀛此番伏低做小,怕是往后再次来犯,会更加难办。”
“圣上励精图治,是万民之福。”蔺誉点头,“宇元飞贼心不死,不过是在卧薪尝胆罢了,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像是有了主意啊。”
郑青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太成熟,想着找时间和大哥商量商量。”
蔺誉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银装素裹的庭院,小满正追着一只冻僵的麻雀在雪地里扑腾,留下一串梅花印。“这雪下得真好,把旧年的污秽都盖住了。”
郑青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会心一笑:“是啊,瑞雪兆丰年。北疆的屯田若能推行顺利,来年边军粮饷充足,百姓生计也能宽裕些。爹前几日还在念叨,等开春雪化了,要亲自去北边看看。”
提到郑恒,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郑恒虽位极人臣,却比从前更显苍老。梁晋的死,始终是他心头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伯父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蔺誉轻声道。
郑青云叹了口气,放下棋子:“圣上信任倚重,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都在肩上担着。爹常说,活着的人,得替走了的人,把未尽的事做好。”
他看向蔺誉,眼神明亮而坚定,“就像我们,也得往前看。”
窗外,小满终于扑到了那只麻雀,却只是用爪子拨弄了两下,并未伤害,随即又蹦跳着去扑簌簌落下的雪团了。
蔺誉看着郑青云眼中映着雪光的神采,心中一片温软宁静。他执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嗯,往前看。这盘棋,还长着呢。”
蔺誉抬手为两人添了杯热茶,雾气萦绕,郑青云最后放了一颗白子:“我赢了。”
蔺誉看过去,认输:“我认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郑青云用手撑着脸:“既然如此,那按照说好的,今晚听我的。”
蔺誉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答应了:“那……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郑青云心情大好:“说吧,什么?”
“最后一次,听我的好吗?”蔺誉收拾好棋盘,问道。
郑青云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
“行。”
暖阁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两人低低的交谈声传到屋外,已经微不可闻。
窗外,大雪无声,覆盖了旧岁的尘埃,也孕育着新的生机。
不过不论前方是什么样子,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向前走。
一直一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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