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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序(推理悬疑)——语笑阑珊

时间:2025-08-12 11:17:45  作者:语笑阑珊
  他声音又高又锐,尤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咬牙承认:“我删的!”
  调查人员追问:“为什么?”
  尤途一脸豁出去的寻死表情:“我妈和几个朋友,搞了个贷款机构……那阵子流行砍头息,就是贷三万,只到两万五那种,我担心警察来调查我母亲死因的时候,捎带出违规放贷的事,就把和这家贷款机构有关的所有病例都删掉了。”
  后来警方的确上门查过,不过和贷款的事无关,只是因为尤红受害者的身份,所以来走了个常规流程。
  庄宁屿说:“诈一诈他,就说目前规则区内有证据显示,尤红曾经有预谋地,长期给童一帅投毒,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调查人员按照他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尤途:“……”
  尤途语调绝望:“我就知道。”
  调查人员紧追不放:“你就知道?”
  “她那阵整个人都不正常,神神叨叨,跟中邪似的。”尤途说,“一会说童一帅要杀他,一会说童一帅出轨了,一会又说要和童一帅同归于尽。刚开始我还听得挺紧张,后来见她像是神经不太正常,猜想八成是黄昏恋不顺受了刺激,也就没把这些话当回事,还挺庆幸她终于发现了那小白脸的本来面目。”
  再后来,就是9月12日的银·Bar店庆。尤途当天待在家里,见亲妈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要去参加酒吧派对,当时差点一口气没过来。尤途继续说:“我当然不想让我妈去,想拦,结果没拦住。当时她的情绪已经很不对了,但我以为只是单纯的感情纠葛,想着顶多两个人就再复合一次嘛,或者再被童一帅骗走点钱,就没再多劝。”
  “你说你当时以为只是单纯的感情纠葛,”调查人员刻意加重了“以为”的读音,“结果呢,事实和你的‘以为’其实不符?”
  “后来酒吧出事,我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了两张没有名字的检查报告,全部显示HIV阳性,艾滋病。”尤途胡乱抹了把脸,“我妈干净体面了一辈子,眼看都是要退休的人了,却被他传染了这种病……我了解我妈,童一帅毁了她的事业和人生,那她肯定也不会放过童一帅。”
  “检查报告呢?”
  “销毁了。”
  “既然上面没有名字,你为什么能确认那就是你母亲和童一帅的检查结果?”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不是他俩的,我妈为什么要藏起来,而且我还在家里发现了治疗艾滋的进口药,后来又问了检验科的小方,都证实我的猜测没错。”
  尤途继续说:“我不可能把那些东西留下,如果被警方查到,我母亲的名声,还有星美丽医疗的名声,就全完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销毁了那两张检查单。”
  易恪听得皱眉,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他想去一楼和庄宁屿汇合,却在楼梯转弯处踩到了一样东西,捡起来时,是一支已然碎屏的手机。
  他心下一动,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温悦的号码。
  下一秒,碎裂的屏幕果然亮了起来。
 
 
第30章 玩偶派对12
  临近派对开场时间,宾客们已经差不多全部入场,他们并不是从门里走进来的,更像是稀薄白雾忽然凝结成实体,场内逐渐开始变得拥挤。和工作人员一样,宾客们也出现了严重的玩偶化现象,他们长相基本趋同,经过精心打扮,像一个个活过来的威尼斯面具。
  “这儿!”庄宁屿招手。
  易恪匆匆挤过人群,把手机递给他:“温悦的,被人丢在四楼步梯口附近,我刚才又把四楼整个翻了一遍,依旧没有她的影子。”
  “吴桃用的也是这款手机,卖点就是皮实,耐摔耐泡。”庄宁屿拿起机子看了看,“屏幕碎成这样,不像是从兜里掉出来摔的,更像是在缠斗过程中被砸坏。”
  “温悦,缠斗?”易恪皱眉,他很难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田璐心打架可能还行,温悦那个身子骨,如果真和人起了肢体冲突,九成九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我刚才问过阿林,他确定摄影师在拍完照后,已经把邀请函送到了温悦手里。”庄宁屿说,“而按照规则,所有拿到邀请函的人,都会准时出现在派对现场,还有十分钟,再等等吧。”
  易恪点点头,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什么?”
