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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人说梦(近代现代)——杨溯

时间:2025-08-13 08:40:04  作者:杨溯
  无人回应。
  韩饶拿起枪,“要不我上去看看?靓仔,我们一起,有个照应?”
  说实话,桑栩一点儿也不想上去。
  可面对两人殷殷的目光,他又不好意思说不去。
  ……他们能不能变回之前那个只顾自己不顾队友的人?
  桑栩拽了拽藤须,发现这藤须挺结实的。他道:“好吧,不过我们不走石阶上去,我们用这个爬上去吧。”
  叶新是走石阶出事的,桑栩选择藤须确实更保险一点,万一有鬼藏在石阶尽头等着杀人呢?韩饶点了点头。
  桑栩攀上藤须,踩着石壁,蜗牛似的往上蹭了一截。他打算爬得慢些,等韩饶上去了,他就中途折返,告诉沈知棠韩饶也出事了。
  周瑕的声音冷不丁出现,“这么久了,怎么不找我?”
  ……他不是说他在睡觉,不许桑栩烦他的吗?
  说起来,桑栩很好奇他在哪儿睡觉,总不会是骨灰盒里吧?
  周瑕又问:“你在干嘛?”
  “上去救人。”桑栩小声说,“您可以帮我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救谁?”周瑕环顾一圈,发现就叶新不在,“那个瘦猴?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救,当好人让你很爽吗?”
  “拜托了。”桑栩压低声音。
  周瑕哼了声,听起来很不乐意。
  桑栩回忆了一下刘建国常刷的那些主播怎么撒娇的,好像只要主播在直播间里捏着嗓子喊老公,刘建国就会虎躯一震,然后刷一大堆火箭飞机666。
  桑栩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公,求你。”
  “你叫我什么?”周瑕问。
  他的声音有些烦躁,桑栩还以为他不喜欢他这么叫他,弱弱解释道:“嗯……就是相公的意思。”
  不明生物顿了顿,问:“你们那儿管相公叫老公?”
  “嗯。”
  “哼,你倒是会使唤人。”
  桑栩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好像改变主意了。
  “我上去看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周瑕说。
  桑栩摘下眼镜,模糊的视野里,周瑕走上了不远处的石阶,逐渐没入了黑暗。桑栩屏息等着,韩饶已经顺着藤须爬上去一段距离了,低头看桑栩没跟着,问:“老弟你怎么了?”
  没过多久,周瑕蓦然出现在桑栩身侧。
  “那个蠢货没救了。离开这里,立刻。”
  桑栩立刻松开藤须,跳了下去,道:“快下来,我们走。”
  “啊?”韩饶不明白。
  沈知棠是个识时务的,一看桑栩这反应,立刻知道他可能发现了他们没发现的不对劲。
  “韩哥,我们尽力了,可以了。”沈知棠道:“建国哥有傩面,他的感觉比我们对!”
  韩饶见两人都要撤了,自己也不愿意独自留下,略一权衡,顺着藤须滑下来。三人立刻捡起背包准备撤离,临走的最后一刻,桑栩戴上傩面往上看了看。
  高台上是深重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可就在这时,一张怪异的方脸庞探出高台边缘,正好与桑栩对上了目光。
  那张脸比常人的脸大上一倍不止,上面还长着长长的髯须。石台上垂着的那些焦黄的“藤须”并非藤蔓,而是他脸上的胡须。他殷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桑栩,眼神刻毒而诡异。
  桑栩心中无比震惊。
  因为这张方脸他见过,在石台的壁画上。
  ——那是桑家的先祖,桑万年。
  现在看了这张脸才发现,壁画画得真的很传神,把这张脸最显著的特点都画出来了。
  桑万年指着桑栩,好像开口要说什么。与此同时,桑栩感觉心口好像被针扎了似的,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下跪欲望。
  周瑕鲜红的影子出现在桑栩身前,面朝桑万年,隔开他落在桑栩身上的目光,冷冷说道:“滚回去。”
  话音落点,桑栩心口的刺痛感消失了。那张怪异的脸扭曲了几分,很恐惧似的,迅速缩了回去。
  桑栩扭过头,摘下傩面,跟上韩饶和沈知棠两人。三人片刻不耽误,立即远离了望乡台。
  叶新不明不白没了,队伍里都很沉默。那小孩儿挺逗的,他不在,这地下的气氛更压抑了。
  韩饶问:“靓仔,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桑栩拧眉道:“我看到桑万年在高台上,状态很奇怪。”
  他这么一说,韩饶和沈知棠立刻懂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活着,桑万年就算是异乡人,也变成怪物了吧。而且桑万年肯定不是普通的怪物,级别定然比那些古尸高不少。
  两人庆幸自己没上去,尤其是韩饶。
  “我就说,”韩饶气道,“他操四颗头三只眼八条手臂的东西,能是好人吗?就是个大变态。他在壁画上留那些话,肯定是故意勾引我们上去。”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桑栩,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知棠说:“现在长记性了,接下来除了寻找出路,多余的事儿我们一概不做。”
  韩饶深表赞同,“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沈知棠说:“上桥莫回头,十日尽还乡。我们还没还乡,或许是因为上的桥不对。阴山八景里有一座‘奈何桥’,我猜测,奈何桥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桥。”
 
 
第11章 赶路
  三人确立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集体行动”和“绝对不做多余的事”的规矩,继续上路。中途休息的时候,桑栩悄悄问后面的周瑕,叶新到底怎么了,桑万年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周瑕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问题?”
