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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序(推理悬疑)——语笑阑珊

时间:2025-08-12 11:17:45  作者:语笑阑珊
  庄宁屿问:“我听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新海报?”
  “店庆,玩偶派对的海报。”调酒师擦着桌子,“我们的老板有点……不,不是有点,是非常强迫症。刚开始的时候,他想拍一版带人物的海报,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模特,最后不得不改用纯设计版,结果前阵子好不容易定了稿,他又说模特找到了,还是要改回人物版,这两天可能正在拍吧。哎小鱼,现在没什么客人,你帮我盯着点,我去趟洗手间。”
  DJ放了首纯音乐,叮叮咚咚流淌出一片安静氛围。庄宁屿刚端起冰水杯,还没来得及喝,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捂住了杯口,下一刻,“咚”,一个银色养生保温杯就出现在了眼前。
  “……”
  易恪慵懒斜靠在吧台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钻石耳钉在凌乱的碎发下,像冰山折射出的光,连身上的香水味也极具侵略性。他和这家酒吧的气质出人意料地搭,即便是庄宁屿,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很适合出现在规则里,华贵美丽,危险又纸醉金迷,这根本就是大少爷的天下第一舒适区。
  易恪幽幽地说:“快把我放出来。”
  庄宁屿掏出手机,非常配合地把人从黑名单里删除,没有一句多余废话:“说正事,阿林带你进来的?”
  “没错。”易恪笑容非常虚假,“他说你昨晚卖出去了三十多万的酒,让我以此为目标,多多学习,争取早点买房买车娶媳妇。”
  “有这三十万,我今天下午才能顺利见到童一帅。”庄宁屿说,“不过他始终戴着银白面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销冠的突然离职有关。”
  易恪单手撑着脑袋:“虽然销冠走了,但是你来了,从赚钱的角度来说,他又不亏。”
  庄宁屿无视这人酸溜溜的语调,继续问:“他在办公室里也要戴着面具,不奇怪吗?”
  “不奇怪,现实里的童一帅从银·Bar开业的第一天起,只要公开露面,就一定会戴着那个银色面具。”易恪取下铜制悬挂架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加冰的甘露酒,“面具让他很好地保持了神秘感,也让酒吧多了一个营销噱头,毕竟只有用面具遮住的五官,才会留给顾客充足的想象空间,才能为他吸引源源不绝的爱慕者,而一旦摘下面具,再完美的脸也会被挑出缺点。”
  网上虽然也流传有童一帅的各种无面具证件照,不过脸型各异,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帅的很帅,丑的很丑。其余类似机场偷拍照、酒店前台偷拍照也同理,普通网友根本没法判断真假。而相较于接受“童一帅是个货真价实的花样美男”这一观点,绝大多数网友显然更想看到面具下藏着的其实是一张惊天丑脸,倒也不是因为和谁有仇,纯粹是出于吃瓜人的猎奇心态。所以发展到后来,讨论童一帅长相的人越来越多,“面具丑男”四个字隔三差五就要被顶一回热搜,严重影响了酒吧生意。
  为此,童一帅不得不改变营销策略,专门出来接受采访,承诺会在店庆派对结束后正式摘下面具,这才勉强平息了事态。谁知道,一场横祸竟会让秘密永远成秘密。
  当然,这里的“秘密”的范围仅限于互联网,在政府系统里,关于童一帅的资料相当齐全——出生于锦城,幼儿园毕业后随父母去了北美,九年前独自回国,筹备开设了银·Bar。规则事件被触发后,在庄宁屿收到的文件里,第一页就是他的高清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确实帅得极度标准,浓眉大眼,高鼻红唇,宛如早年的宝岛言情小说封面。
  易恪换了个话题:“今晚还缺不缺业绩?”
  “怎么,要点我的酒?”庄宁屿瞥了他一眼,“你兜里有钱吗?”
  这话也就只能在规则区里问一问了,毕竟规则币这种东西只能现赚,没法从外界带入,所以刚进来的新人总是会吃点亏。易恪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在这里赚不到钱?”
  “我只是提醒你,在赚钱之余,记得找人。”庄宁屿没心情和他调侃,又提醒了一次,“田璐心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虽然在规则出现之前,她大概率不会出事,但我们还是要加快进度。”
  易恪却说:“她已经出现了。”
  庄宁屿一愣:“已经出现了?”
  易恪点头。
  庄宁屿还在等他的下半句话,调酒师却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弯腰钻进了吧台,他一眼就看见了台面上摆放着的银色朴素保温杯,顿时大为震撼,竖起大拇指真心夸奖道:“哥,你这敬业程度确实可以,怪不得来的第一天就能当销冠,为了巩固清纯小白花人设,竟然还给自己添置了一样道具!”
