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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台不说我就不去。”
陆宴迩:“……”
宋知台:“……”
傅照珩就这么温柔地看着两人,毫无恶意。
宋知台放下草莓波波,看着两人转头看来的表情,莫名觉得夏日空气里的炎热粘稠了几分。
连周围吵嚷闲聊,以及傅照川朝着背后兴奋跑来时,嘴巴里发出的大喊声,他都听不清。
只感觉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就这样湿漉漉地,委屈地看着陆宴迩和傅照珩。
他明明不会说话。
宋知台漂亮的眼瞳,微微下垂成委屈的小鹿眼睛。
导致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傅照珩突然急了。
傅照珩伸手想要安慰,却被陆宴迩伸手快了一步,先行把宋知台抱在了怀中。
傅照珩没见过这样委屈的宋知台,他本就除了宋知台以外,与谁都鲜少来往。
所以他的哄人的招数,远没有他表面这般游刃有余。
只是鲜少慌乱看向周围,最终把一切希望放在了宋知台放下的草莓波波上,凑近宋知台。
傅照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火上浇油:“回家给你多买几杯好不好。”别不开心了。
傅照珩似乎知道自己开的玩笑太过了,下意识放低姿态低哄。
哪想到宋知台压根没有出来,反而像是缩在壳子里不想出来的小蜗牛一样,在陆宴迩的怀里蹭了蹭,声音柔软,发出了些许发不出音的支支吾吾,“b……呜u。”
……
陆宴迩愣了。
傅照珩也愣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一次听到宋知台被迫说话,是发不出来,急得不要喝草莓波波的支支吾吾。
傅照川迟来,看着陆宴迩和傅照珩,以及埋在陆宴迩怀里的宋知台试探:“……是现在就要喝草莓波波吗?”
宋知台疯狂摇头。
手指疯狂打叉。
还没等继续抚平情绪打出后面的话,就见迟来的夏邱,和海藻头夏原周,也提着草莓波波也来了陆家。
夏邱:“台台,我给你带了草莓波波。”
连海藻头也跟着凑热闹,冷冷的,递出了一杯。
冰凉的两杯草莓波波就这样在空气里泛起了水雾。
冰冰凉凉的雾气,在宋知台埋在陆宴迩怀里,捂得发红的脸颊上弥漫着。
宋知台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宋知台甚至也不敢朝后看,只是把脸摇成了小拨浪鼓。
不要喝了。
不要喝了!
谁的也不喝了。
QAQ!!
他再也不要喝了草莓波波了!!!
*
初三过后的这个暑假,陆宴迩和宋知台成功升入了云港市的重点高中——实验高中。
据夏邱说,夏邱也考上了这所学校,三个人都为能够继续同校感到开心。
连傅照珩都在原本以为自己要继续去F国的行程中,意外得知了,傅家父母竟然突然良心发现,要把他带回国内,允许他去云港市本市重点高中——实验高中读书。
?
傅照珩在这个消息里,久久不能回神。
转头却在看到陆宴迩冷冷的表情。
傅照珩恍然想到,前几天,陆宴迩好像来傅家跟他父母说过什么事。
傅照珩明白大半。
转而换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看着陆宴迩。
虽是无声。
却是薄唇轻启,无声说了句——
谢谢。
傅照珩想,这件事一定是陆宴迩解决的。
他的父母不会平白无故把无法走路的丢人儿子留在眼前。
如果有。
那一定不是良心发现。
而是外力。
而如果有人能够借用外力,说服父母,而且还肯帮助他。
傅照珩想一定是为了宋知台的陆宴迩。
傅照珩看向宋知台的时候更温柔了。
所有人都很开心。
只有开心觉得自己努力了三年,也一定能去实验高中傅照川彻底迎来了——噩、耗!
傅照川万万没想到,在所有人都去重点高中的时候。
QAQ!只有他一个人被发配到了F国读高中。
傅照川看着傅家的乡村别墅。
瞬间感觉自己小时候没逃过的下乡。
就这么!
实现了!!
傅照川和傅照珩不一样。
他也看到了陆宴迩来找自己爸妈。
但是傅照川大脑很单纯。
他完全没想过,傅照珩回国跟陆宴迩有没有关系。
但他却想到了!
他被发配乡下!!
肯定源自于陆宴迩!!!
傅照川闷声瞪着陆宴迩,一个人委屈地哭唧唧抱着宋知台。
却在即将抱上的上一秒,眼睁睁看着陆宴迩附身,抱起了宋知台。
傅照川瞬间一个没刹住,抱成了陆宴迩,转而爆哭:“呜呜呜,陆宴迩我跟你势不两立。”
当然傅照川玩笑的。
哭闹一阵,即将落幕的暑假,也迎来了高中即将开幕的首音。
而等到傅家兄弟和夏邱这三个吵闹的人离开后,久久没有开口的陆宴迩才倏然将视线落在了宋知台的身上。
*
今晚的宋知台一直很安静,陆宴迩像是大狗狗一样,把认真读书的宋知台扑倒在了床上。
陆宴迩不在乎任何人,却用低低的嗓音,不明情绪地开口:“台台,你不想问吗?”