  他语气不善,桑栩也就不问了。
  看他沉默,周瑕却道:“笨蛋,想问我问题,不知道撒娇么?”
  桑栩:“……”
  撒娇?
  不会是指叫他老公吧?
  原来周瑕喜欢被这么叫。这个家伙真是……桑栩不知道用什么词儿形容他。
  桑栩看了眼在旁边睡觉的韩饶和沈知棠,稍微拉开一些距离,低低喊了声:“老公,拜托您教教我。”
  “嗯,”周瑕舒服了,纡尊降贵地解释,“桑万年变成那种东西了。”
  “那种东西?”桑栩拧眉,“哪种东西?”
  周瑕瞥了他一眼,“我能说,你却不能听。告诉你你能听的吧,你家先祖想成王。所谓王,就是神明的眷侣,凡人能达到的巅峰。但王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反正他八成是失败了,现在算不得是个人了。”
  所以周瑕的意思是,桑万年并没有欺骗他们。
  梦境之王是真实存在的存活路径。
  “除了他,还有别人想成王么?结果如何?”桑栩谨慎地询问。
  周瑕笑了声,“那可多了。很多年前有一拨人铆足了劲想成为神的人间代行者,各自去信了他们觉得足够强大的神祇。他们皈依了六个神明,被分为六个姓氏,自称‘六道世家’。这六个神明有一个你已经知道了,桑家的斗姥元君,其他五个是周家的大傩神,赵家的无生老母,明家的灶君,秦家的后土娘娘和李家的猖神。
  “你们桑家很特别,走的地狱道,又是唯一一个真正拥有神祇血脉的家族。但你们家也很怪,我是外人,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反正你们这家的人不是疯就是傻。
  “据我所知,六姓之中没人真正成王。我躺进地里之前,听说其他五姓放弃了这条路,转而琢磨出了个‘飞升’的法子。你知道飞升是什么意思么?”
  桑栩摇头。
  总不能是成仙吧。
  “就是去另一个世界。十方虚空有三千世,这个世界呆不下去了,就去另一个没有神明,也没有邪祟的世界。他们琢磨出这个法子的时候,你们桑家最为反对。”
  另一个世界?难道是现实世界?桑栩追问:“为什么反对?”
  周瑕看着桑栩,似乎欲言又止。
  半晌,周瑕才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而言之,六姓里面,只有桑家不愿意离开。现在你们桑家灭了,至于其他五姓,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周瑕又乜眼看桑栩,“我劝你歇了成王的心思,你已经是有夫之夫,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是让我逮到你见异思迁,我废了你。”
  看桑栩低眉顺眼地点点头,周瑕料他也没这种熊心豹子胆,便道:“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我要睡了。”
  桑栩思考了一瞬,问出最后一问,“您知道‘异乡人’吗?”
  戴着傩面的不明生物啧了一声,好像很感慨似的。
  “很久没听过这个词儿了。记住,大多数异乡人不可靠,他们比常人更容易疯狂。要我说,杀了干净。”
  桑栩:“……”
  为什么周瑕会有这样的认知?
  要是他知道桑栩就是异乡人,岂不完蛋?
