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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他明白其中关键，干脆捂住谢律的唇，“师尊，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跟谢律……”
话要脱口？，他反倒有点犹豫起来？。
司无幸懒散睨他一眼，“继续编啊，你俩背着我这？师尊要做什么？”
沈意绵看向他，咬了咬牙，直接把心一横说了出来？，“我俩打算杀掉静水真人和掌门。”
话音落下，司无幸神色一顿，“就凭你们？”
“……”沈意绵就知道会是这？样，“是，就凭我俩。”
司无幸目光在他俩身上看过，忽地笑出声来？，“原是为了此事，他才一直把你推给我。”
沈意绵试探着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尊，谢律是为了救我性命才必须这？样做，你能不能帮帮他？”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司无幸上下扫视他一眼，轻嗤道，“掌门和静水真人如何得？罪你们两个了？”
沈意绵蜷紧指尖，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谢律肯定是顾忌司无幸的反派身份才一直隐瞒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也不能说。
见？他迟迟不开口？，司无幸默然半晌，扯回？自己的衣袖，“不愿说便不必说了。”
“师尊……”
沈意绵眼巴巴地望着他，三？年来？他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司无幸，直到把心都看软。
司无幸深吸一口？气，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为师既然知道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此事对你而言实在危险，从？明日起，你便去天月真人那里吧。”
沈意绵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谢律也道，“如此最好。”
他俩竟然意见？一致地把他给扔出去了！
“我哪也不去，我好歹也金丹期了，不会拖后腿的……”沈意绵气得？想骂人。
司无幸和谢律却无视他，毫不动摇地安排起他的去处来？。
“为师跟天月关系虽不算熟稔，但也有点交情，这？人品性不错，不会亏待你。”
“师尊说的是，天月真人门下弟子不多，大部？分都是痴心剑术的剑修，想来？也不会欺负师兄。”
沈意绵的抗议统统淹没在他俩兴致勃勃地讨论中，片刻，司无幸忽地看向谢律，带着些许窥察试探，微笑道，“难得？你对师兄一片苦心，谢律，你可？有婚配？”
谢律面色微凝，认真道，“没有。”
“师尊！”沈意绵唯恐司无幸说出什么逆天言论，连忙沉声威胁道，“你今天还不去修炼？”
司无幸按住他凑上来？的脑袋，直勾勾盯着谢律，“为师很？欣赏你……”
谢律安静听着，只是呼吸微微慢下些许，连自己也没有察觉。
沈意绵急切地要堵住司无幸的嘴，却听司无幸笑眯眯道，“听说你似乎喜欢左晏，若你愿意，为师愿给你做媒。”
此话一出，沈意绵动作微僵。
司无幸垂眼看向他，唇畔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怎么，你以为我要说谁？”
沈意绵收回？手，耳根渐次染上一片绯色。
王八蛋司无幸，分明是故意的。
“师尊，弟子对左晏无意。”谢律毫不犹豫拒绝，又意有所指地道，“不过，弟子的确想请师尊允一桩婚事，在弟子把人追到手之后。”
司无幸恍然大悟般夸张地道，“那可？真是为师好心办坏事，原来？你已有心上人，届时如需师尊做媒，尽管来？问。”
稍顿，他摸了摸沈意绵的脑袋，低笑道，“行？了，为师还要修炼，再不走有人要急了。”
“恭送师尊。”沈意绵半气半无语，送走司无幸，一把摔上门。
转眼看向还立在原地的谢律，沈意绵又扯开门，没好气地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走？这？下你们都满意了，明天我就是天月真人的徒弟了。”
他发脾气的确有些不讲道理，但谁让谢律是个任打任骂都不生气的人机，沈意绵不由自主便把心底的怨气发在了他身上。
谢律果然心甘情愿地当了出气筒，只是仍然赖在房内一动不动，“我今晚想留下来？。”
沈意绵：“？”
“你先前教学的内容，我学会了一些新的解题思路。”谢律缓慢解开衣带，声音沉沉，隐约蕴着一**哄意味，“想请老师检验一下对错。”
沈意绵眼皮一跳，瞬间察觉到他的心思，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要跑，却被一只手轻而易举捞进了怀里。
