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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人说梦(近代现代)——杨溯

时间:2025-08-13 08:40:04  作者:杨溯
  “你们也看的见我?”桑栩很惊讶。难道望乡级别的观落阴进化到可以穿越了?
  “当然啊,”婆子说道,“快走走,时间来不及了!”
  “你们知道周瑕么,不对,你们知道息荒么?”
  “玉京的大皇帝!嘘,”婆子急忙捂住他的嘴,道,“你不要命啦,不可直呼大皇帝的名讳!”
  终于来对时间了,桑栩躲开她的手,艰难地问道:“没错,就是他,你们知道怎么去玉京找他么?”
  婆子指着前面,“大皇帝在观礼。走,快跟我们走!”
  桑栩一愣,原来周瑕就在这儿么?
  婆子半搀半拉着他,人群簇拥着他往前走。许多人在他身后打鼓吹笛,乐声隆隆,仿佛洪雷震天动地。他眼睛发晕,脚踩着棉花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昧跟着婆子走。
  前方豁然开朗,竟有一处开阔之地。席地而坐的宾客们齐刷刷地望过来,振臂欢呼。婆子们把他推上中间的御道,他仰起头,远远瞧见周瑕一袭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冠冕,站在御道的尽头,宝座的前方。
  这一刹那间,满世界的喧闹宁静了下来,所有人成为模糊的虚影,桑栩再也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再也看不见别的人。
  周瑕这个人,真的有好多好多缺点,自我、闹腾、暴躁、傲慢……桑栩十根指头数不过来。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桑栩已经习惯了带他上班,陪他玩switch的双人游戏,给他买皮卡丘联名款的卫衣。
  周瑕对他来说,早已成了心脏一般不可或缺的存在。即便有时候不喜欢它跳得太快,桑栩也不能没有它。
  没有它,桑栩会死。
  桑栩奔向周瑕,彩裳的衣带飘扬飞起。他的脑袋晕晕乎乎,天地在他眼前摇晃,他跌倒好几次,又自己爬起来。
  他想起在雪山上的周瑕,忽然读懂了那时周瑕望着远天的神情。是悲伤,是等待。
  周瑕,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到底想起了什么?你必须告诉我,因为我必须救你。
  人群呆愣愣望着他,看他犹如彩翼的鸟,飞奔着穿越漫长的御道,仿佛穿越望不尽的时间,扑入周瑕的怀抱。桑栩把脸埋在他怀中,感受到失而复得的温暖。心中百感交集,酸楚与苦涩一齐涌上来,几乎要化作泪水决堤而出。
  所幸他还算坚强,忍住了满心的伤悲,深吸一口气道:“周瑕,我错了,我不和你分手。”
  周瑕低头看着他,脸色有几分复杂,“什么分手?”
  “嗯,我要和你在一起。”
  周瑕眯起眼,“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什么?”
  周瑕捏住他脑袋,让他转头看台下。满座宾客鸦雀无声,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桑栩感到气氛有一丝诡异。
  难道古代人比较羞涩,看不了别人拥抱?
  “他们是观礼的宾客。”周瑕说。
  “观礼?”
  “合卺礼,你的合卺礼。”
  “我和你成亲么?”桑栩主动叫了声,“相公。”
  这声“相公”好像把周瑕叫无语了,桑栩看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错。”
  他捏着桑栩的脑袋,往左转了几分,座中有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红衣男人,正指着他唧唧呱呱地说着话。这男人满面怒火,张牙舞爪,说的应该是脏话。其实从桑栩跑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唧唧呱呱,由于桑栩完全听不懂,把他当成了背景音。
  周瑕说:“你相公是他,天道的王侯莫弗,他在骂你不知廉耻王八羔子。”
  桑栩:“……”
  周瑕把他脑袋转回来,捏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怒火森森的眼眸对视。
  “上回你欺骗了孤,说你喜欢孤,结果转头就消失。现在你又在你的大婚庆典上,当着几百个人和你丈夫的面勾引孤,破坏孤与后土国的和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桑栩,孤告诉你,你、完、了。”
 
 