宋知台缓慢抬眸,微卷的眼睫就这样在几乎透明泛粉的肌肤上,落下些许薄薄的阴影。
陆宴迩好像察觉到了宋知台的意思,声音闷闷的:“傅照川的事情。”
陆宴迩对谁的话都不在意,偏偏宋知台怎么想,却让他挥之不去。
陆宴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宋知台。
明明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却落在宋知台的心里,尽数变成了陆宴迩的不安。
宋知台柔软的手指握住了陆宴迩宽大的手,宋知台的温热体温在陆宴迩的指缝缓慢地蹭了蹭。只剩下了微微的摇头,以及发间淡淡的青柠香气在两人中弥漫而开。
宋知台只剩下了手语平静的表达:【我知道不是你。】
……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仔细说。
宋知台却打开了手机,晃了晃,发给傅照川的消息。
宋知台上次跟傅照川聊天还停留在昨天。
但最新的消息,却是唯一一次,宋知台主动对傅照川,发出来的消息。
而他的消息,甚至没有去质问过陆宴迩。
只是很平静的回复:【你去乡下,不是陆宴迩说的。】
陆宴迩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知台这么笃定。
但他知道。
这是他的台台第一次主动找傅照川。
还是为了……
他。
他就这么抬眸看着宋知台。
宋知台却嘴角微微一勾,温柔地打了打手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傅照珩在国外孤独了很久。
宋知台看到了平时总是很冷漠的陆宴迩,对傅照珩些许温柔的缓和。
宋知台也看到了逐渐收敛性子,没有像是小时候一般,攻击傅照川的陆宴迩。
宋知台知道的。
陆宴迩不会那么做。
因为陆宴迩也看到了,傅照川这么多年的努力。
他没必要,为了赶走傅照川,而找傅家父母特地赶走傅照川。
毕竟,做这种事情,作为陆家小少爷的陆宴迩只需要一句话。
但为傅照珩说话是陆宴迩不是。
他是真诚找到傅家父母去说的。
这不一样。
宋知台知道陆宴迩会做什么样子的事。
不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室内很安静。
夏尾的蝉鸣少了几分力,但夏蝉依旧喋喋不休在室外不停的叫着,发出知啦知啦的声音。陆宴迩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吵闹可言,反而觉得,有些愉悦。
室外一声一声,被蝉鸣挑起了情绪,只剩下了陆宴迩忍不住地埋入宋知台的怀中。
他确实没有做伤害傅照川的事情。
他也很在意台台会不会觉得是他做的。
但台台没有。
陆宴迩胸口压着的巨石放下了几分。
只剩下了些许撒娇似的温柔,蹭着宋知台的胸口。
不知等了多久,陆宴迩才蹭了蹭宋知台,叫了宋知台的名字:“宋知台。”
宋知台微微眨了眨眼睛,在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看着他。
似乎偏暗的灯光将周围所有的事物都隐去了。
只剩下光亮凝聚的彼此,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宴迩:“初一的时候,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宋知台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等了许会儿,宋知台才反应过来是许诺成绩奖励的事情。
宋知台下意识想要打手语,却不想,手指还没打出来,就被陆宴迩耍赖似地伸手,强制禁言一般包裹住。
陆宴迩:“第一次答应我是进五十名,来看我的比赛。”
那场比赛,宋知台确实破例来了。
陆宴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宋知台。
他明显还有话要说,可偏偏却耐着性子,就这样看着宋知台,很平静,甚至平静着微勾嘴角,带了些许调侃似的笑意。
手指像是把玩一般,任由拇指一点一点探入。用略微粗粝的拇指就这样在宋知台食指指侧研磨。一下一下,缓慢地,试探地,贴近宋知台的指侧,从下至上,轻轻的,柔柔的,一层一层,拨乱着宋知台的神经。
宋知台的呼吸貌似重了些许。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明明没有察觉到当下陡然的凑近是否有所不对,但却似乎莫名想到了别的什么事,莫名其妙红透了耳根。
宋知台好像想起来了。
陆宴迩压根不打算挑明,想要他自己想起他之前答应过陆宴迩的事情。
宋知台却难以启齿了。
他下意识偷瞄了陆宴迩一眼,转头心虚的别开视线,然后轻轻的,好像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也想不起来的失忆症小聋子一般,推了推陆宴迩的胸口。
宋知台想从陆宴迩的凑近中起来。
却不想就是这一下想要逃离的冲动,促进了陆宴迩的冲动,单手一环,就这样紧紧把宋知台抱在了怀里。
难以呼吸。
……
太热烈了。
宋知台都没察觉到,陆宴迩像个怪物,短短几年又窜高了一些,连手臂都粗了许多。
现在甚至更离谱,单手一环,就能轻松把他的窄腰环入了怀中。
宋知台从没问过,傅家兄弟玩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
但是,宋知台看傅照川跟夏邱大脑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把对方扣在怀里,不让对方挣扎似的揍上一番。
宋知台想,他除了不会被陆宴迩揍以外。
大概是跟跟夏邱和傅照川一样要好的好兄弟关系吧。
宋知台不死心,再一次想要推陆宴迩。
陆宴迩却连另一只手都环了上来,将他尽数抱在了怀里:“宋知台,你要赖账?”
宋知台怎会不知道陆宴迩说的是进40名就答应和他一起洗澡的事。
可那是初一说的。
之后陆宴迩进了年级前二十,在初二进入了火箭班。
宋知台都推推搡搡,实在觉得窘迫成功逃开了。
宋知台都忘记这件事了。
哪想到这件事逃了两年,又被陆宴迩旧事重提了?
宋知台还以为陆宴迩也忘了!
宋知台只想跑路。
哪想陆宴迩委屈巴巴,就这样可怜兮兮蹭了蹭宋知台的脖颈:“你上次都被傅照珩抱走了。”
宋知台想起来了,是喝草莓波波的时候。
陆宴迩缓慢地,试探地朝着宋知台的食指蹭了过去,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上几分,“而且你小时候还跟傅家兄弟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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