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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迩却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夏邱表示。
台台绝对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尤其是哭鼻子的男生。
台台肯定会觉得又不可爱,又麻烦!
台台最喜欢他的!!
而且小黑毛夏邱刚刚很怕蛇,这里蛇这么多,台台跟夏邱待在一起都不能保护台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台台肯定最喜欢他。
陆宴迩微微扬起了下颌。
没想到,略微有些小洁癖的宋知台,却极其鲜少的,绕过了夏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状,手指温和的抚摸了低头的夏邱。
陆宴迩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
海藻头朝着陆宴迩的方向看来,刚好看到了陆宴迩黑了一片的脸:……
夏邱却熟视无睹,继续委屈撒娇:“台台,你都不知道,那条蛇有多恐怖,有我手臂那么粗,他就那么冲过来要攻击我,我都快要害怕死了,还好你来了。”
同样见过蛇的宋知台、陆宴迩、海藻头:“……”那条蛇好像只有一点点。
夏邱压低声音,好像完全没有get到这几人想要传达蛇很小的意思,反而朝着宋知台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就见不到我了,台台,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海藻头沉默:好绿茶。
夏邱的身上脏兮兮的。
还没靠近宋知台,就被陆宴迩抢先一步,反环住了宋知台的胳膊:“台台。”
陆宴迩低磁的嗓音压低了些许,高大的个子压在了宋知台的肩颈,伸手圈住了宋知台:“台台,看看我。”
陆宴迩的声音少有的撒娇。
扭头与他对视时,闷闷的声音夹杂着少有的委屈。
陆宴迩像是诉苦似的,伸出了发红的手心,“他们两个好重啊……”
陆宴迩:“一起上来,把我手都拽红了。”
海藻头没出声:这还有更绿茶的。
宋知台没看到海藻头无语表情。
他只是埋头去看陆宴迩。
陆宴迩的手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止有拽红的痕迹,还有一些似乎刻意掐出来的痕迹。
这样细微的小动作,或许骗不过海藻头,但对宋知台和夏邱,却很受用。
夏邱原本是针对陆宴迩的,但在看到陆宴迩的手后,瞬间泪眼汪汪起来。
仿佛这一刻,夏邱又恢复了那个陆宴迩的迷弟状态,抱着陆宴迩,把陆宴迩和宋知台挤得像是夹心饼干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在陆宴迩身上:“陆哥,你受苦了。”
夏邱:“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针对你,呜呜呜呜呜,我不该生气你跟我抢台台,陆哥。”
抢台台?
敏锐的字落在陆宴迩身上,变成了蹙眉。
可夏邱却是个心大的,他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似的一直在哭诉。
陆宴迩却像是委屈了,可怜巴巴看着宋知台,语气示弱:“台台,最喜欢我的吧?”
绝对不是夏邱。
陆宴迩:“昨天你写的一道横。”肯定是陆不是夏。
陆宴迩心理安慰。
搭话的却是夏邱:“是的,肯定是陆,呜呜呜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陆哥,都是他偏见了。陆哥是神,没有陆哥他今天就被蛇咬到小命不保,陆哥是他的恩人。
海藻头看着三人沉默,手指忍不住颤了一下,默不作声:“……”不是说好的是对手吗?怎么变卦了。
夏邱亲自肯定,陆宴迩也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宋知台看着同时朝着他看来的两道期待的光线,以及……其他人也随之被吸引看过来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夏邱眨了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
宋知台歪了歪头,手语却打了一下:【什么?横?】
宋知台已经不记得了。
夏邱:“就是昨天你要写的呀,要和一起睡的那个,是陆哥吧?一定是吧??”
夏邱激动开口。
宋知台却歪了歪头。
陆宴迩和夏邱的眼神太灼灼了。
宋知台抿了抿唇,重新伸出了手:【不是】。
夏邱的手语词汇很少。
宋知台双手交叉抗拒的动作,夏邱却看出来了,是不是的意思。
那,难道不是陆宴迩是他?
夏邱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陆宴迩的表情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陡然拽住了一股压抑的气压里。
偏偏宋知台神色正常,就这样淡然伸出了手,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伸出了右手。宋知台用五指微屈,掌心朝上,在胸前做出波浪形状的移动。
然后用左手伸出食指,右手伸出拇指与食指食指后,将所有的其他手指蜷缩,然后在左手的手指上轻点了两下。*
?
宋知台好像说完了。
但是这样冷门的词汇在没有本子的环境下,显得让人看不懂。
只有从小到大学习足够的陆宴迩不同。
他看懂了。
陆宴迩表情认真了几分。
就这样看着宋知台用食指反复屈伸模拟着发光体的动作,闷闷地松开了宋知台。
宋知台微微侧过头,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了陆宴迩的一角。
宋知台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任由着纤长的眼睫刷上一层薄薄的阴影,而后抬眸,与其对视。
陆宴迩却少有的没了声音,朝着不远处的方向离开。
走了?
宋知台的手松开了。
他不解地看着陆宴迩的方向,却在被叫走做饭的时候,徘徊了一下,优先选择了做饭。
宋知台用剩下的积分兑换了食材。
处理食材的时候,宋知台却有些心神不宁。
陆宴迩去了哪里?
好像从小到大,陆宴迩都是汇报的。
但是这次,他却并没有。
陆宴迩生气了吗?
夏邱看出了宋知台的心神不宁,朝着宋知台方向试探的时候,火箭班和一班的同学也朝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宋知台眨了眨眼睛。
夏邱询问:“昨天晚上的答案你回答的是什么?”