第143章 帮我
  桑栩硬着头皮说:“你听我解释。”
  “孤不听。”
  周瑕拿起一块炙肉堵住他的嘴,命令士兵把他押了下去。桑栩被关进了地牢,没有床,桑栩只得席地而坐,顺便把周瑕给他的烤肉吃了。味道不错,要是撒点孜然粉就更好了。
  现在这个时间太早了,和将来周瑕被重姒吃掉隔了三千年,其实不算是桑栩最理想的时间。但进行那么多次观落阴,才堪堪落在这个时间点,桑栩已然没有别的选择。更不用说周瑕进入周家的时间,或是和自己相遇以后的时间,压根没有相关的媒介能观落阴让他前往那个时间段。
  不过,周瑕作为不完整的杀生仙长期处于失忆状态。那天他在雪山上恢复记忆,整个人都变了,明显想起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而他想起的事情,必然发生于三千年前的时间点。桑栩如果想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么,只能在这个时间点找。
  从这方面看,这个时间点也不算太差。
  桑栩在地牢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头不晕眼不花了,站起身看了看天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夜色降临,淋漓如墨。一轮圆月挂在天心,仿佛是墨汁里的留白。桑栩又转过头,看了看铁栏外的看守。这看守颇为尽忠职守,一个小时了,光盯着他,连茅房都不上。
  桑栩发动全阴身,阴魂化进入看守的身体,走出地牢。
  四周是离离草原,远处扎了许多华美的大帐篷,照明的火盆滋滋燃烧,旁边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值夜巡逻。桑栩到处溜达,找到了这附近最大的帐篷。这顶帐篷周围驻扎的都是离国士兵,看来周瑕就在这顶帐篷里了。
  桑栩离开看守的身体,看守瞬间倒地,又迷迷糊糊地苏醒,满脸迷茫地张望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何到了这儿。而桑栩已经进入悄无声息地掠过巡逻士兵的身后,蹑手蹑脚进入了周瑕的帐篷。
  映入眼帘的是刺绣地毯,点着香料的仙鹤银盘,红漆茶几和白瓷花瓶,里面放着刚采下来的金莲花,花瓣上犹带露珠。桑栩轻轻踩上地毯,重重绯红帘幔笼着朦胧的金色灯火,周瑕的身影在榻上,若隐若现。
  撩开帘幔,桑栩走到了榻前。周瑕闭着眼,灯火笼在眉间,脸庞半明半暗。桑栩静静看了一会儿,悄悄爬上床,钻进他的被窝,睡在他身边。周瑕睁开眼,气笑了,“你干什么?”
  他根本没睡着,桑栩一溜进来他就听见了动静,本想看看这厮要干什么,是行刺还是盗窃,没想到他直接钻了自己被窝。
  “睡觉。”桑栩困意上头,蜷缩在周瑕旁边,闭上了眼。
  周瑕踹他,谁知桑栩直接踩住他的脚,身体岿然不动。
  周瑕明显感觉到,这家伙的位阶比上次见面高了许多。
  “你睡不着么?”桑栩问。
  “不许睡,滚回你的地牢去。”周瑕凶巴巴地瞪他。
  桑栩垂下眼眸道:“我一个人睡不着,如果你不允许我在这里睡,你可以跟我回地牢。”
  周瑕:“……”
  是他疯了还是桑栩疯了?
  这家伙怎么敢对他说这种话?
  “三千年后,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桑栩解释道,“我习惯跟你一起睡了,没有你我睡不着。”
  周瑕冷笑,“怎么,你是不是想说孤很爱你,你与孤是生死相许的爱侣?在你眼里孤是三岁小儿么?你觉得孤会信么?”
  桑栩默默地想,在他眼里周瑕不是三岁小儿,是小学生。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怎么样孤都不会信。”周瑕一字一句道,“离开孤的床榻!”
  桑栩想了想,说:“我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了。”
  “哦?”周瑕眯起眼。
  “桑千意有教过你现代的度量单位吗?比如厘米。”
  周瑕没什么耐心地嗯了一声。
  “你的长度是二十厘米。”
  “什么?”周瑕拧起眉,没听明白桑栩的话。
  两个人在灯火中四目相对,望着桑栩沉静的殷红眼眸,周瑕慢慢懂了。一刹那间,周瑕气血上涌,脸庞变得通红,好似烤熟的红薯一般。桑栩说这个,是为了向他证明他们有多么亲密。毕竟如果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他又如何得知他的长度?
  外头站岗的士兵正困得直打瞌睡,听见帐篷里叮叮哐哐一阵响。
  尔后忽然爆发皇帝的怒吼:“放肆!”