  “打卡台。”
  这是庄宁屿洗脑接待人员的成果,他成功在活动流程里增加了一个“拍照打卡”环节,打卡地点就是三号“生机之门”,具体话术不明,不过成效显著,眼下一大群俊男美女正在那儿有序排队,靠着门各种摆POSE。即便“钥匙”不大可能出现在这群类似NPC的客人里,但也总得尽可能地都试试。
  易恪随手拿起签到本,想要找一下温悦的名字,再顺便清点一下宾客的数量,看是不是所有遇难者都在这里,结果整个本子被签得像鬼画符,龙飞凤舞,潦草画圈,重重叠叠,被扯破的被酒水沾湿的,别说数清楚,就连把字认清楚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数了。”庄宁屿说,“派对要开始了。”
  空空荡荡的二楼VIP区在这一晚铺满了柔软昂贵的白色长毛地毯,镶有碎钻的巨大电子屏上时间跳动,店庆开始前的最后一分钟,所有人都自发涌入舞池,抬头齐声倒计时——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DJ把音量调到最高,以迎接老板的华丽登场。童一帅穿着特别裁剪的高定礼服,戴着银光闪闪的面具,如天神般出现在了二楼围栏后,满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立刻拔高好几个音调,声浪瞬间灌满整间酒吧!庄宁屿眼明手快,一把拽开田璐心,让她堪堪躲开身后一个激动过头的玩偶,对方坚硬的手臂正疯狂挥舞着,“咚”一声重重砸在清洁车上,那儿立刻就出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深坑。
  “情况不对就躲去洗手间。”庄宁屿强调。
  田璐心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慌张,她知道玩偶会失控,但从没想过他们会在八点之前,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横冲直撞。不远处,一名玩偶女士的关节明显已经处于僵直状态,但这并不影响她跟随音乐一起舞动,无法打弯的膝盖被强行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再随着高潮“嘎巴”一声,彻底一百八十度转了个面。
  “啊!”玩偶低头,看着纱裙下露出的脚后跟,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回应她的是身边人的新一轮兴奋嘶吼!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温悦出现了。”易恪说。
  白裙少女踩着蝴蝶结低跟皮鞋,像是刚从地下冒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一片闪烁的彩灯里。
  “温悦,温悦温悦!”田璐心赶忙叫她。
  白裙少女缓慢地.欲.言.又.止.转过头,乌黑的眼珠里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
  田璐心双手捂住嘴,把惊呼声强行扼断:“你你你……怎么,没事吧?”
  白裙少女没有理她,又把头转了回去,“嘎巴”一声,是明显木头错位的声音。在刚被易恪发现时,她的五官尚且是原本的模样,美丽灵动,但伴随着满场的倒计时声,温悦的躯体竟然也和其余宾客一样,开始朝着玩偶化迅速转变,脸部像是被覆上一层精心雕琢的,却又毫无特色的美丽面具,千篇一律,惨白精致。
  “十七!十六!十五!十四!”
  庄宁屿说:“她已经被精神污染了,而且程度不低。”
  耳机里传来三区同事崩溃的声音:“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严重精神污染呢?明明所有测验都合格我们才会放她进去!她很聪明啊,手环呢,防护手环呢,我们给她的高级防护手环呢?没戴吗?”
  “先别鬼叫了。”庄宁屿被吵得耳膜痛,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新的防护手环,上前握住温悦干硬的胳膊。少女原本正在看着二楼的童一帅,冷不丁被人拉住手,明显一惊,带着几分薄怒转过头!庄宁屿迅速调整出一个深情款款的表情,他从小到大都帅而很自知,非常清楚这张脸的杀伤力,声音温柔地说:“签到手环,你刚刚忘领了。”
  温悦看了眼手环,又看了一眼庄宁屿的脸,果然没再计较,并且对于后续他提出的,补拍打卡照的要求,虽然看起来不太乐意,但也还是半推半就地被田璐心拉了过去,伸手按住那扇“生机之门”,神情冷漠地看向众人。
  此时她的脸已经完全僵化,和场内其余“玩偶”的区别,只剩下了穿着,脏污裙摆沾满污水,像是刚和谁打过一架。
  门毫无变化。
  她也不是“钥匙”。
  “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落下,酒吧里所有的灯光都被瞬间调到最亮,香槟酒液和银色礼花漫天飘洒,音乐声几乎要震穿天花板。童一帅举起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另一只手里拿着和这个夜晚同样浮夸的钻石麦克风:“欢迎各位贵宾来到银·Bar!”