夏邱不太懂那个陌生的手语,但感觉不是个人名。
宋知台拿出了放在一旁背包里的本子,落笔——
横。
夏邱:“对!就是这个横,这个一,是谁的笔画?”他怎么感觉,宋知台的手语像是虫子。
宋知台微笑,继续落笔——
宋知台:【昨天你的第一个问题是想和谁在一起,不局限的。而第二个是局限的,但是按照游戏规则我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所以我想,如果抛除一切限制,我想跟一切美好的事物一起睡。】
宋知台:【昨晚最美的是星星和萤火虫。】
宋知台:【所以这个横,是萤火虫的萤。】
宋知台的笔在一行一后落下草字头的笔画。
夏邱感觉自己白高兴了:……
也为陆宴迩白高兴了:……
合着夏邱以为自己战胜陆宴迩。
……
都是他自作多情?
……
然后,后来他安慰自己,宋知台写的是陆宴迩
也是他自作多情?
……
…
夏邱彻底陷入了沉默。
宋知台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夏邱:“那,陆哥知道吗?”
宋知台看着夏邱。
夏邱斟酌:“就是知道你手语打的是萤火虫这件事。”
宋知台点点头。
小时候的陆宴迩手语是学的不太好。
但是现在,除了刚刚翻译他对夏邱话的时候,把他的【没事吧】翻译成【死了没】以外,宋知台和陆宴迩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障碍。
宋知台很安心地点了点头。
夏邱却有点不安了。
宋知台没有看出夏邱的不安,他搅拌着锅里的菌菇汤,没多久就做好了。
宋知台扫了一圈,确定陆宴迩还没回来后,小心翼翼把菌菇打包成了盒子,装了进去。
是给陆宴迩留的。
一会儿等陆宴迩回来,菌菇汤大概都冷了。
陆宴迩身体就算再好。
宋知台也不能放任他喝对身体不好的汤。
宋知台小心翼翼端起一碗菌菇汤小心翼翼喝了起来。
但是喝了很久,宋知台都没等到陆宴迩。
宋知台下意识朝着远处看去。
不该这么晚的。
在生活上,宋知台总喜欢粘着陆宴迩。
陆宴迩好像什么都会,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陆宴迩在里面林子里迷路了?
宋知台不安想着。
夏邱却凑近了,叫了他的名字:“台台。”
宋知台眨了眨眼睛:?
夏邱认真开口:“如果是第二个限制问题呢?”如果昨天是规则限制,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那么今天他想以宋知台认识的人,同学,甚至朋友的身份,追问宋知台第二个的问题,“那你会选谁。”
宋知台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在夏邱问出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宋知台的脑海里只有一抹温暖的怀抱。
日日夜夜。
都很温暖的怀抱。
夏邱抬眸,望着远处走来的男生,下意识拉长了声音,刻意地提醒了走过来的男生,现在的话题:“关于昨天的第二个问题,就,我班长,体委,文艺委员,还有陆哥,甚至在场的所有人,如果你必须和一个人一起睡觉,你会想跟谁一起睡觉?”
小孩子证明关系的方式很简单,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就是最好的朋友。
夏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人依旧很幼稚。
虽然他已经过了会和好朋友一起睡觉的年纪,但是夏邱却依旧觉得,能这个年纪依旧还想第一优选的人,一定是最要好的朋友。
就像夏邱就算觉得跟男孩子一起睡很尴尬,很不男孩子气概。
但如果对方是宋知台,他可以什么都不介意一样。
让他更好奇起了宋知台答案。
夏邱认真看着宋知台。
宋知台身后的人脚步也轻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而来。
宋知台眨了眨眼睛。
夏季浓稠的空气仿佛凝结在了一起。
让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宋知台和夏邱的话题牵扯进来。
但这个答案。
对宋知台来说,却不是太难的事情。
宋知台嘴角微勾,手指却很干脆的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个:【陆】字。
是的。
这次不是横,是软耳。
背后男生的下巴压在了宋知台的肩颈上,浅浅的薄荷香萦绕在两人身旁,宋知台甚至不用回头去看,都能想象到陆宴迩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本子上的字嘴角微勾。
夏邱:……他就知道,陆宴迩是第一。
夏邱输的心服口服。
陆宴迩却似乎很开心地把宋知台抛向了空中。
宋知台被吓得一所,然后就被陆宴迩抱回了帐篷:“……”
只留一堆学生们目瞪口呆。
?
什么情况。
文艺委员尴尬,这怎么得了。
这动作也太像是某些学生不能有的事情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得传成什么样子啊!!
陆哥和宋知台可是纯友谊!!
纯友谊啊!!!
文艺委员忍不住了一把硬着头皮,忍着强烈想要丢掉夏邱的冲动,面带微笑,公主抱起了夏邱:“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也会去睡吧,对吧,好、哥、们……”
文艺委员死死地咬牙。
咬定了抱人是好兄弟的行为。
连体委这块木头都get到了文艺委员的意思,尴尬地抱起了班长:“那,那,我们也回去睡吧,我宇宙无敌天下第一最好最神的……班长大人。”
体委真的不会演。
作为一个老实人,他演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真情质感。
只看到了三分咬牙切齿的……
杀意。
一班和火箭班其他的成员就这样,看着硬着头皮的火箭班班长、体委、夏邱以及文艺委员演完了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闷声陷入了沉默。
*
晚上的青蛙在水池附近不停地叫着。
宋知台被陆宴迩带到了床上。
窗帘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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