  桑栩像一尊大佛,稳稳睡在周瑕的龙榻上,周瑕喊来了十几个士兵过来拔他,他如同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士兵们跪在地上向周瑕请罪,不时撩起眼皮偷看那个为了爬上龙榻不择手段、胆大包天的男人。周瑕气得脑袋突突疼,挥挥手道:“罢了,孤准许他留在这儿,你们下去吧。”
  士兵们忙不迭地退下,帐篷里恢复寂静。周瑕抱着双臂,歪头看着榻上的桑栩,桑栩也默默看着他。
  周瑕打出一道闪电,原以为桑栩会躲,以他现在的位阶,要躲这道闪电轻而易举。谁知桑栩一动不动,任闪电缠上他的手腕,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你!”周瑕蹙起眉。
  “我不会走的。”桑栩轻轻说。
  他的双眸恍如深海,静谧安然,却又充满无言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周瑕气得要命,想弄死他,电光闪在指尖,迟迟下不去手。是因为桑栩的眼睛,周瑕想,这双眼睛太惑人了。桑栩深深望着他的时候,他忍不住以为他真的很爱他。
  “你给孤等着。”
  周瑕抱起枕头,又拿了床被子,到地毯上睡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方响起轻轻的哼歌声。周瑕想真难听,闭上眼,思绪慢慢飘远,蝴蝶似的扑着翅子飞向帐篷外,飞向草原的夜空。不知不觉,他竟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他一扭身,发现桑栩蜷着身体,缩在他旁边,像只小动物。
  周瑕皱着眉戳了戳他,这家伙丝毫不设防,周瑕把手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动弹。目光下移,落在他手腕上,上面是之前周瑕电他的伤痕。已经不流血了,可伤口依旧很狰狞,桑栩对自己马马虎虎的,也不包扎一下。
  周瑕手欠地摸了摸他伤口,桑栩痛醒了。
  “要哼歌么?”桑栩以为他又睡不着。
  “闭嘴。”周瑕起身搜了搜自己的衣裳,从香囊里拿出一枚补天丹,塞进桑栩嘴里。桑栩默不吭声地嚼了补天丹,周瑕没好气地问:“为何又来见孤?”
  “三千年后,你被重姒吃了。”桑栩说,“我要救你。”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死讯,周瑕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半晌之后,他嘁了一声,“这么看来,孤这是喜丧。”
  桑栩:“……”
  “三千年够本了,有什么好救的?”周瑕满不在意地躺下,说,“行了,回去吧你。即便你位阶高,观落阴的消耗也很大。你在这个时间待久了,迟早会引来神明的注目,就像上次一样。孤忙得很,明天还要和天道王侯扯皮,没空陪你谈情说爱,快走。”
  “什么意思?”桑栩望着他,问。
  “什么什么意思?”周瑕不耐烦了。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么?周瑕。”
  现在的周瑕远没有三千年后那样深厚的爱意,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想”两个字。身后静谧无声,周瑕扭过头,吓了一跳。灯火下,桑栩在无声地落泪。
  “你……”
  周瑕心里一抽,仿佛被刀割了一下似的,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他把桑栩拽过来,凶巴巴道:“不许哭!”
  桑栩没说话,依旧只是落泪。
  周瑕心间越发疼痛,这痛楚来得莫名其妙,让他措手不及。周瑕捂住桑栩的眼睛,不去看他落泪,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心痛,可手掌沾上他温热的泪水,心间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周瑕无计可施,只好把桑栩拥入怀中,轻轻拍他后背。
  “别哭了,好不好?”周瑕头疼地说,“你别哭,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你会帮我救你自己么?”桑栩轻轻问。
  “会。”周瑕敷衍道。
  桑栩不哭了,靠在周瑕怀里闭上眼。
  “谁给孤取的周瑕这个名字,嗯?有什么含义么?”
  “完美无瑕的意思。”桑栩嗓音低低。
  周瑕嘁了声,“又骗孤。”
  桑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痕,问:“你的神通好像不属于六道。”
  “没错,你们的神通来自于神,所以称为‘神通’。只有息氏皇族的力量来自于自己,来自于凡人。”周瑕抬起手掌,掌心凝出璀璨的电光,“这些电光,孤生来就有。父皇说,正是因为息氏天生拥有雷霆之力,所以才成为四海的皇。息氏皇族从不依赖于神明,故而抵抗侵蚀,守卫四海。”
  也正因此,息氏皇族生活在离神最近的地方,即便皇宫里充满诡异的怪象,也要世代驻守,从不离去。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桑栩累了,慢慢睡了过去。周瑕撑着下巴,看矮几上的红烛流下灼热的烛泪,一滴一滴积累在瓷盘上,恍若点点红梅。
  周瑕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他对自己身为息氏皇子的自豪,想起父皇最疼爱他这个最小的也是唯一活下来的皇子,想起他景仰父皇,总是幻想着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父皇一般强悍威严的皇帝,俯治天下,万民景仰。
  可后来,他知道母后在深宫里的苦痛,知道她是父皇的囚徒。一切都变了,他开始痛恨自己姓息。他想正是因为他姓息,所以母后看他的眼神才总是那么疏离。
  三千年后,他会被他的母后吃掉么?周瑕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将来改姓周也好,他喜欢周瑕这个名字胜于息荒。
  “周瑕……”怀里的桑栩抖了一下,梦呓出声。
  周瑕按了按他肩膀,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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