  “……谢谢。”庄宁屿半天憋出两个字。
  易恪趴在台子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庄宁屿抄起保温杯,顺便踹了一脚易恪,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
  作者有话说:
  小易:堂堂登场[墨镜]!
 
 
第21章 玩偶派对3
  空气里混合着浓烈的酒精烟草味,让原本就纸醉金迷的环境更添几分放纵颓糜。两人绕开人群,走到最安静的沙发旁,庄宁屿问:“你是在哪里见到的田璐心?”
  易恪示意他往门的方向看:“就这儿,两分钟前,刚被主管领进来。”
  庄宁屿将信将疑,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竟然还真看到了田璐心。她此时正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清澈茫然,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的穿着打扮——灰咖套裙,乳白手套,棕色玛丽珍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酒吧清洁人员的制服。
  易恪手指故意一松,威士忌杯“哗啦”在地上跌得粉碎,因为酒吧现在还比较安静,所以引得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当然也包括田璐心在内。她在目光接触到庄宁屿和易恪的一刹那,眼底瞬间亮起了光,不等提醒,就想起自己“清洁员”的身份,于是迅速拿起抹布和拖把小跑过来。
  “庄队!”她声音很小,尽量憋着哭,“你们终于来了,简直吓死我了。”
  身为秩序维护部曾经的门面,庄宁屿每逢佳节就要被拉出来拍视频,恭祝广大市民新春元宵七夕中秋元旦统统快乐,所以田璐心一眼就认出了这官方指定吉祥物,此刻的眼泪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还没等对方开口,她先泪流满面地承认错误:“对不起庄队,我不该为了博眼球搞探险直播,也不该被一时的网络热度蒙蔽双眼,更不该漠视规则,轻视生命,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保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台词被抢,庄宁屿欲批评而不得,只能给这高觉悟少女递过去一张抽纸,安慰她:“先别哭。”
  田璐心擦了擦脸,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经历。前天晚上,她在和同伴钻进围挡铁皮后,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潮湿刺骨的浓稠寒意,看着在手电筒照射下变形的焦黑废墟,闻着空气里那仿佛被封存了许多年的沉沉死气,说不后悔是假的,本来想尽快离开,但手机镜头正在直播,同伴们又很兴奋,加上评论区的观众还一直拱火,为了面子,也只能硬起头皮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自我壮胆,没事,反正这种违规直播肯定坚持不了几分钟。
  “结果走着走着,我周围忽然就变得寂静一片,世界像是被抽了真空。”困意席卷全身,白雾重重包裹,等双眼再度睁开时,田璐心说:“我发现自己居然正待在一个吵吵闹闹的大摄影棚里,周围有好多化妆师。”
  庄宁屿问:“摄影棚?”
  “嗯。”田璐心点点头,“我上大学时就兼职做网拍模特,对这一行还挺熟悉的。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规则区,在行动队员抵达之前,最好一切配合,就乖乖坐在那儿让他们化妆,他们给我化了一个……怎么说呢,很怪异的妆。”
  “像玩偶?”
  “对对对!”田璐心原本还在想要怎么进一步诠释这种“怪异”,被庄宁屿一提醒,立刻豁然开朗,连声附和,“就是像玩偶,很浓艳。虽然确实好看,我甚至觉得自己从没那么好看过,但就是奇怪,说不上的奇怪,不像活着的人类。”
  “这家酒吧的店庆主题是‘玩偶之夜’,希望客人打扮成玩偶并不奇怪。”庄宁屿仔细看着她的脸,漂亮纯洁,确实像童话少女,和易恪一样,相当适合出现在这家酒吧。他继续问:“化完妆之后呢,他们就给你拍了海报?”
  “没有。”田璐心说,“化妆完弄完头发后,他们又让我换上一条蓬蓬裙,在那儿干坐了一个多小时。当时还挺冷的,我就主动问他们摄影师都来了,为什么还不开始拍,谁知他们却说不用拍了,等一下会有人来接我回宿舍,让我先自己卸妆换衣服。”
  再后来,一位自称是银·Bar清洁主管的人把田璐心带到员工宿舍,发放了工装和清洁小车,恭喜她应聘成功。
  易恪问:“准备得这么周全,摄影棚,化妆,做发型,换衣服,结果最后你成了清洁工?”
  田璐心对此倒是不奇怪,她说:“说明我没被面试上呗。如果放在现实生活里,直接通知我领路费走人就行,但这里是规则区,他们大概不能轻易放我走,就只能随便安排一个别的工作。”
  虽然道理能说通,但庄宁屿依旧觉得这件事逻辑不太对。田璐心既然能被规则主动选中,就说明她一定符合要求,而且刚开始时一大波工作人员又化妆又做发型,明显是为了拍摄海报,那为什么在换完衣服之后,忽然又不拍了?