眼前忽然冒出一张纸。
“合同，原本给你是想让你撕掉的，没想到你偷偷留着，是打算留作纪念么？”
身后人分明没有笑，他却从？那平静声音听出几分笑意来？，腰间抚上冰凉的指，沈意绵脊背绷直，下意识攥住那只肆无忌惮的手，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并不讨厌我的行？为？”
第40章 明天见
拒绝的？话还未脱口， 谢律将他按倒在软榻上，眸光落在那截细瘦窄腰上，仿佛透过那薄薄衣料看到下面雪白皮肤， 喉结不由轻滚一下，
“别动， 这次一定比上次有进步。”
沈意绵咬牙踢他一脚， 刚要起身， 却被按住肩膀摁回床上。
“你不配合， 我没办法给你展示我新学的？内容。”
谢律半揽着他， 轻轻抚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不紧不慢解开了沈意绵腰间松散的？衣带。
沈意绵掐住那只意图明显的？手， 带着些怒气道， “谁要配合你， 我上次说过了， 只是帮你体验一下做人的？感觉， 没有下次！”
闻言， 谢律轻轻点头， 俯身下来吻在他唇角，“可我没答应。”
沈意绵：“？谁管你答不答应？”
这死人机， 表情很乖但是实际行？动一点也不听话。
“你不想试试么？”谢律半跪在榻前，手心仍执着那缕衣带， 抬眸望向他，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沉沉欲念， “**是亲密关系的？纽带，你无需如此避讳。”
沈意绵掐了掐额角，捧住他的？脸，把？人推远些， “跟你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这种事只有互相喜欢才能做。”
“所以？”
谢律仍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你同样也并不讨厌我，不是么？”
沈意绵为难地？看着谢律，一个初尝人事不知节制的？无脑人机，他这不是对牛弹琴？
“两个人类进行？到这一步之前，要先互通心意，谈恋爱，牵手拥抱最后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才能做这种事。”
他认真？盯着谢律的？眼睛，“你实话说，你对我的？心思是喜欢么？连喜欢是什么你都搞不懂吧？”
谢律默然垂眸，低声道，“生理性？喜欢也在喜欢的？范畴之内。”
沈意绵嘁了一声，“什么生理性？喜欢，你他妈纯属馋我身子吧，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在人类世界是渣男行？为，你只是为了跟我睡觉才说喜欢我。”
谢律隐隐觉得沈意绵说的？不对，可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沉默片刻，谢律伸手轻覆在沈意绵膝头，低低开口，“我只是想要亲近你，难道这也有错？”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看到沈意绵和？左晏在一起而产生了嫉妒不甘的？怨念，那时他觉得自己理智崩断，列出十几种办法想要强制让自己回归正轨，却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再后来，他觉得和？沈意绵亲近很愉快，做那种事很舒服，哪怕沈意绵打？他骂他他都心情极好？。
难道这不算喜欢？
难道沈意绵作为人类，就一定懂得什么是喜欢么？
谢律没说出口，他记得沈意绵说过他上学时是公认的？情圣，但愿不是撒谎。
“亲近我不一定非要以这种方？式。”沈意绵耐着性？子教他，“你可以……跟我拜把？子。”
谢律：“上过床也可以结拜？”
沈意绵含含糊糊地？道：“谁说不行？的？，你没见过就说没有？”
闻言，谢律抿了抿唇，淡声道，“那结拜之后还可以上。床吗？”
“……不行？。”沈意绵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每天都在想什么，怎么自从开荤之后就只剩下床上那点事。
听罢他的？话，谢律果断拒绝，“那算了，我并不需要结拜兄弟。”
“那…”沈意绵犹豫片刻，“你也可以追我，但我不答应，你就不能对我做那种事。”
这样算不算吊着他？
但是两个人就算要在一起，也该再培养一下感情吧，不对，他什么时候想跟谢律在一起了。
沈意绵正琢磨着收回这句话时，谢律却爽快地？答应了，“好？。”
沈意绵愕然道，“你不怕我一辈子不答应？”
“没关系。”谢律定定望着他，无比笃定地？道，“你会答应的？，我对自己有信心。”
“……行？吧。”
见他同意，谢律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试试我新学的？技巧？”
沈意绵嘴角微抽，无奈地？问？，“什么技巧？”