  尖叫声四起,所有人都在碰杯,田璐心在庄宁屿的授意下,及时抽走了温悦手里的香槟。
  温悦维持端酒杯的姿势,神情木然。新的防护手环只能确保她的精神污染状况不再加剧,如果想要彻底清醒,一般还需要再净化一段时间,所以她目前仍处于无法沟通的木讷状态。
  “给。”田璐心又塞过来一个空杯子,“等会儿还有好多轮游戏呢,现在先装装样子,免得喝醉。”
  温悦盯着她,费力地张开嘴:“谢,谢谢。”
  “不用谢!”田璐心笑嘻嘻守在她身边,抽出湿巾擦了擦对方脏兮兮的脸,又暗中对庄宁屿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会负责管住温悦的嘴。瘦弱的少女,在变成木偶之后,胳膊腿也只有细细一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庄宁屿和易恪的下一步计划,是把正在二楼神叨叨挥手的童一帅弄下来,看看他能不能打开三号门。
  红发DJ一直在带领全场客人互动,他戴着耳机,双手娴熟地划过面前键钮,喊声不断,音浪愈强,庄宁屿踏上楼梯,觉得自己心脏都要缩成一团。一旁的保安却拦住他:“今天二楼不对外开放,只有老板能上去。”
  “那老板打算在哪个环节下楼?”
  “他一整晚都不会下楼。”
  庄宁屿看着眼前这两个快要两米高的保安,觉得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于是先象征性地后撤两步,才又抬头向高处望去。童一帅此时正微张双手站在围栏后,震颤音浪搅乱了灯光和时空,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具光怪陆离的后现代主义雕塑。
  “怎么一动不动的?”易恪问,“不会已经彻底僵了吧。”
  “没有。”庄宁屿说,“你看他时不时的肢体动作,依旧是自然的,童一帅比其余人木偶化的程度要低,他除了是被污染者,还是污染源本身。”
  “姐妹,等会,你要去哪!”另一边,田璐心紧紧拽住温悦的胳膊,坚决不让对方离开。
  温悦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只能重新坐回去。没办法,田璐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每一块肱二头肌都发挥出了应有的价值,简直像一副人形手铐。
  手机震动,庄宁屿挤过人群,找了一个能看清童一帅动向的安静角落,塞好耳机:“说。”
  “庄队!”羊城调查组的同事紧急汇报工作,“小易说得没错,我们查到了赵佳雪那笔大额取现的用处,的确没买东西,是去锦城一家街边美容院里打了几支玻尿酸和肉毒。那美容师没有行医资格证,担心被查,所以要求必须现金交易,但后来赵佳雪又单独在美容院的前台买了盒面膜,因为金额不大,所以是扫码付的款,这才留下了记录。”
  “街边美容院?”
  “是,赵佳雪说她本来是准备去星美丽,最初在酒吧里游说她可以微整一下的人也是星美丽的医托,但后来咨询了价格,觉得不大合适,后经朋友介绍去了另一家美容院,运气好,没打毁,效果还挺不错。”
  “后续呢?”
  “后续我们正在问,霍部让我们问出多少和你同步多少。”调查人员把耳机稍微取松了些,免得被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出毛病,“庄队,你那边怎么样了?”
  庄宁屿态度诚恳:“我这边啊,那得看你们的进展。”
  调查人员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很受惊:“赵佳雪的口供有这么重要吗?”
  庄宁屿说:“有的,你们再接再厉。”他结束通话,又问易恪,“你那边怎么样了?”
  四楼走廊,易恪反手一拳,把面前的DJ打趴在地。他动作狠辣果决,神情里却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迟疑,扶着耳机回答:“一切顺利,但你确定这样可行?”
  “我确定。”庄宁屿坚持自己的观点。在银·Bar工作的这段日子里,他发现全场最能调动气氛的人就是红毛DJ,已知今晚玩偶们的疯狂程度和派对气氛正相关,那先让这个哥退场肯定没坏处。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庄宁屿最初是说:“你先试着口头劝劝,看他今晚能不能消极怠工,主动消失一下。”
  易恪还真就去了,结果DJ哥听完之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并且发自内心地问:“你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奸细吗?”
  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既然嘴皮子不好用,易恪只好把他骗到四楼,物理搞定。
  眼下DJ的嘴被胶条封着,正在非常惊恐地“唔唔”挣扎。易恪蹲在他面前,单手扶住对方不断“咯吱咯吱”作响的僵化关节,诚恳道歉:“哥们,实在对不起,但我真的是为了救你。”
  DJ:“唔唔唔!”
  易恪:“不用谢。”
  他指间夹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麻醉剂,麻溜扎进了那尚且没有完全木偶化的脖颈。这药是裴源给他搞来的新货,据说对大多数低攻击力的NPC类怪物都适用,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三秒,红毛DJ就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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