  换完衣服,就不拍了。
  庄宁屿问:“那是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田璐心回忆,是一条裙子,很长的蓬蓬裙,主色调是灰粉色和黑色,下摆一直拖到地上,有点像婚纱,上面是束腰款的鱼骨吊带,还挺好看的。
  庄宁屿看过田璐心的资料,她的确经常穿类似风格的衣服,按理来说不应该出问题,于是又进一步斟酌着问:“能描述一下你穿上裙子之后的感觉吗?”
  这一次,田璐心果然被问住了,很明显心里有点不可言说的少女小秘密。她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默默弯起手臂,用眼神示意庄宁屿来摸一摸自己的肱二头肌。
  易恪抢先一步,用两根手指压了压她的强壮肌肉,点头称赞:“练得不错。”
  田璐心放下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我从大一开始健身,大学毕业之后,原本想当个健身博主来着,结果老板说我肌肉练得一般,而且公司眼下不缺萌妹脸的健身博主,非要我装可爱换赛道。我穿吊带裙确实有点金刚芭比,不好看的,网上那些细胳膊细腿的图,纯靠PS。”
  庄宁屿点头:“如果是这样,那逻辑就能说得通。你的人设不仅骗过了网友,也骗过了规则。不过没关系,你不合格,就意味着他们要再重新找一名合格女主角。”
  也就是说,规则区会再次打开。
  白雾之外。
  “报告!又有新的招聘启事!”
  三区的行动区长名叫邱猛,他看着第三张招聘启示,任由绝望如汹涌潮水将世界淹没。怎么说呢,如自己所愿,这次这破地方倒是终于不再招男促销员了,可女性海报模特难道就很好找吗?三区当然有女队员,但并没有“高颜值,长卷发,笑容甜美,皮肤白皙”的女队员,尤其还要再加上“身材纤细,四肢修长,具有较强的镜头感和舞蹈功底”,舞蹈功底未免也太强人所难,换成平替武术功底行不行?
  作为全市驰名的文娱落后支队,邱猛深知自己的下属连秧歌都扭不明白,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再度求助领导。秩序维护部下发紧急通知,所有女性队员,只要有一条符合招聘条件,有空就都来试试,结果毫不意外地,全部被刷。
  规则可能是吸取了在田璐心身上的失败经验,这次直接往门口放了个智能体重秤,而长期锻炼,满身肌肉的人不可能“轻飘飘”的。二区有个副队长叫周萌,前阵子刚做完肠胃手术,在医院里饥一顿饱一顿,正好饿得苍白又纤细,自我感觉随时随地都能晕厥飞升,于是不顾家人反对硬要来试,结果——
  “滴,体重不合格。”
  “……”
  好苛刻的审美!
  剩下另一条路,就是在全市范围内招募志愿者。
  消息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无数报名表,其中有一个应征者名叫温悦,单看外形,的确百分百符合招聘要求,她坐在面试办公室里,一字一句地说:“我姐姐也是五年前酒吧投毒案的遇难者。”
  温悦的姐姐名叫温苓,那其实是她生平第一次跟着新朋友去酒吧玩,结果却再也没能回家,只在警方资料库里留下了一张落满烟尘的照片,烈火烧毁了她的裙子,毒药夺去了她的生命。当时温家负责辨认尸体的人就是温悦,她全程都表现得很冷静,但也仅仅是“表现”得很冷静,姐姐那张写满痛苦的脸,早已在无数个夜里,把妹妹的世界也戳得千疮百孔。
  “我反应很快,胆子也大,如果能进规则区,一定不会拖累任何人。”温悦举手保证。
  “好。”工作人员合上文件夹,“做完测试,如果一切合格,我们会送你进规则区。”
  酒吧里,依旧是和昨晚一样的灯红酒绿。回到舒适区的易恪简直如鱼得水,庄宁屿觉得这里好像并不需要自己,于是端起保温杯想走,却被对方从衣领勾住。庄宁屿转过头,看着易恪脸上那熟悉的、无事生非得逞后的得意表情,心平气和地提醒他:“放手。”
  易恪得寸进尺,用指背蹭了蹭他脖颈处的一小块温热皮肤:“不放。”
  这可是你不放的。庄宁屿视线一飘,随意锁定一位富贵逼人的女顾客,张口就来:“姐姐救我。”
  易恪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把人带离卡座,找了个最僻静的沙发按下去,酸得要死:“乱叫什么,你给我乖乖坐好!”
  庄宁屿提醒:“坐在这里没业绩。”
  易恪压着他的肩膀,固执地不肯松:“你要什么业绩,我的业绩都给你!”
  庄宁屿很讲江湖道义,倒也不用,大家一人一半就行。
  易恪这才放开手。他看起来像是憋了一万句话要说,但最后却一句都没说出来,反而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耳朵滚烫,离开时的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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