被他问？起，谢律眼底划过一丝期待的？情绪，和？先前他想给沈意绵看自己的？使？用说明书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谢律垂下头，手掌覆在沈意绵膝头薄软衣料上，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还卖上关子了。
沈意绵瞥他一眼，见他似要抬头，又赶紧收回目光，挪开眼，“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谢律缓缓扳过他的脸，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白皙的？脸几乎肉眼可见的泛起红霞，沈意绵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结结巴巴道，“你哪学来的？，谁教你的？？”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谢律又重复一遍，指尖在他膝头点了点，小？声道，“你会喜欢的？，要不要尝试？”
沈意绵脸上红透，抓住他的？手拿开，“不…不要。”
谢律深深看他一眼，轻声道，“我没有判断你口是心非的？能力，如果你心里其实想要试试，就直接告诉我，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在这种时候，你可以暂时把？我看做没有觉醒意志的？服务性?AI。”
在沈意绵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之前，他只能如此。
对上他灼烫得吓人的？视线，沈意绵咽了咽口水，良久，他小？声说，“我真？的？不想要……”
“好？吧。”谢律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沈意绵脸红红的？，压低声音道，“但是你要是特别想试试的？话……”
谢律端详着他的？神情，轻声道，“继续说，我需要你下达准确的？指令。”
“你要是特别想试试的？话，”沈意绵咬了咬唇，闭上眼道，“也不是不行？。”
谢律顿了顿，又问？，“双重否定表肯定，那就是行？？”
沈意绵被他刨根问？底问？急了，干脆收回手来，“你要问？多少？遍，我看还是算了。”
谢律眉宇微挑，将他困在身前，“别生气，我不问？了。”
他先前的？询问？显然带着些故意的？成分？，沈意绵磨了磨牙，“快、点，在我反悔之前。”
谢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轻吻在他的？手背，“遵命。”
好？半晌，沈意绵双手撑在床上，两条腿颤得像放三天的？面条。
老天爷，好？爽。
到底谁教他的？？
腿间谢律缓慢抬起头，指腹擦去唇角的？清液，四目相对，沈意绵心尖一颤，好？像被一把？小？锤轻轻敲在了心口，砰砰的？响，他赶忙推开谢律的？脑袋，手忙脚乱将衣服穿好？。
“服务还满意么？”
分？明声音很淡，细听下却有些耐人寻味。
沈意绵浑身僵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凑、凑合吧。”
“明天去元清峰，我不能陪你，傍晚我再去找你。”
谢律望着他那副羞赧神情，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那泛红的？柔软脸颊。
果然还是他最喜欢的？手感。
沈意绵不好？意思看他，他便兀自起身，临跨出门槛前，谢律转身道，
“明天见。”
——明天，他会学习更有趣的？技巧。
门吱嘎一声，开了又关。
直到房内彻底安静下来，沈意绵仍然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胸腔内鼓噪，他羞恼地？锤床，把？脸埋进软被里。
只是一句明天见而已。
为什么他心跳这么快。
一定是发情期没过的？缘故！
死春天，还不快结束？！
*
一夜没睡好？，沈意绵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大清早赶到了元清峰。
元清峰的？峰主便是天月真？人，门下弟子半百，在焉山来说算收徒极少？的？师门，天地？玄黄各阶水平皆有，司无幸说天月真？人收徒不看天赋，看品性？，所以一定会愿意收他为徒。
他拿着司无幸的？引荐信，立在山阶上眺望远处的？云烟，元清峰大极了，一望无际的？山和？水，宫殿也层出不穷，伫立在云梢山雾之间，仿若仙境一般。
这么大的？地？盘，却跟左凌峰似的？没有几个弟子。
沈意绵想找个人帮忙带路，在山门口等了半晌也没等见人，只得自己硬着头皮到处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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