  周瑕说完,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小憩的韩饶和沈知棠身上。
  桑栩看他的样子,心中一凛。
  周瑕这么强大,没理由发现不了韩饶和沈知棠的异状。看他这副样子,明显是知道他俩是异乡人了。
  “你太弱了,一人独行,我不放心,暂且留着他们。”周瑕说,“等你们找到出路,安全离开鬼门村,唤我出来。”
  说罢,他摸了摸桑栩软软的发顶,消失了。
  桑栩:“……”
  这言下之意,就是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等离开鬼门村,周瑕就要弄死韩饶和沈知棠了。周瑕现在留着他们,是因为需要他们和桑栩作伴。
  桑栩低垂着眼眸,低低叹了一声。周瑕脾气不好,又是个非人生物,但并不邪恶,或许这就是老爷爷把自己大孙子托付给他的原因吧。
  可是为什么,周瑕没有发现桑栩是异乡人呢?桑栩皱着眉,想不明白。
  周瑕要杀异乡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出路在哪儿,但必须做做打算了。桑栩习惯了未雨绸缪,看了眼布包里的骨灰,暗中掂量骨灰对于周瑕的重要性。如果扔掉骨灰,能不能摆脱周瑕?
  桑栩决定铤而走险,稍微做个小小的尝试。
  大家醒了,准备启程。桑栩故意假装忘记拿包,并且还故意落在韩饶和沈知棠后面,以免这两个热心肠的家伙提醒他拿包。
  走出十米远后,他听见周瑕遥遥的声音。
  “桑小乖,你把我忘记,是不是找死?”
  他立刻回头,乖乖拿起了布包。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太紧张了。”他低眉顺眼地说道。
  “哼,”周瑕很不高兴,“落了骨灰,我不在你身边,你才要害怕。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试探有答案了。
  桑栩断定,扔掉骨灰,就能摆脱周瑕。
  他滴水不漏地保持着怯懦的姿态,轻声道:“怕给您拖后腿,怕您讨厌我。”
  周瑕:“……”
  蹙眉低头看这青年,他微微抿着唇,是有些紧张的神态。这家伙没了爷爷,孤身独行,很害怕周瑕不要他吧?毕竟他自己也说了,他就剩周瑕一个家人了。
  唉,真是麻烦,要不是桑氏一门死绝,桑守家把这家伙托给他,周瑕才不愿意管闲事。好歹是夫妻了,只要桑小乖尽了夫妻的义务,好好伺候他,他不介意施舍一点怜悯。
  桑栩静静走着,不知道身后的不明生物在想些什么,总之他许久没说话。好半晌,桑栩仍然感觉到自己背后被周瑕那双眼睛盯着。
  周瑕不会看出什么了吧?他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间,脑袋被狠狠揉了揉。
  他听见周瑕在他耳畔低声道:“笨蛋。”
  ***
  三个人赶了两天路,这路越走越深入地下,总觉得要走到地心深处了。一路上经过血污池、恶狗村,但就是没找到奈何桥。他们秉承“绝对不做多余的事”的原则,每次到了一处阴景,只是远远地瞅上一眼,并不多做深入。但仅是如此,就耗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距离他们初入梦境,已经过了七天。
  十天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阴山八景我们已经看到了六景,不要气馁,”沈知棠打着劲儿,“奈何桥肯定还在前面呢。”
  前方出现破钱山的界碑,但这回奇了怪了,界碑再往前走是一条死路。唯一的路在界碑后方,那里是破钱山的范围。
  桑栩戴上傩面,依然没有发现通路。
  这里的的确确只剩下通往破钱山的最后一条路。
  “可能来路上有岔路,被我们遗漏了?”沈知棠猜测。
  “有可能。”韩饶说,“我们这几天都太累了,蜡烛又照不远。”
  这样想着,三人打算一会儿回去找找岔路。先在界碑下面休息,仍是老规矩,他们一步都不踏入破钱山。带的蜡烛只剩最后一根了,幽微的烛火照亮方寸一角,四周全是一片漆黑。三人背对背而坐,这样三人的视野互补,提防黑暗里的不明生物。
  韩饶点了点补给,道:“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馒头还够,但水不够了,最多只能再撑一天的样子。”
  沈知棠摆摆手,“没关系,实在不行咱们喝尿。”
  韩饶感叹:“靓女,你看起来小,对自己还真挺狠的。叼,我欣赏你!”
  沈知棠苦笑,“没办法,我们女生想在梦境里存活,受的苦要比别人多一点。”
  桑栩望着自己前方,他比较谨慎,用肉眼看一会儿,又戴上傩面看一会儿,顺便看看后面两个人的视野。戴着傩面环顾四周,前方忽然亮起了一星幽绿的灯火。桑栩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没看错,黑暗里确实有一道烛光。
  放下傩面,那烛火仍然存在,用肉眼也能观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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